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仙子了。”他笑了笑,這次的笑容少了些戲謔,多了幾分真誠的暖意,“沒想到仙子不僅劍法通神,還精通丹道?!?/p>
“略懂皮毛,比不上靈異閣的珍藏?!眱A穹將熬好的藥液倒入玉碗,端到他面前,語氣平淡,但遞碗的動作卻十分自然,“趁熱喝?!?/p>
李錦皓接過藥碗,指尖不可避免地再次相觸。傾穹的手指微涼,而他的指尖還帶著傷后的虛熱。一觸即分,兩人卻都頓了一下。
李錦皓低頭喝藥,掩飾住眼中一閃而過的波動。藥很苦,但流入腹中卻化作融融暖流,滋養著干涸的經脈。
“星盤如何?”傾穹在他身邊坐下,問道。
李錦皓放下藥碗,心念一動,那面古樸的星盤便出現在他掌心。此時的星盤,比之前更加完整,通體呈現一種暗銀色,表面星辰符文如同天生,緩緩流轉,散發著穩定而深邃的星辰波動,再無半點之前的狂暴與混亂。只是在星盤核心區域,隱約能看到一絲極淡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暗綠色紋路,如同傷疤,提示著昨夜的兇險。
“基本無礙了,功能完好,甚至因為融合了星辰核心,感知和指引能力更強?!崩铄\皓摩挲著星盤,“只是這妖凰印記的殘留......是個隱患。它像是一個標記,我們進入隕星湖后,可能會更容易被與之相關的東西‘注意到’?!?/p>
“兵來將擋?!眱A穹語氣堅定,“既然躲不開,那就正面應對。你的傷勢,需要多久才能恢復行動?”
李錦皓感受了一下自身狀況:“強行趕路的話,現在也行,但實力大打折扣。若要恢復七八成,至少需要三日靜養。”
“那就等三日。”傾穹毫不猶豫,“隕星湖兇險,你必須保持足夠的狀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找個更安全的地方?!?/p>
兩人收拾妥當,李錦皓雖然虛弱,但行動已無大礙。他們按照星盤指引,離開了風吼裂隙區域,在數百里外尋到一處隱蔽的山谷,內有清泉幽潭,環境清幽,靈氣也相對充裕。
接下來三日,李錦皓專心療傷,傾穹則一邊護法,一邊鞏固自身修為,同時研究從典藏司記下的、關于隕星湖和寂滅妖凰的零星記載。
閑暇時,兩人之間的氣氛,似乎也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比如,李錦皓偶爾會指著星盤上某個奇怪的星象,故意說些歪理:“傾穹你看,這星象顯示,近日我命中有貴人相助,逢兇化吉......你說這貴人是誰呢?是不是某個面冷心熱、劍法超群的仙子?”
傾穹通常懶得理他,或者冷冷回一句:“星象還顯示,多言者易遭天譴。”
又比如,傾穹在修煉劍法時,李錦皓會坐在一旁觀看,有時會冷不丁地點評一句:“這一式‘雪落無痕’,意蘊夠了,但‘無痕’二字,重在身法與劍意的極致收斂,你心中雜念未凈,故而有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