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確實是在打自由人林嘯的主意。
但他一看后者那副戲謔的表情，就知道概率不高。
CPU急速運轉之下，他決定換個方式。
“林老師，我汐途文媒還只是個剛蓋瓦的小廟，自然供不下您這尊大佛。不過，您可以偶爾來講法、施道，順帶掙點香火嘛。就好比四處云游修行的得道高僧，時不時也會落腳小廟，對不對？”
林嘯“嗤”一聲笑了：“我不是高僧，你跟小蘇關系匪淺，如今又搭上了老韓和老宋的線……”
路途忽然皺了皺眉：“不好意思啊林老師，打斷一下，誰說我和蘇天后~~關系匪淺？”
“我說的，怎么滴？！”
正在這時，帶著一絲慍怒的清亮女聲破門而入。
緊繃著一張小臉的蘇念汐站在了門口。
林嘯看看路途，又看看蘇念汐，一臉戲謔的姨母笑。
路途下巴頦都要掉了。
自己和蘇天后，才相識不到半個月呢。
蘇念汐翻臉如翻書，變臉如變態，先是驚喜地沖過去抱著林嘯的胳膊，等俏臉轉向路途時，已是滿臉寒霜。
“又是喝酒又是吃飯，又是唱歌又是擼串，又是拍電影又是給南湘衛視添亂，拍攝MV我還換了那么多衣服給你看，你自己說這關系是深還是淺？？？?。?！”
林嘯瞪大了眼珠子。
還是年輕人會玩兒啊。
路途趕緊縮了縮脖子：“深深深，深不可測那么深！”
蘇念汐小鼻子皺皺，白了路途一眼，這才冷哼一聲坐了下來：“林老師，你們繼續聊吧。中午我請你吃飯，不帶他！”
兩人于四五年前的一場商務活動中相識，很聊得來。
雖是前輩與后輩的關系，實際上更像是沒有利益糾葛的忘年交。
林嘯拍拍蘇念汐的胳膊，轉頭看向了路途，示意繼續。
路途摳了摳額頭，將尷尬自我緩解掉：“林老師，我是想邀請您來汐途文媒當顧問。沒工資，但我可以做主給作品打折，九~~八折怎么樣？”
剛剛“新生”的汐途文媒，在圈內是小渣渣中的小渣渣炸——渣渣輝，確實需要前輩壓陣。
而林嘯雖然一直沒有登上天后寶座，但在圈中的實力、地位、口碑一直很好。
掛名顧問又怎樣？
假如地球田震真的給某家小公司當了顧問，小公司很快就不再“小”，對吧？
至于蘇念汐這個天后……
即使剛剛與躍星談崩了，但名義上也是有合約的，名不正言不順。
等到對賭協議結束了再說吧。
蘇念汐大眼睛眨啊眨，帶著憧憬看向了林嘯。
然而，林嘯卻問了個很突兀的問題。
“小路，這幾年不下二十家公司想簽下我，但最終我連自己的工作室都沒有開，你知道原因嗎？”
路途思索良久，結合林嘯以往的性格、作品、圈中經歷，想到了最大的可能性：“林老師，你一定很累，對吧？”
林嘯不置可否，只聳了聳肩膀。
路途微微一笑，站起身來：“您是心累！和某些人相比，您的表面榮譽輸多贏少，但從作品質量、個人口碑、最終銷量等‘外盤’來看，從來沒有徹底輸過！您輸的~~是公司的背景實力，是灑脫不羈的性格，是不屑于委曲求全、奉承鉆營的盤外招！”
林嘯眼前一亮，心里一驚。
這小子，很懂老娘嗎？
當年那家伙~~不僅以超實惠的“賣價”加入了全國第二的音樂公司，在個人問題上更是數次更換可以“攀爬”的大樹，還有更多的騷操作就別提了。
但是！
從出道至今，老娘的口碑甩了那丫豈止一條街？
簡直甩了一整個社區！
路途繼續道：“很多人以為林老師您疲倦了、看透了、淡泊了，其實您一直憋著一口氣呢。不為打贏，就為添亂！”
一聽“添亂”二字，蘇念汐噗嗤笑出了聲。
連林嘯都止不住扯開了嘴角。
這小子沒說錯，老娘贏不贏無所謂，就是為了給那丫添亂、添堵。
都是半退圈，她發歌老娘也發，她參加綜藝老娘也參加，她去哪里接個私活老娘也去隔壁露個臉！
就是要讓她不爽！
路途還沒有結束呢：“某些人高調宣布參加綜藝，您也立即到處買歌準備找個衛視干她一炮，對吧？只是這個圈子，一旦涉及到公司層面，那方方面面的限制就太多了！所以，您就一直以自由身到處打游擊！”
啪啪啪。
林嘯竟然兀自鼓起了掌。
“沒想到啊沒想到，我好多親朋都不理解的事情，居然被你這個小年輕看透了！他們都以為我在圈子里打零工，是不想到處奔波勞累呢?！?/p>
蘇念汐瞠目結舌。
路途為何這么牛逼？
以前不是圈外人嗎？
路途坐了下來，手指在桌面輕敲，一張年輕俊逸的彥祖臉淡定從容：“林老師，來汐途吧，哪怕是顧問也好。戰場，汐途和我路途隨時可以開辟！您要彈藥，冷邪隨時可以提供！”
蘇念汐及時送上助攻：“回頭聽聽我的新專輯，質量嚇死個人，嘎嘎?！?/p>
林嘯終于有些動容了。
蘇念汐有多挑剔，早就聞名天下了。
她都說質量嚇死人~~再加上剛剛路途展示的幾首作品……
貌似有得搞？
路途給蘇念汐空投了個感激眼神，立即趁著林嘯的熱打林嘯的鐵。
“林老師，您在聽聽汐途文媒的藝人基礎合約吧。
第一，只要簽約，基礎提成比例直接上線，30%，最高可拿60%！
第二，一切拿實力和作品說話！亂七八糟的炒作、無條件的配合迎合、跑不完的通告、拉不完的應酬……統統沒有！
第三，只要藝人不犯原則性錯誤，藝人擁有充分的自由度，管你單身還是結婚，只要不影響正常工作，都無所謂！
第四……”
這是路途第一次向外透露自己對藝人的管理模式。
蘇念汐和林嘯越聽越心驚，也越聽越~~佩服！
汐途文媒，是一家真正區別于“傳統”的娛樂公司！
是一家真正站在“行業健康”角度出發的公司！
路途，你膽子好幾把大！
蘇念汐盯著那個口若懸河、自信滿滿的男人不眨眼，眼中星光閃爍。
林嘯站起身來，伸出了手。
“路總，以后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