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床房!”
“雙人房。”
兩人幾乎同一時間說出口,酒店的工作人員看著兩人,不禁擦了擦汗。
林郁詞眉頭微皺,隨后對著工作人員道:“那就開兩間大床房。”
娜兒一聽就急了,連忙對著前臺小姐姐擠眉弄眼,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右手悄悄在柜臺下比了個一的手勢。
前臺小姐姐愣了一下,看著娜兒那雙寫滿哀求的紫色大眼睛,又瞥見她偷偷雙手合十做著拜托的手勢,頓時明白了什么。
“呃...這位先生,”前臺小姐姐輕咳一聲,露出職業(yè)化的歉意笑容,“真是不巧,今天客房緊張,現(xiàn)在只剩下一間大床房了。”
娜兒在一旁拼命點頭,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林郁詞。
林郁詞瞇起眼睛,狐疑地看了看前臺,又看了看身邊裝出一臉無辜的娜兒。
“這上不是顯示還有嗎?”他指著前臺的魂導(dǎo)屏幕的內(nèi)容問道。
“啊,那個是系統(tǒng)延遲!”前臺小姐姐反應(yīng)極快,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一陣敲打,“剛剛最后一間被預(yù)訂了,真是抱歉。”
娜兒配合地露出失望的表情,扯了扯林郁詞的衣袖:“鴿鴿,娜兒可以睡沙發(fā)的...”
那委屈的小眼神,任誰看了都會心軟。
林郁詞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最終還是在娜兒期待的目光中妥協(xié):“那就一間吧。”
娜兒頓時眉開眼笑,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還得寸進尺地補充道:“娜兒睡覺很乖的,絕對不會搶被子!”
“你剛才不是說睡沙發(fā)嗎?”
“嘿嘿…”
到了晚上,娜兒還是睡了沙發(fā),可能是因為折騰了一天,她需要消化胃里的食物。早早的就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甚至于連個毯子都沒蓋。
她小小的一只蜷縮在沙發(fā)之上,紫色的眸子閉了起來,睫毛微微顫抖著,但嘴角掛著微笑,像是夢到了什么好吃的。
“雞腿、香腸……”
“你這家伙。”林郁詞嘆了口氣,卻莫名有些心軟,“吃我的,花我的,最后還要我照顧你。”
雖然嘴上這樣說著,可還是一把將沙發(fā)上的娜兒抱了起來,放到床的一側(cè),給其掖好了被子。
酒店的大床房很大,娜兒小小一只在最右側(cè)占不了多少地方。林郁詞躺在最左側(cè),中間隔了一個銀河,倒是沒什么。
很多時候,晚上他都是冥想,今天精神上被觸動的太多,也有些累了。
不知是不是娜兒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太過好聞,還是真的累了。沒一會,林郁詞也就沉沉的睡去。
待到房間內(nèi)安靜下來,屋內(nèi)被黑暗籠罩。月光下,娜兒突然睜開眼睛。
她悄悄支起身子,像只靈巧的貓兒,輕手輕腳地挪到林郁詞身邊。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閃閃發(fā)亮,帶著幾分狡黠,幾分好奇。
林郁詞睡得很沉,平日里微蹙的眉頭舒展開來,呼吸平穩(wěn)綿長。娜兒趴在床邊,雙手托著下巴,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哥哥真好看...”她小聲嘟囔著,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
她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睫毛,又像被燙到般迅速收回。見他沒有反應(yīng),膽子便大了起來。
娜兒慢慢湊近,銀色的發(fā)絲垂落,輕輕掃過林郁詞的臉頰。她屏住呼吸,在他側(cè)臉上印下一個輕柔如花瓣的吻。
“欠哥哥的錢,就這樣還吧。”
要是讓林郁詞知道娜兒打算以這種方式還錢,估計要直接氣死。
做完這一切,她迅速縮回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團,這才滿足地閉上眼睛,往被子里縮了縮,很快便沉入夢鄉(xiāng)。
這一次,她的夢里不再只有雞腿和香腸,還有一個讓她安心且溫暖的身影。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房間里投下溫暖的光斑。
林郁詞在朦朧中感覺懷里抱著個柔軟的東西,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清香。他下意識收緊了手臂,把那個溫暖的小東西往懷里帶了帶。
“唔...”娜兒在半夢半醒間皺起眉頭,感覺有什么東西抵著她的額頭,讓她很不舒服。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推了推,“哥哥,不要頂我...”
她不知做了什么夢,嘴角甚至帶著邪魅得逞的笑容,與她那張小臉十分違和。
林郁詞被這聲軟糯的抱怨驚醒,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是娜兒銀色的發(fā)頂,他的臉正貼在她柔軟的發(fā)絲間。不知何時,兩人中間所謂的‘銀河’早已消失無蹤,他不僅把娜兒整個圈在了懷里,還把臉埋在了她頭頂。
娜兒被他突然僵住的動作徹底弄醒了,揉著惺忪的睡眼抬起頭:“哥哥?”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林郁詞觸電般松開手,迅速往后挪了一大段距離,“你怎么睡到我這邊來了?”
娜兒委屈地扁扁嘴,指了指自己原本的位置:“明明是哥哥擠過來的...娜兒都被擠到床邊了。”
她說著還比劃了一下,展示自己剛才岌岌可危的處境。
“而且我本來睡在沙發(fā)上的…”
林郁詞這才注意到,娜兒原本睡的那側(cè)床鋪空空蕩蕩,而自己這邊明顯占據(jù)了更多空間。他尷尬地輕咳一聲:“抱歉,我睡覺不太老實。”
娜兒卻突然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沒關(guān)系呀,哥哥懷里很暖和。”
她說著又往前湊了湊,像只貪戀溫暖的小動物:“比沙發(fā)舒服多了。”
林郁詞看著她天真無邪的笑容,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陽光灑在她銀色的長發(fā)上,泛著柔和的光澤,讓他忽然想起昨晚那個若有若無的觸感。
“你昨晚...”他遲疑著開口。
娜兒立刻緊張地坐直身子,眼神飄忽:“昨晚娜兒睡得很熟!什么都不知道!”
這欲蓋彌彰的反應(yīng)讓林郁詞更加懷疑,但看著娜兒通紅的小臉,他最終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起床吧,”他起身下床,“帶你去吃早飯。”
“真的嗎?”娜兒立刻雀躍起來,剛才的尷尬瞬間拋到腦后,“娜兒想吃豆?jié){油條!”
“可以,但要吃咸的。”
“不要,甜的!”
“咸的。”
“甜的!”
(娜兒呲牙圖)
簡單吃過早飯以后,在酒店門口,林郁詞看著一旁的娜兒,問道:“你確定要跟我去?”
“哥哥去哪,我去哪。”娜兒小貓點頭,隨后解釋道:“家里人還要幾天才能來接我,我現(xiàn)在只能投靠哥哥。”
聽著對方那假的不能再假的解釋,林郁詞并沒有戳破,只是道:“我這一趟可是有些危險的,你真的要去嗎?”
“那更要去了,我來保護哥哥!”
娜兒撅起粉嫩的小嘴,呼呼哈哈般耍弄了幾下三腳貓的拳法。
“好了,走吧。”
沒再多說什么,帶著娜兒徑直坐上天斗城的魂導(dǎo)汽車向著郊外而去。
天斗城的郊外與其他城市不同,這里有著一片森林,在兩萬年前,它的名字叫作落日森林。如今已經(jīng)很少有人提起這個名字了,都是以天斗城郊外森林代稱。
魂導(dǎo)汽車在到達森林入口的位置就將他們兩個放下了,再往里面就無法正常行駛了。
看著面前茂密的森林,娜兒眼中閃過興奮之色:“哥哥,我們是要去野炊嗎?”
“你就知道吃。”
林郁詞輕輕敲了下少女的腦袋,換來對方委屈的一聲嬌呼之聲。
“那我們來干什么?”
“等會你就知道了。”
進入森林以后,娜兒好奇問道:“哥哥,這片森林會有魂獸嗎?”
“幾乎沒有了。”林郁詞進一步解釋道:“兩萬年前這里的魂獸數(shù)量還是非常不錯的,但是因為這么多年人類的不斷捕殺,加之并沒有像星斗核心圈那樣的強大魂獸坐鎮(zhèn),這里幾乎在萬年前魂獸就已經(jīng)很是凋零了。”
這也是為什么現(xiàn)在沒人叫落日森林這個名字了。當初的落日森林寓意很簡單,就是告誡人們,晚上不要輕易進入,太過危險了。可是如今沒有了魂獸的威脅,這里也就成了郊外的一片普通森林。
“魂獸越來越少了呢。”娜兒情緒稍有些低落,她就算現(xiàn)在擁有著完整的人類情緒,可她終究是銀龍王半身。
她也很理解古月所帶領(lǐng)的魂獸所面臨的處境。
林郁詞揉了揉她柔順的銀發(fā),輕聲道:“沒事,你要知道一個道理,物極必反。魂獸會有一個好的未來。”
就很怪,明明面對古月,他足夠鐵石心腸。可是面對娜兒,就不自覺的心軟,一次又一次的妥協(xié)。
就比如這次,忍不住想要安慰她。
難道是因為她這與上次攻略時一模一樣的長相嗎?
可能吧…
兩人并沒有前進太長時間,大約十五分鐘左右。在一片小山之前,這里竟是守著一些人。
可以清晰的看見他們穿著白色的傳靈塔服裝。這里的人都是傳靈塔的人。
一道淡藍色的能量屏障將整座小山籠罩其中,屏障表面不時泛起漣漪,顯然是一個高級的魂導(dǎo)防護罩。幾名傳靈塔成員守在屏障入口處,神情嚴肅。
而在那里,為首的是一位面容嚴肅,看起來有些刻板的老者。他就站在那里,氣息淵渟岳峙,如萬古寒淵靜臥當場,無形的氣場壓得周遭空氣都似凝固般沉重。衣袂未動,卻有沉凝的氣息順著地面蔓延。
足以可見,這絕對是一位來自傳靈塔的頂級強者。
林郁詞沒有多猶豫,直接帶著娜兒就走了過去。
老者精神力何其強大,他比林郁詞看到他還要更早知道其到來,所以并沒有意外,在兩人靠近以后,這才轉(zhuǎn)過身來,看向兩人。
“你就是林郁詞?”
“正是。”林郁詞不卑不亢,同時反問道:“冕下應(yīng)該就是幻腦斗羅了吧?”
“幻腦斗羅寒天伊,叫我寒老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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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兒呲牙圖)那里配圖,我要看誰的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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