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壓下去了……”李錦皓喘了口氣,看向旁邊光芒雖然黯淡但已恢復穩(wěn)定的星盤,“星盤……算是徹底修復激活了……但也因此……被那妖凰印記標記了……我們進入隕星湖后……可能會……遇到更多‘關(guān)照’……”
他說話斷斷續(xù)續(xù),顯然傷勢極重,不僅是身體,神魂的損耗更是巨大。
傾穹讓他靠得更舒服些,將自身溫和的靈力緩緩輸入他體內(nèi),助他穩(wěn)住傷勢。她低頭看著他緊閉雙眼、眉頭微蹙的側(cè)臉,心中那股異樣的情緒如潮水般翻涌。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此剖裁炊疾辉诤?,玩世不恭,實則把最重的擔子、最危險的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為了修復星盤,他幾乎耗盡心神;為了幫她奪取碎片,他直面真神境妖物;即便被暗算重傷,首先關(guān)心的還是星盤和接下來的計劃……
“傻子……”她輕聲低語,指尖輕輕拂過他額前被汗水浸濕的發(fā)絲,動作是自己都未意識到的輕柔。
李錦皓似乎感覺到了,睫毛微微顫動,但沒有睜開眼,只是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極淡的弧度。
夜風吹過碎石灘,帶著風吼裂隙特有的嗚咽。但在這一方小小的、被陣法護佑的空間里,卻有種劫后余生的寧靜,以及某種悄然滋生、不容忽視的暖意。
星盤在側(cè),散發(fā)著穩(wěn)定而神秘的星輝,指向那未知而危險的隕星湖。
前路莫測,但至少此刻,他們彼此依靠。
李錦皓在傾穹的悉心照料和丹藥輔助下,沉沉睡去。他傷及本源,尤其是神魂受創(chuàng),非一時半刻可以恢復。傾穹不敢大意,一直守在他身旁,玲瓏心法時刻感知著周圍的動靜,碎雪劍就放在觸手可及之處。
夜色褪去,天光漸亮,風吼裂隙邊緣的狂風似乎也緩和了些許。
李錦皓是在一陣濃郁的藥香中醒來的。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蓋著一件帶著清冷梅香的外袍(傾穹的),身下墊著柔軟的妖獸毛皮(顯然是傾穹從儲物法器中取出),而那個清冷絕艷的女子,正背對著他,在一個小巧的丹爐前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熬煮著靈藥。晨光勾勒出她纖細卻挺直的背影,墨發(fā)如瀑,竟有種平時罕見的柔和之感。
他微微一怔,心中某個角落仿佛被輕輕觸動。有多少年,沒有在受傷醒來時,看到有人為自己忙碌了?靈異閣勢力龐大,屬下恭敬,但那種恭敬是疏離的。而眼前這一幕……
“醒了?”傾穹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沒有回頭,聲音依舊是清清冷冷的,但李錦皓卻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放松,“藥快好了,你再調(diào)息片刻?!?/p>
李錦皓撐著坐起身,感覺身體雖然依舊虛弱,但比昨晚那種瀕臨崩潰的感覺好了太多,神魂的刺痛也減輕了不少。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丹藥的功勞,傾穹持續(xù)輸入的精純靈力對他的恢復至關(guān)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