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川直播間瞬間死寂了一秒,緊接著彈幕噴發,幾乎要將屏幕淹沒。
“倭國人?!淦,這作訓服,丑得認不出來都難!”
“上游來的?小鬼子這方向是直奔咱川哥的豪華竹屋套餐來了!”
“川哥!上弩!瞄準要害!別給他開口機會!弄他!”
“對!規則沒說不讓搞其他選手!這叫正當防衛!倭國這兩天跳得多歡!讓他們開開眼!”
壓抑了兩天的國際緊張局勢,仿佛在倭國選手踏入鏡頭的那一刻點燃了引信。
龍國網友的憤怒和警惕化作一條條殺氣騰騰的彈幕。
“弄他?弄死他?不好吧……”
“樓上的圣母收收味!這是國運求生!你以為是過家家?倭國人死了就死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說圣母的怕是沒看到木下慎太郎那家伙在林子里發瘋撕咬活兔的視頻吧?這些倭國選手絕對有問題!靠近川哥就是威脅!別猶豫!”
支持的聲音瞬間淹沒微弱的疑慮。國仇家恨與現實威脅交織,直播間殺意彌漫。
而另一個角落,那些一直潛伏在寧川直播間“學習先進經驗”的倭國網友。
如同被滾水澆了的螞蟻窩,徹底炸開了。
“八格牙路!!!那個蠢貨!是佐藤信介!十一號!”
“完了!完了!佐藤桑!停下!停下啊!前面有卑鄙的龍國人!!”
“龍國人已經發現你了!埋伏!他們埋伏了!樹后面就有殺氣!感覺不到嗎?!”
“天照大神啊!為什么不能發消息提醒選手!這該死的規則!佐藤大人快逃啊!”
但是按照國運求生的規則,他們沒有任何辦法能夠和選手進行溝通交流。
因此只能干著急什么都做不了,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與此同時,倭國官方直播間。
主持人原本的職業化笑容凍結在臉上,臉色肉眼可見地發白。
旁邊的防務專家和生存專家額角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
大屏幕上,此刻分屏顯示著兩個畫面:
左側:是寧川直播間俯瞰的清晰景象——
佐藤信介穿著歪歪扭扭、沾滿草屑泥垢的叢林迷彩,一步步踏著溪邊的碎石。
距離寧川潛伏的巨大古榕樹干越來越近。
寧川手中復合弩的冰冷金屬反光偶爾刺穿枝葉的縫隙,無比刺眼。
右側:是倭國專家們煞白的臉和驚懼放大的瞳孔。
“佐…佐藤選手的狀態…非常令人擔憂!”
生存專家宮田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他看起來對周圍的環境完全沒有任何的防備意識,這種狀態在林間行走極其危險,更不要說靠近明顯帶有敵意且有致命武器的選手了!”
防務專家山本一郎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死死盯著寧川藏身的大榕樹,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位置!位置太糟了!對方居高臨下,隱蔽完美!那把弩…那把弩射出的弩箭在二十米內足以擊穿輕型護甲!”
“佐藤君現在…毫無防備!完全就是活的靶子!”
主持人嘴唇哆嗦著,努力維持著話筒前的體面,但語氣已經帶上了哭腔:
“那…宮田先生,山本先生…佐藤選手…還有生還可能嗎?”
“龍國那個寧川…他…他會直接攻擊嗎?國際公約…”
“國運戰場沒有現實世界的公約!”
山本粗暴地打斷她,血絲布滿眼球,
“是赤裸裸的叢林法則!為了活下去,為了資源,攻擊其他選手算什么?而且…”
他死死盯著屏幕里佐藤明顯不正常的舉止,
“因為我們和龍國之間的關系一直不好,因此佐藤君可能被龍國選手視為威脅’!他……他隨時可能扣動扳機!”
整個倭國官方直播間陷入了窒息般的絕望。
仿佛看著一根蠟燭走向即將引爆的炸藥桶。
主持人強忍著淚水,還想努力說些什么凝聚國民的樂觀情緒:
“也許…也許佐藤選手發現對方后能保持冷靜理智!畢竟同為人類選手,或許可以溝通合作!讓我們……”
她充滿僥幸的話音未落!
唰——!
所有屏幕猛地一暗!
無論是龍國寧川的主視角,還是倭國官方直播間的分屏。
所有顯示寧川畫面的部分,瞬間變成了一片徹底的漆黑!
幾秒鐘后,幾個巨大的黑色方塊文字。
在所有轉播寧川內容的屏幕上浮現——
【該選手已主動關閉直播間】*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所有轉播寧川直播間的頻道。
龍國的、鷹醬國的、高盧國的、毛熊國的……
上億雙眼睛同時對著那片刺眼的漆黑方塊。
前一秒,還是箭在弦上、一觸即發的致命對峙。
后一秒……就什么都沒有了。
發生了什么?!
“操!!黑屏?!川哥主動關了直播?!”
“關鍵時候!搞什么?人弄沒弄?!給個痛快話啊川哥!”
“完了…不敢看了?不能啊…川哥那眼神剛才可不像手軟的人!”
龍國網友集體懵逼,心像被吊在了嗓子眼。
倭國官方直播間內,時間仿佛靜止。
主持人的僥幸表情還僵在臉上,淚水卻無法抑制地從眼眶里滾落下來。
哐當!
防務專家山本一郎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桌子上,震得話筒嗡嗡作響。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里無意識地重復著:
“完了…完了…”
生存專家宮田失神地看著那片純粹的黑色。
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
“為什么關直播…為什么關直播…他…他不想讓任何人看見…他要做的事…”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恐懼,徹底吞噬了整個直播間的空間。
而此刻,在那片原始叢林,陽光斑駁的溪岸,巨大的古榕樹下。
冰冷的弩箭槽穩穩地對準了二十米外那個踉蹌的身影。
佐藤信介眼神里映著清澈的溪水,他還在為自己發現了一條流動的水源而高興。
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來臨。
他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干裂焦糊的嘴唇。
渾濁的眼睛里透出一種令人心悸的貪婪光芒。
與此同時,躲在樹上的寧川,剛剛關閉了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