與此同時,凱撒皇宮的一間頂級包房內,巨大的電視屏幕上正播放著《警訊》特別節目。
方庭看著電視里那群拼命吹捧自己的伙計,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方先生,您這幫手下,對您可真是忠心耿耿啊!”
一個沙啞中帶著幾分諂媚的聲音響起。在方庭身邊,赫然坐著洪興十二堂口之一,銅鑼灣的堂主——靚坤!
方庭怎么也沒想到,那個幫他找到變態殺人魔鄭曉東的“幸運兒”,居然會是靚坤。
不過他倒不在意,誰找到鄭曉東都無所謂,方庭說出去的話,從來沒有不兌現的。
反倒是靚坤,主動找上門來,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沙啞的喉嚨里發出略顯諂媚的語氣:“方先生,那個……那個鄭曉東是我手下的小弟無意中發現的,我真不知道他是您要找的人,不然我早就把他五花大綁送到警署了,哪敢勞動您的大駕。”
方庭笑著看了他一眼,眼神玩味:“哦?是嗎?我怎么聽說,是你親自帶人把他堵在窩里的?”
靚坤聞言,嚇得一個激靈,連忙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像個小學生一樣規規矩矩地站好,點頭哈腰道:“是是是,是我。不過那也是為了替方先生您辦事!能為方先生效勞,是我靚坤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方庭搖了搖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行了,別拍馬屁了。說吧,你想要什么?錢?還是地盤?”
靚坤臉上堆滿了誠懇的笑容,搓著手道:“方先生,錢和地盤我都不缺。我……我想跟您!”
方庭聞言笑了笑,從煙盒里掏出一支煙扔給靚坤:“跟我?你知道想跟我的人有多少嗎?你靚坤,排不上號。”
靚坤急了,正要繼續表忠心,方庭抬手示意他閉嘴。
“這次你找到人,算你運氣好。但光靠運氣,在我這里是沒用的。”
靚坤啞然,方庭說的沒錯。
別說他一個小小的堂主,今天方庭一個電話,整個香江的社團,從洪興、東星到和聯勝、和興盛,上到龍頭下到四九仔,哪個不是發動所有人脈在幫他找人?
自己這點功勞,在人家眼里,不過是幾個電話的事情罷了。
想要給人當小弟,也得有相應的價值才行。
出乎靚坤的預料,方庭沒有起身離開,而是慢悠悠地繼續說道,語氣卻變得冰冷起來,像是在警告:“靚坤,我不管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既然你想跟我,有兩樣東西,以后不準再碰。”
靚坤心頭一緊,忙道:“方先生請講!只要您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我靚坤絕不皺一下眉頭!”
方庭豎起兩根手指:“第一,粉。第二,逼良為娼。”
靚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方庭說的這兩樣,正是他最賺錢的生意,也是他賴以起家的根本!他全中!
“方先生,我……”靚坤額頭滲出冷汗,連忙道,“我改!我馬上就改!銅鑼灣所有場子,從今天起,全部干干凈凈!”
方庭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嘴上說說誰都會。我怎么信你?”
靚坤一咬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斬釘截鐵地說道:“方先生,我靚坤雖然讀書少,但說話算話!我用我老母發誓,如果再碰這兩樣東西,讓我出門被車撞死,全家死光光!”
方庭點上一根煙,煙霧繚繞中,他靜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靚坤,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好,我給你一個機會。”
靚坤頓時狂喜,他知道自己賭對了!他趕緊手腳麻利地倒了一杯茶,雙手高舉,畢恭畢敬地送到方庭面前。
“大佬!請喝茶!”
方庭點點頭,接過茶杯,一飲而盡。
“起來吧。”方庭吩咐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交代你辦的第一件事,去把蔣天生給我做了。”
“什么?!”靚坤手一抖,茶杯差點掉在地上。他知道跟著方庭做事會很刺激,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這么刺激!第一件事就是干掉洪興龍頭?他熱血上涌,激動得渾身發抖:“大佬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方庭點點頭,繼續吩咐道:“記住,要做得干凈利落,別留下任何手尾。事成之后,我會讓洪興的叔父輩們推你上位,做洪興的龍頭。”
靚坤立刻道:“多謝大佬栽培!”
方庭指了指靚坤:“別高興得太早,坐上龍頭的位置,只是第一步。”
“另外,你手上的黑錢,我會讓方展博幫你處理,開個戶口,全部投進他的基金里。”
靚坤驚喜道:“多謝大佬!多謝大佬!”
他心中狂叫,發了!大發了!
香江誰不知道股神方展博是方首富的御用理財師?那是能點石成金的神仙人物!不知道有多少富豪捧著錢想要求購股神的基金都找不到門路。
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有機會上船!
方庭伸出手指點了點他,告誡道:“記住,你是警察的人。以后洪興,要做正行生意。電影、地產、股票,什么賺錢做什么。再讓我看到你們打打殺殺,搞得烏煙瘴氣,我就把你填到維多利亞港里去。”
……
對于香江人來說,不到午夜十二點,夜生活都不能算真正開始。
此時,洪興葵青區的話事人賓尼虎見到靚坤,很是驚訝。
大家雖然同是洪興十二堂主,可兩人之間沒什么交情,賓尼也不想跟靚坤有交情,他一直覺得靚坤這個人太顛,做事不計后果。
這次靚坤專門找上門,賓尼虎特地安排了一個最高規格的包廂,生怕因為一點小事跟這個瘋子交惡。
“坤哥,什么風把你吹到我葵青來了?”
賓尼有些意外地招呼著。
靚坤大馬金刀地坐下,一拍大腿:“賓尼,大佬我最近想通了!打打殺殺沒前途,做正行生意才是王道!”
賓尼笑了笑:“坤哥說的是。現在差佬盯得緊,生意是不好做。”
旁邊聽他們講話的靚坤女友敬雯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插嘴道:“坤哥,你說真的啊?那我們以后不是沒錢花了?”
靚坤一把摟住她,哈哈大笑道:“沒錢花?你等著瞧,以后讓你天天穿金戴銀,住半山豪宅!”
賓尼虎越聽越是別扭,洪興誰不知道,靚坤最賺錢的兩個行業,就是粉和火。
他這是想要干嘛?難道要漂白?!
賓尼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嚇了一跳。
他抽著煙,笑著附和了兩句,沒有多說。又聽靚坤壓低聲音說道:“賓尼,我收到風,蔣先生最近身體好像不太好,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咳咳咳!
賓尼差點被煙嗆死,急忙把煙頭摁在煙灰缸里,目瞪口呆地看著靚坤:“坤哥,這種話可不能亂講啊!”
震驚之余,他都忘了靚坤這種行為,在社團里等于私下議論龍頭,是要受三刀六洞大刑的!
靚坤卻自顧自地說道:“蔣先生一走,龍頭的位置肯定要換人。到時候,社團里必定大亂。我打算過檔跟方先生,你有沒有興趣一起?”
賓尼虎聽得心驚肉跳,反應過來之后,恨不得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這種社團秘聞,知道得越多的人,通常死得越快!
賓尼虎大怒:“靚坤!你他媽瘋了!這種話你也敢說?你想死別拉上我!”
靚坤笑呵呵地看著瞬間變臉的賓尼:“賓尼,別緊張嘛。富貴險中求,這個道理你比我懂。”
賓尼皺著眉頭:“方先生?哪個方先生?”
靚坤豎起了兩個大拇指,神秘兮兮地說道:“香江還有幾個方先生?當然是那位方先生了!”
嗯?!
賓尼吃驚地看著靚坤,聲音都在發顫:“你是說……警隊那位?”
靚坤得意地點點頭:“沒錯,以后我就是大佬的人了。”
賓尼更怒了,他壓低聲音吼道:“你他媽真是瘋了!勾結條子?你知不知道這在江湖上是死罪!”
賓尼點起一根煙,愁容滿面。
這種事他本不該聽,但既然聽了,就等于上了靚坤的賊船,想下都難了。
靚坤見狀,哈哈大笑:“賓尼,識時務者為俊杰。跟著蔣天生有肉吃,還是跟著方先生有肉吃,你自己選!”
……
過年前,方庭終于正式搬家。
還沒發達前,他住的是警隊宿舍,發達后就一直住在樂慧珍那套小豪宅里。
現在身邊有兩個女人,總住在樂慧珍家也不是個事。方庭干脆一擲千金,花了一億港幣,從何家手里買下了一套位于太平山頂的頂級豪宅!
三層高的獨立洋樓,帶私人泳池和花園,俯瞰整個維多利亞港,氣派非凡。
房子的事情搞定后,馬上就是春節。
原本樂慧珍和方婷都想把自己家人接來一起過年,但被方庭攔下了。
倒不是他不近人情,樂慧珍的父親樂老板是香江有名的富商名流,過年肯定要在自家祭祖應酬,哪有跑到他這個晚輩家里過年的道理。
方婷家也是一樣。不過,方家已經沒有長輩在,方展博帶著幾個妹妹過來玩耍,倒是可以的。
住房搞掂了,其次就是吃。
樂慧珍和方婷的廚藝都只能算一般般,方庭干脆大手一揮,把半島酒店的名廚團隊都給請了過來,直接在家里開起了頂級盛宴!
今天正好是喬遷聚會,晚上八點多鐘,賓客們陸續抵達。
灣仔重案組的老部下咖喱、辣椒、方卓嬅、胡慧中全都來了。
九龍總區重案組的成員們也都到齊了。
林況天那組的阿邦、阿華、賊仔明、頭皮、宋子杰……
袁浩云那組的程思林、阿龍、沙膽……
還有那位帥氣的法醫古澤深,廉署的陸志廉,以及方展博一家人,全都來了。
一時間,山頂豪宅門口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車輛,熱鬧非凡。
出來迎接的樂慧珍穿著一身喜慶的紅色晚禮服,顯得格外興奮:“阿庭,快看,大家都來了!”
方庭笑著走上前去:“大家新年好!歡迎來我家玩!”
“方sir新年好!恭喜發財!”眾人齊齊向方庭恭賀新年。
頭皮性格最是跳脫,他擠到前面,夸張地叫道:“方sir,恭喜喬遷之喜!我們可都是空著手來的,紅包呢?紅包拿來!”
頭皮邊說邊做了個數錢的動作,引得眾人一陣哄笑。
“要紅包!”
“方sir發紅包!”
眾人高聲起哄。
方庭哈哈一笑,朗聲道:“好!今天人人有份!不過,我這紅包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我給大家變個魔術助助興!”
見方庭要表演魔術,所有人都好奇地圍了上來。
方庭伸出雙手示意,眾人看得清清楚楚,他兩手空空,什么都沒有。
就見他雙手猛地一拍,再展開時,眾人齊齊發出一聲驚叫。
方庭的手上,竟然憑空出現了一大把厚厚的紅包!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把方庭包圍著,愣是沒有一個人看清楚方庭是怎么變出這些紅包的。
這招自然不是方庭專門去學的魔術,而是系統獎勵的隨身空間。
在偵破鄭曉東那起連環殺人案后,系統忽然就蹦了出來,獎勵了他一個3x3x3立方的隨身空間。
他還有些意外,畢竟之前升高級督察、總督察時系統都沒反應,破個案子反而又有反應了,看來以后得多去一線走動走動才行。
方庭微笑著拿出一個紅包扔給了頭皮:“接著!”
頭皮趕緊雙手接過,連連道謝:“多謝方sir!祝方sir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他偷偷打開紅包一角,瞬間倒抽了一口冷氣。
一萬塊!
這紅包也太厚了!
然而,人群中總有例外。袁浩云拿著紅包,奇道:“咦?我的紅包怎么比頭皮的薄這么多?”
程思林也晃了晃手里的紅包:“是啊,我的也是。”
阿邦同樣道:“我的也是。”
莎莉也跟著附和:“我的也薄一點。”
宋子杰和杰西兩人更是異口同聲:“我們的也是!”
霎時間,這幾人就成了眾矢之的,單身狗們紛紛嚷著要讓他們請客。
方庭笑道:“很簡單,因為他們都不是單身狗啊。”
古澤深推了推眼鏡,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這是脫單稅!”
“哇!這也太甜了吧!”
“我受到了暴擊!”
一眾單身狗捂著胸口,發出了哀嚎。
方庭看著這群活寶,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們也抓緊點啊!看看人家阿邦,看看人家子杰!別整天就知道查案!”
辣椒不干了,嚷嚷道:“方sir,你這是歧視!我們女警怎么了?我們也很優秀的!”
方庭拍了拍辣椒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優秀歸優秀,個人問題也要解決嘛。你們灣仔那幾位,有一個算一個,今年之內,必須都給我找個男朋友!”
咖喱、辣椒、方卓嬅、胡慧中同時閉嘴,其中還有人臉頰微紅,不敢看方庭。
眾人見狀,樂得哈哈大笑!
方庭笑道:“好了好了,不鬧了。大家隨便吃,隨便玩,今天不醉不歸!”
霎時間,氣氛更加熱烈了!
眾人都是相熟的同事朋友,一邊享用著半島酒店大廚準備的頂級美食,一邊天南地北地聊著天。整個派對非常休閑,所有東西都是自助形式,娛樂活動更是多種多樣,打牌、跳舞、唱K,應有盡有。
方庭端著酒杯,隨意地跟人聊天。陸志廉湊了過來,輕聲道:“阿庭,收到風,政治部那幫人好像有新動作了。”
方庭聞言,眉頭微皺。
陸志廉笑道:“別擔心,不是沖你來的。好像是跟社團有關,具體不清楚,他們行事很隱秘。”
方庭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陸志廉聳聳肩:“暫時不用。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免得他們不小心踩到你的線。”
方庭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他們要是敢亂來,我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陸志廉笑了笑,向方庭舉起了酒杯。
要是換做以前,他自己一個人,斷然不敢說這種話。但現在有方庭在背后撐腰,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方庭是華人首富,在國際上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再加上他本身還是警隊高層,行事更加方便。
陸志廉堅信一點,政治部那幫鬼佬就算想搞破壞,也絕不敢明目張膽地來。
那么,他們必然是偷偷摸摸地搞小動作。
而打擊罪犯,恰好是方庭的職權范圍。
政治部要么不動手,只要一動手,就肯定會撞在方庭的槍口上,觸個大霉頭。
這時,宋子杰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方庭笑道:“子杰,怎么了?愁眉苦臉的。”
宋子杰先是感激地謝過方庭的紅包,然后才說出了自己的困擾:“方sir,我最近……可能被人盯上了。”
方庭不解:“哦?怎么回事?”
宋子杰臉色凝重地說道:“最近總感覺有人在跟蹤我,但我又抓不到證據。我擔心……是蔣天養那邊的人。”
方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怕。有我在,沒人敢動你。你安心工作,其他的事情我來處理。”
宋子杰重重地點了點頭,心中的一塊大石終于落了地。
眾人正玩得高興,忽然,又有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緩緩駛進了豪宅大門。
方庭看到車牌,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他站起身來,對眾人道:“大家安靜一下,有貴客到了。我們一起去迎接一下。”
眾人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方庭走到了門口。
當看到從車上下來的人時,大廳里瞬間一片嘩然。
“一哥!”
“處長好!”
來人,竟然是警隊一哥,警務處處長!
警隊一哥大過年的竟然專程來給一個下屬拜年,這就是華人首富的牌面嗎?在場的所有警察,無不感到與有榮焉,腰桿都挺直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