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樹葉灑落,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陸言與比比東相對而立。
“不錯,魂力提升了數倍不止,掌控力卻并未下降太多。”
比比東夸耀一句,鳳眸中中閃過一絲滿意。
方才那一招三式,不過是為了確定陸言現在的實力。
只有這樣,她才能預估用多強的力量,既能讓陸言達到極限,又不至于接不下。
陸言深吸一口氣,穩住身形。
“老師,繼續。”
比比東唇角微勾,沒有言語。
下一瞬——
她再次動了。
這一次,她的攻勢比方才更猛,更快,進攻角度也更加調轉。
雄渾的魂力如同潮水般涌來,一波接一波,連綿不絕。
陸言目光一凝,并未與鬼影迷蹤躲避,而是選擇與之對抗。
唯有如此,方能鞏固根基。
“砰!”
“砰!”
“砰!”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沉悶的巨響。
周圍的空氣都在震顫,地面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陸言更是被打打雙臂發麻,節節敗退。
雖然依舊處于下風,被壓著打,但那股暴漲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地被馴服。
就像一匹烈馬,終于開始聽從騎手的指揮。
比比東眼睛,越來越亮。
陸言的進步,快得驚人。
每一刻,都比上一刻更強。
這種感覺,讓她既震驚,又驕傲。
“砰!”
又是一次對撞。
這一次,陸言沒有再被震退。
他穩穩站在原地,與比比東四掌相對,魂力在半空中瘋狂對撞。
兩人周圍的地面,都被這股力量震得寸寸碎裂。
陸言抬起頭,直視著那雙鳳眸
“不錯。”
比比東淡淡開口,聲音清冷:
“比剛才強了。”
話音剛落,比比東猛然收手,身形猛沖。
一道鞭腿,裹挾著破空之聲,橫掃而來。
那速度快如閃電。
那力道猛如雷霆。
陸言抬手
不是硬擋,而是——
化力。
唐門絕技——控鶴擒龍!
手掌在接觸到那鞭腿的瞬間,順著那股力量的方向輕輕一帶,同時身體微微側轉,將那股狂暴的力量卸向身側。
“呼——!”
那股力量貼著他的身體呼嘯而過,帶起的勁風吹得他衣袂翻飛
陸言眼中光芒一閃。
機會!
陸言腳下步伐變幻,下意識運勁,右掌裹挾著雄渾的魂力,直直拍向比比東胸前。
這一掌,又快又狠,角度刁鉆,正是趁比比東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出手。
比比東瞳孔微微一縮。
沒想到陸言還有這一手,能將她的力量化作它處,還能如此迅速地抓住反擊的機會。
但她是比比東。
是教皇。
是站在這個世界頂端的強者。
哪怕只是一瞬間的意外,比比東的身體也比意識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左掌抬起,橫在胸前,試圖擋住這一掌。
然而——
還是慢了半拍。
“砰!”
陸言的掌心,結結實實地打在她的左手上。
但因為她抬手的動作稍慢了一絲,力量尚未完全凝聚,那股推力竟將她的手掌壓得向后一縮——
然后,隔著那層薄薄的手掌,撞在了她的胸口上。
柔軟。
溫熱。
陸言還未反應過來。
“轟——!”
一股磅礴的魂力,從比比東體內轟然爆發!
那力量極強、極快,陸言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便被轟飛出去。
“砰!”
整個人退后了數步,才堪堪停下。
“咳咳咳……”
陸言撐著地面,大口喘著氣。
比比東望著陸言。
一股從未有過的異樣感覺,從胸口蔓延開來,像是有什么東西輕輕撥動了心底最深處的某根弦。
“老師,你可犯規了。”
剛才那一瞬間,比比東所用的力量,可是遠遠超越了他,否則他不可能會被震退。
“你——”
比比東怒視著他,怒氣在胸口翻涌。
犯規是吧?
往那打是吧?
“繼續!”
“這下……”
陸言聽著比比東略帶怒氣的聲音:
“可真是闖禍了。”
比比東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但那雙鳳眸深處,卻燃著火。
那火,是羞,是怒,是恨不得把眼前這個混蛋按在地上捶一頓的沖動。
陸言還沒來得及站穩,掌風伴著香氣襲來。
“砰——!”
力量不大,可技巧卻更強了,陸言此刻更是處于心神失守,一時沒有防住。
掌心印在他的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
“咳——”
陸言剛翻身而起,抬起頭——
然后,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比比東站在不遠處,那張絕麗的臉上,紅霞未退,但那雙鳳眸中的光芒,卻冷得嚇人。
可偏偏那冷意之下,又藏著說不清的羞惱。
裙擺在風中輕輕飄動,那雙被紫色絲襪包裹的修長雙腿,正一步步向他走來。
步伐不快,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心口上。
那“噠噠噠”的踏步聲,更是如催命魔音。
“老師……”
比比東冷冷打斷他:“別說話,繼續。”
說著,比比東再度打來。
一掌接一掌。
一掌比一掌狠。
那攻勢如同狂風暴雨,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此刻陸言才明白,比比東之前放水了。
若是真的全力以赴,以比比東的戰斗驚艷和對魂力的掌控力,足以吊打他。
“你倒是躲啊。”
“砰!”
“來,化掉為師的力量。”
“砰!”
“再化一個給為師看看。”
“砰!”
每一句話,都伴隨著一記重擊。
頗有一種羞惱加破防的意味。
陸言咬著牙,硬撐著。
不是普通的惱。
是那種被觸及了心底最深處的、連她自己都不敢面對的——
羞。
差點打上她的心頭。
陸言還敢振振有詞地說她犯規?
犯規?
比比東越想越氣,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重。
“砰——!”
又是一掌。
陸言雙臂已經有些抬不起來了。
全力爆發的比比東,戰力是真的嚇人
“咳咳咳……”
若不是藍銀皇右腿骨的恢復能力在拼命修復,此刻他怕是都爬不起來了。
“今日結束,明日繼續。”
比比東說完,踏著玉足,迅速消失在陸言面前,回到了自己房間。
那腳步,快的有些趕。
陸言望著比比東的背影,不由心生感慨。
他縱然是天才,可比比東又何嘗不時天才,是上一代無人可比的絕世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