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夫子是誰?
儒家當代第一的大儒,儒家掌門伏念在他面前也就是個大侄子,還是不受寵的那種。
雖然他一大把年紀了…雖然他被張良、顏路、天明聯手做局了…雖然被算計的死死的…但這老頭兒可不是個傻的。
任何的蛛絲馬跡都有可能被他覺察到真相。更何況天明這看起來并不逼真的演技。
【荀子聽了天明的話,似是琢磨了一下,他捋著胡子古井無波的道:“子明小友的話高深莫測,但又蘊含深意,耐人尋味。”】
“懂的都懂?不,看那眼神,荀夫子可能真懂了!”
“有沒有可能這老頭兒也是在不懂裝懂。”
荀夫子雖然不恥下問了,但這一大把年紀了,還能真的能刨根問底尋個究竟不成?
這樣豈不是讓他自己顯得太笨了一些?
大佬的逼格還要不要了。
“不愧是儒家大佬,是懂咋做閱讀理解的。”
“天明:夫子…我的實力全靠你的想象。”
“《論一個老實人(顏路)憋笑的痛苦》,邊上吃瓜的二師公,臉都憋紅了!”
“哈哈哈,二師公那叫一個心虛啊。”
【“荀夫子,那么告辭了。”天明這時候道。
他贏了棋局,本應該讓荀夫子答應幫他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天明這時候卻只字不提,分明是張良事先就安排好的。
天明和顏路走到了門口,兩個人默契的笑著,忽聽一個聲音從身后響起,“等等!”
顏路和天明同時僵硬在原地,有些膽怯的扭頭,擔心是不是被夫子看穿了把戲。
但荀夫子卻只是主動提了賭約的事情。】
“哈哈,二師公的聲音都在顫抖。”
“天明和顏路這倆人還挺合拍的。”
“這一大一小兩只好萌好萌的。”
“所以荀夫子究竟有沒有發現真相?”
“那不重要,關鍵是這一集挺有趣的。”
【套路荀夫子結束,顏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找到張良詢問他是怎么做到的。
“說起來,還得感謝墨家祖師爺。”
張良道。
“墨家祖師爺?”】
不僅天幕中的顏路懵了,就是現實中墨家的絕大部分人也是一頭霧水的表情。
這居然是他們墨家的手法?
【《墨經》的《經下》篇提到,“景,光之人,煦若射。在遠近有端,與于光,姑故景庫內也。”
張良道。
“墨子曾經發現,可以通過一個小孔把室內或室外的景物投射到反方向,投像的上下會顛倒,但是其它的特征不變。”】
“原來如此……”
張良的解惑讓所有人都是恍然大悟。
“原來是我們墨家祖師爺的研究發現啊。”
墨家弟子道。
“一個儒家弟子,用的卻是咱們墨門手段。”
有弟子嗤笑。
班老頭立即呵斥:“一個儒家弟子都知道的技巧,怎么作為墨家弟子的你們卻完全不知呢!”
弟子們心中腹誹,“您老也未必知道吧?”
那個儒家大儒顏路可是儒家的二當家呢,他不也是需要張良講解了以后才能聽懂!
更何況他們了。
讀書人都不解其意的東西,他們自己人又能如何。論做閱讀理解誰能比得過儒家~
當然這話他們也是不敢直接說出口的。
“我的天,投像是反著的,居然下棋也這么快。”
【此刻,荀子的住處,夫子還在琢磨那盤棋。
在他背后的窗戶上,一枚閃閃發光的孔方兄從鑲嵌著的窗戶上滾落到荀子旁邊,荀子拿起來放在桌子上,并沒有在意。
因為……他還在琢磨天明那句“懂的都懂”呢!】
“嗨,所以荀夫子是真的啥也沒發現啊。”
道具都掉下來了,而荀子還是無知無覺。
“當時荀子那智慧的眼神,他喵還以為暴露了。結果當時這老頭兒也在那兒演呢。”
“天明的意思其實就是沒什么意思。”
“夫子太可憐了,全程被騙。”
荀子:“……”
現在他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其實天明的演技并不如何的高深,至少還做不到喜形于色,未來的自己咋就沒發現呢?
如今旁觀者清,他都震驚于自己的愚蠢了。
只不過除了那些老伙計們,天幕的幕友們倒是對自己這個大冤種有些頗多同情。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天幕中張良引用的墨家經典,荀夫子以前也是讀過的。畢竟那是一代開山祖師,與儒家并稱當世兩大顯學的墨家祖師所作。
只不過,他是無論如何也聯想不到的。
【顏路頗有些感慨,“看來墨家與儒家并稱當世兩大顯學,不是沒有道理的。”
張良也是有些慨嘆,“如果,我們不相互排斥的話。”】
“那下一個被滅的可就是儒家了!”
衛莊冷笑。
“天幕中的時機已經不對,可現在卻是未必。”
韓非道。
不得不說,子房這次是讓他大開眼界了。用墨家之長來攻老師之短,以無知勝有之,這個布局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了。
如果不是天幕張良事后的解釋,即便是韓非也不知多久才能找到事實的真相。
他眼中欣賞已經是不加掩飾了:“環環相扣,臨變能穩,借勢無形。即便沒有我,子房之才,未來也可擎韓國危局!”
他這是為了自己將來去往秦國做準備了。
衛莊則是挑眉:“投機卻有效。把握人心弱點,善用天時環境,卻是不錯。只可惜……”
“可惜什么?”
紫女問!
“究竟需要經歷怎樣的磨礪,才能淬煉這等謀略的熔爐。”
眾人沉默了。
天幕中的張良之所以成長如此驚人,還能因為什么呢?自古苦難才是最好的磨礪。
榮耀青春版張良也不再為另一個自己而沾沾自喜了,衛莊的話雖然不好聽但卻是事實,難道只能在滅國陰影殘酷成長嗎?
一時間,氣氛反倒是十分之壓抑。
而天幕中,似乎也有了波折。
【“掌門師尊請兩位即刻過去。”
那個總是欺負天明的儒家小胖子過來道。
“子慕,有說是什么事情嗎?”
“沒有,但師尊看起來非常的生氣。”
小胖子道。
老二、老三對視一眼,都有了一些猜測。】
“糟糕,難道是大師兄發現咱倆的事情了?”
“該不會你倆戀情被發現了吧哈哈~~~”
顏路和張良在夕陽下并肩而立的身影看上去還有些“珠璧聯合”的味兒呢~
張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