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平板上，直播間的彈幕跟瀑布似的往下刷。
【哈哈哈，周狗求生欲很強啊！】
【天仙姐姐唱歌要命，周狗唱歌要錢！】
【郭老六出來挨打！你看看你都把天仙姐姐逼成什么樣了？】
……
郭凡看著這些彈幕，嘴角咧開。
罵吧罵吧，罵得越歡，熱度越高！
他掃了一眼旁邊的數據統計，節目在線人數又創新高。
《戀愛的信號》最近這段時間，簡直成了熱搜榜的包年用戶。
趙靈韻、周軒這兩個名字，輪番上陣。
尤其是周軒這小子，跟他媽住在熱搜上似的，隔三岔五就冒出個新詞條。
什么#周軒原創歌曲#、#周軒趙靈韻太甜了#等等。
郭凡對周軒，那真是又愛又恨。
愛的是這家伙簡直是行走的流量包，才華橫溢，還能整活。
隨便拋個梗，都能讓直播間觀眾高潮迭起。
恨的嘛……
郭凡嘬了口枸杞水，嚼了嚼和水一起進嘴的枸杞，吞咽下去。
恨的是這混小子，太他媽不按套路出牌了！
就拿上次那個華東語的事情來說。
那種情況，在娛樂圈里，大家心照不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算知道了點什么，為了避免麻煩，也大多會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結果周軒這小子倒好。
當著幾百萬人的直播，直接就問華東語：“你是不是有個私生子？”
那場面，郭凡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腦殼疼。
華東語當場臉都綠了，差點沒背過氣去。
如果不是當時情況特殊，華東語那老小子也不會被逼得那么狼狽，直接退出了節目。
不過，華東語一走，雖然帶走了一批腦殘粉，但直播間的彈幕環境，確實清凈了不少。
至少沒那么多烏煙瘴氣的玩意兒了。
“這小子，真是個雙刃劍啊……”
郭凡喃喃自語，眼神復雜。
他的目光從周軒那邊的屏幕移開，落在了另一組嘉賓的監控畫面上。
畫面中，張萬和喬晶晶兩人，正無精打采地坐在街邊的馬路牙子上。
那模樣，活像兩只被遺棄的流浪狗。
喬晶晶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有氣無力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張萬。
她嘆了口氣，聲音都帶著幾分沙啞。
“張萬，我都快餓死了。”
“你不是說帶我賺大錢嗎？”
“錢呢？”
張萬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撓了撓頭。
“那個……晶晶啊，我原本是想著，咱們搞街頭說唱，怎么著也能賺點生活費。”
“結果……我忘了，說唱這玩意兒，好像不太適合街頭表演。”
“尤其是在沒有伴奏，全靠一張嘴的情況下……”
他越說聲音越小，底氣越發不足。
喬晶晶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
她想到幾個小時前，張萬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要帶她體驗一把街頭藝術家的浪漫與激情。
還說什么‘用音樂征服這座城市’。
結果呢？
激情沒體驗到，倒是體驗了一把饑腸轆轆的流浪。
從早上到現在，兩人顆粒未進，午飯都還沒著落呢！
這也太他媽慘了吧！
喬晶晶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氣。
她甚至覺得，自己大概很可能就是這個節目里，混得最慘的嘉賓了！
沒有之一！
“我說張萬，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
“說唱？你看看周圍這些大爺大媽，他們懂什么叫freestyle嗎？”
“你對著他們‘喲喲切克鬧’，他們不把你當神經病抓起來就算好的了！”
張萬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干笑兩聲。
“意外，純屬意外。”
“下一站，下一站我們肯定能行！”
喬晶晶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已經不想再聽他畫餅了。
她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找個地方，填飽肚子。
哪怕是去便利店買個面包也行啊！
再這么餓下去，她懷疑自己會當場表演一個“餓暈街頭”。
到時候，說不定也能上個熱搜。
標題就叫：#當紅小花喬晶晶餓暈街頭，戀綜節目組被指虐待嘉賓#
嗯，好像也不是不行？
喬晶晶腦子里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郭凡看著監控里喬晶晶那生無可戀的表情，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丫頭，也是倒霉，跟了張萬這么個不靠譜的。”
他拿起對講機，吩咐道：“小張，給張萬他們那邊送點水和面包過去。”
“別真給餓出毛病來了。”
畢竟是自家節目請來的嘉賓，真要出了什么事，他這個導演也脫不了干系。
“好的，郭導。”
對講機里傳來喬晶晶跟拍攝影師的回應。
郭凡放下對講機，目光又回到了周軒和趙靈韻的畫面上。
此刻，周軒正抱著吉他，深情款款地唱著一首情歌。
趙靈韻站在一旁，雖然沒再開口唱歌，但那含情脈脈的眼神，簡直能把冰塊融化。
郭凡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看來，還是得靠周軒這小子啊……”
“這節目能不能成為現象級爆款，就看他了。”
他端起保溫杯，又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枸杞水。
嗯，今天晚上的收視率，穩了！
而且，現在節目已經呈現出現象級爆款綜藝的潛質。
就差一個超級大爆點，將熱度徹底點燃。
只是……
到底能不能點燃，終究還是要看命。
不過，郭凡覺得自己應該能有這個命！
不然的話，也不會攤上周軒這樣一個奇葩嘉賓。
……
人民廣場。
周軒撥動最后一個音符，一首歌緩緩收尾。
“啪啪啪啪啪啪！”
周圍觀眾頓時掌聲雷動。
“謝謝大家！謝謝！”
周軒對著人群揮手。
趙靈韻站在他身旁，小臉微紅。
剛才那首破音的《我愿意》，讓她現在還有點腳趾摳地。
但看到周軒手機里不斷跳動的收款提示。
她又覺得，好像……也不是那么丟人？
賺錢嘛，不寒磣！
周軒看著趙靈韻那亮晶晶的眼神。
心里直樂。
他家這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仙姐姐，好像被自己帶偏了。
越來越有財迷潛質了。
“咳咳！”
周軒清了清嗓子，再次舉起手機。
那個熟悉的二維碼，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