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邵元道:“烏云性子雖溫順,但腳力非凡,非騎術精湛者不能駕馭。意華心地純善,總是不忍拂了他人興致,但姜姑娘還是量力而行的好。”
楚邵元這話,明著是說馬,暗里卻是在諷刺姜瑟瑟不自量力,癡心妄想。
謝意華聽著楚邵元貶低姜瑟瑟的話,微微勾唇,面上卻露出了幾分嗔怪和無奈之色:“世子言重了,瑟瑟表妹只是謹慎罷了。”
謝意華說著,神色溫柔地輕輕撫摸著烏云的鬃毛。
那匹價值千金的寶馬仿佛也通人性,溫順地垂下高傲的頭顱,輕輕蹭了蹭主人的掌心。
看起來就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面。
楚邵元的目光從姜瑟瑟身上移開,落在謝意華身上時,瞬間化作了春水般的溫柔和欣賞。
姜瑟瑟一點也不在意楚邵元的話,左不過就是左耳進,右耳出罷了。
姜瑟瑟垂眸道:“世子說的是,意華表姐體貼,瑟瑟感激不盡。不敢打擾表姐和世子試馬,瑟瑟去旁邊看看。”
說完,也不等楚邵元回話,姜瑟瑟就微微福了福身,帶著紅豆和綠萼,轉身走向馬場邊供人休息的敞軒。
楚邵元皺眉緊盯著姜瑟瑟的身影,心里有點不悅。
他讓她走了嗎?
之前怎么沒見她那么有眼力勁。
旁邊的謝意華眼神微微一頓,溫柔笑道:“世子,我們開始吧?”
楚邵元卻驟然走了上去,謝意華的臉色頓時一變,咬住了唇。
芷兮心疼地看了一眼謝意華,又冷冷地看向了姜瑟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吃謝家的,住謝家的,居然還跟謝家的姑娘搶人。
楚邵元上前攔住了姜瑟瑟,上下打量著她,冷著臉問道:“你來這里是不是學騎馬的?”
姜瑟瑟:……
姜瑟瑟不明白,楚邵元不是討厭她嗎,怎么她識趣地要走開了,楚邵元反而不依不饒了,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吃藥。
姜瑟瑟飛快地看了楚邵元一眼,垂眸應道:“是……”
楚邵元不由愣了一下,不知道姜瑟瑟沖他拋這個媚眼,是幾個意思?
不是要走開到旁邊去嗎?
現在又當著謝意華的面給他拋媚眼。
果然,她就是居心不良。
楚邵元本就認定姜瑟瑟是處心積慮接近自已,再聯想到她方才那欲語還休的一瞥,更認定了她是在耍心機。
好,她不是來學騎馬的嗎?
那就好好學,省得日后又找借口往馬場跑,制造偶遇。
楚邵元道:“既然是來學騎馬的,就該有個學騎馬的樣子。”
楚邵元對身后的青萍吩咐道:“青萍,你騎術尚可,你來好好教教姜姑娘。”
青萍看了姜瑟瑟一眼,垂眸應聲道:“是,世子。”
姜瑟瑟心里咯噔一下,瞬間警鈴大作。
讓楚邵元的人教她?
謝意華會活活吃了她的。
姜瑟瑟不著痕跡地看了謝意華一眼,果然見到謝意華的表情有幾分僵硬。
姜瑟瑟:……
姜瑟瑟連忙道:“多謝世子美意。只是瑟瑟實在不敢勞煩世子的人。況且,青萍姐姐是世子身邊得力的人,伺候世子才是要緊的事。”
楚邵元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這女人簡直不識好歹。
他紆尊降貴地派了自已得力的侍女教她,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體面,她竟然還敢推三阻四。
要不是看在謝家的份上,誰理她?
楚邵元:“怎么,是覺得本世子的侍女不夠格教你?還是你心里有鬼,不敢讓本世子的人近身?”
楚邵元的話語刻薄而傷人,旁邊的謝意華見狀,連忙上前柔聲道:“世子息怒,瑟瑟表妹想必是擔心麻煩了青萍姑娘,并非有意忤逆世子好意……”
說完,謝意華又忍不住意味深長地問道:“之前端午,瑟瑟表妹才驚了嗎,今日怎么又突然想到要學騎馬了?”
姜瑟瑟剛要開口:“是……”
一道沉穩冷淡的聲音就自身后不遠處響起,“是我讓她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