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瑟瑟不知道對方是謝堯,只當是府中請來的外男賓客,在這種情況下,姜瑟瑟連忙側身低頭,帶著紅豆和綠萼便要往旁邊的抄手游廊避去。
按規矩,未出閣的女子撞見外男,需即刻避讓,不可有半分逾矩。
綠萼是不認識謝堯,紅豆倒是認得謝堯,但是她低頭跟在姜瑟瑟身后,一時并沒有看見不遠處的謝堯。
姜瑟瑟低著頭,快步帶著兩個丫鬟走了另外一條路。
紅豆跟在后面,見姜瑟瑟繞了原路,有些詫異地抬頭看了眼,卻只瞥見了一身寶藍色身影。
謝家的馬場占地頗廣,遠處還建有幾間供人休憩的敞軒。
姜瑟瑟帶著丫鬟過去,遠遠便看到馬場里面還有幾個人。
謝意華帶著芷兮,今日穿著一身繡銀線蓮紋的騎裝,身姿纖弱,卻氣質清雅脫俗,宛如一朵出水白蓮。
謝意華微微仰著頭,正在和楚邵元說著什么。
楚邵元今日也穿著一身暗金紋的勁裝,側對著姜瑟瑟的方向,身后還跟著侍女青萍和一個護衛。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他的矜貴與卓然。
姜瑟瑟的腳步不由得一頓。
覺得自已好像來得有些不湊巧了。
遠處說話的二人,也看到了姜瑟瑟。
楚邵元頓時皺起眉頭,又是她?
她的消息還挺靈通的,不是說寄人籬下嗎,寄人籬下還能隨時隨地知道他在哪,巴巴地就趕過來了。
楚邵元面色不悅。
謝意華心下原本也有些不快,但見到楚邵元的眼神,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唇。
姜瑟瑟一身海棠紅配煙霞色的騎裝,將她秾麗的姿容徹底點燃,在這開闊的馬場上,宛如一團驟然闖入的火焰,灼灼生輝,艷麗非凡。
謝意華抿了抿唇,眼底深處飛快地閃過一絲冰冷和嫉恨。
這張臉真是越看越礙眼。
謝意華算是明白了,謝玉嬌為什么討厭她了。
如果生得只是好一點點也就算了。
謝意華朝姜瑟瑟看了過去,一臉欣喜道:“咦?這不是瑟瑟表妹嗎?瑟瑟也來學騎馬?”
“真是巧了,楚世子今日也來府中馬場試馬,這是楚世子送我的馬,世子說這馬十分溫順,瑟瑟表妹要不要試不試?”
姜瑟瑟的目光落在謝意華身側那匹通體雪白,神駿非凡的駿馬上。
這匹馬鬃毛柔順,四蹄矯健,眼睛十分有神,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倒是配得上楚國公世子的手筆和謝意華的身份。
但姜瑟瑟可不敢順著桿子往上爬。
謝意華的語氣明顯就是來炫耀的。
她要是真的騎了,恐怕能把謝意華的臉給氣歪了。
姜瑟瑟立刻識趣道:“意華表姐說笑了,這般神駿的寶馬,一看便知是良駒中的翹楚,也只有表姐這般嫻熟的騎手才配得上。瑟瑟初學乍練,連馬背都坐不穩,若是驚了它,反倒不好。”
謝意華惋惜地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強瑟瑟表妹了。”
楚邵元看著姜瑟瑟這副花枝招展的模樣,眉頭緊鎖,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不耐煩,仿佛在看什么惹人厭煩的臟東西。
不過是欲擒故縱罷了。
既然知道自已不配,為何還要次次出現在他面前。
楚邵元冷冷地開口:“姜表姑娘倒是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