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你要搞衛星？！！”
高硯辦公室，一聲拔高了至少八度的驚愕質問猛地炸開。
高硯手里捏著符陸剛遞上來的、墨跡都還沒干透的項目初步構想書，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迷茫。
“不對，你先等等…讓我捋捋……衛星那不是阿美那邊小說里寫的玩意兒嘛？跟咱們這項目有關系嗎？”
“您還看小說吶？”符陸被吼了也不怵，反而眉毛一挑，帶著點調侃反問。
“廢話！知己知彼……不對！”高硯猛地反應過來，拿手指隔空虛點著符陸，“少給我打岔！說正事！你這里頭的哪一項現在能實現得了的？咋滴，你要上天啊？！”
衛星可不就得是上天嘛~
符陸心里嘀咕，高老頭肯定是氣糊涂了，構想書里頭不是明明白白寫著的嘛！
不怪高硯反應這么大。
這個時代太空、衛星這些概念，對于絕大多數人而言，還停留在小說或是一些學術猜想層面，符陸的提議，在旁人聽來，純粹是天方夜譚。
要知道符陸是個煉器師，也只是個煉器師而已。
但符陸心里門兒清，現在搞不了，未來說不定呢？！
事情不搞大點，怎么來騙經費！
誒嘿嘿~
“高頭兒，您聽我慢慢跟您解釋……”符陸拉了把椅子坐下，開始連比劃帶忽悠，不，是科普。
好半晌，高硯才艱難地理解了符陸這本項目構想書里的一切，都是基于什么概念。
“符陸啊……我滴個小祖宗喲！”高硯放下杯子，用力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仁兒嗡嗡的，“我承認，你這個想法……很……很宏大，很有想象力。咱們國家現在對科研的重視和支持力度，確實是在加大，這個不假。但是！”
他加重語氣，試圖把符陸從外太空拉回地面：“凡事都得腳踏實地，一步一步來，對不對？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咱們一發展中國家，百廢待興，是不是應該先把地上的事情搞明白、搞扎實了？”
符陸坐在對面，乖乖地聽著高硯的諄諄教誨，時不時還應和一聲：“您說的對！”
符陸只不過提前把概念拋出來，把方向指出來，就像在荒漠里先插下一面旗幟。
總會有人看到，總會有人被吸引，總會有人開始朝著這個方向思考和積累。
更何況……暗堡里這些人，誰沒幾個在外頭頂尖學府、研究機構的老師同學？有些不經意的討論和猜想，說不定就能像種子一樣飄出去。
仔細想想，未來幾年，好多大佬留學回家咯~
符陸，不想也沒能力去直接參與那些宏大卻復雜的政治博弈、路線斗爭。
但他相信一點：科技的發展，知識的探索，本身是沒有原罪的。
“嘿嘿，我當然知道現在搞不了衛星，也沒那本事。”符陸咧嘴一笑，從赤丹空間里又取出另一份薄得多的項目構想書，遞了過去。
高硯將信將疑地接過，翻開細看。
“我叫它‘辨炁儀’。”符陸介紹道，“初步設計是手提箱式，外觀就仿照現在高級技術員常用的工具箱，方便攜帶，不扎眼。”
“核心原理是利用特殊處理的感應材料陣列和精微的符文回路，捕捉環境中異常的、非自然的‘炁’頻擾動。”
“核心是利用特殊處理的感應材料和精微符文回路，捕捉環境中異常的‘炁’頻擾動。”
他見高硯聽得認真，繼續解釋：“異人動用異能，或是控制不穩導致炁息散逸時，會引起周遭環境里先天一炁的特定擾動。這儀器就是捕捉這種擾動。”
“你的意思是……”高硯很快反應過來，“對絕大多數剛覺醒、還控制不住自身炁的新手異人，最管用？”
“沒錯。”符陸點頭。對那些修為精深、掌控入微的高手而言，要瞞過這儀器不難。但對現階段鐵特處的需求而言，已經夠用了。
至于未來或許這法器的改進到能探查出所有的異人時，符陸自然會同步研發出能抵抗探查的反制法器。
有備，才能無患。
“所以你之前扯什么衛星，是擱這兒逗老頭子我玩呢？”高硯臉色一沉，佯裝惱怒地大手一揮，“去去去，凈整這些沒邊兒的！這次項目經費沒了，自己想辦法，去工坊倉庫里淘換材料去！”
我嚓嘞？
符陸微微一愣，沒想到高硯在這兒等著他，居然借題發揮，趁機卡他經費！
“不干咯~！”符陸反應極快，一把將高硯手里那份“辨炁儀”的構想書抽了回來，二話不說，轉身撒丫子就往外跑，動作行云流水，轉眼就溜出了辦公室門。
高硯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又低頭看看自己手里空空蕩蕩，愣了愣，隨即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笑罵一句：“這小滑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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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器工坊倉庫內，符陸雙眼放光，如同餓狼見到了肥羊。
分門別類、堆積如山的各色奇珍異礦、靈木寶材到處都是。
曾經，他覺得自家也算小有底蘊，但現在跟這一比……簡直像乞丐看見了國庫。
煉器工坊倉庫內，符陸雙眼放光地盯著庫房里頭各種各樣的奇珍異礦，他早就對這里一些玩意兒上心了。
曾經符陸也認為自己的家底不薄，但跟這一比，簡直弱爆了。
張洪林師門那本鐵皮書冊里記載的許多稀罕材料、傳說中的寶材，在這里，能湊齊十之七八！
煉器，究其根本，是以煉器師自身的“炁”為火，以精神意念為錘，反復錘煉材料，將特定的“理”與“法”刻印其中，最終喂養出專屬于器物本身的獨特異能或特性。
凡鐵俗木，自然也能煉器，但如同在粗陶上雕花，事倍功半，且上限極低。
而眼前這些得天獨厚的天材地寶，本身已蘊含靈機，就像是上好的玉胚、精純的金錠，只需因勢利導，稍加雕琢，便能成就非凡。
材料越好，煉器過程往往事半功倍，成就法器的潛力和威能也越大。
“用這些寶貝搞辨炁儀，肯定又快又好……但量產就麻煩了。”符陸嘀咕著，目光卻已從那些耀眼的珍材上移開，腳步堅定地朝著存放普通材料的區域走去。
他不貪心。
“納炁石…納炁石……”隨手取了些基礎鐵料后，他快速掃視著貨架標簽，尋找目標。
在他的設計里，這種對“炁”極度敏感、遇之則變色發熱的特殊水晶石，才是“辨炁儀”能否成功的關鍵核心。
“找到了，那就可以開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