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晴扭頭掃了眼滿屋子的寶城有錢人和公子哥。
這些人都是沖靈淮的名聲來的,找他看風水、求靈符?,F在被她這么一盯,尤其看到她手里捏碎的茶杯粉末正簌簌往下掉,一個個心里發毛。
他們不自覺地往后退了一步,沒人敢吭聲。
“哼!”站在陳婉晴身后,那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冷哼一聲,眼神陰冷地掃過人群,喝道:“我師妹問你們話呢!都看見什么了?”
“沒看見!什么都沒看見!”
“對對對,我們啥也沒瞧見!”
“陳大小姐,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
“你們!”靈淮氣壞了,手指著那群人直抖。這里面好些人以前找他幫忙,他免費看過風水,甚至布過改運的陣法。
結果呢?得了好處,現在翻臉不認人。
那些有錢人眼神躲閃,不敢看靈淮,轉身就想溜。剛才還賴著看熱鬧,現在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站住!”陳婉晴的師兄李正驊陰陽怪氣地開口,“讓你們走了嗎?”
“是是是!”
“不走了不走了!”
“我們不走!”
那群人一下子釘在原地,忙不迭地應和。
李正驊嘴角撇了撇,帶著點鄙夷,扭頭瞟了眼靈淮,眼神里帶著挑釁,對著門口那幫人命令道:“你們是不是都看見了?靈淮天師自愿把天師道的傳承,還給他大師兄靈竺天師?”
“欺人太甚!”靈淮忍無可忍,指著陳婉晴怒罵,“你們青堂太欺負人了!這里是寶城,不是你們獅城!”
青堂不僅要搶天師道的傳承,還想搶個好名聲?天下哪有這種好事!
“靈淮天師?!崩钫懕е觳?,質問道,“靈竺天師才是你們天師道的大師兄。自古以來,傳承都講長幼有序,你一個師弟,憑什么當掌門?”
他根本不給靈淮說話的機會,緊接著又說:
“據我所知,是你耍了手段,讓師父誤會了靈竺天師?,F在不過是你把霸占多年的東西,物歸原主罷了。”
“沒錯!”靈竺眼睛一亮,指著靈淮喝道,“靈淮,你卑鄙無恥!現在就是你該把用下作手段弄來的東西,還回來的時候了!”
“你血口噴人!”靈淮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靈竺怒斥,“靈竺,你還有臉提當年?當年你背著師父,用邪門歪道壞人家風水,在股市上投機賺錢,結果賠得精光!
師父這才把你逐出師門!要不是我求情,師父早廢了你的功夫,讓你變成廢人!你居然恩將仇報,簡直無恥!”
靈淮真是氣炸了。當年靈竺鉆錢眼里,為了炒股賺錢,結果賠了個底掉。
最后居然給那家上市公司大股東家里布了害人的風水陣,就為了趁機在股市上撈錢。
這事兒被他們師傅知道了,本來要廢了靈竺的修為,把他趕出天師派。最后還是他求情,靈竺才撿回一條命。
這會兒,靈竺的臉陰沉得嚇人。這事知道的人很少,現在卻被靈淮當眾抖了出來。
靈竺眼里閃過殺意,冷笑著反駁:“靈淮,你這話誰信?你這是污蔑我!在座的誰不知道,你自己那點手段才叫卑鄙下作!”
“對!”就在這時,人群里一個衣著光鮮的公子哥走了出來。他文質彬彬地走到陳婉晴身邊,微微彎腰,笑著自我介紹:“婉君小姐,我叫季明帆,寶城季家的?!?/p>
陳婉晴點了點頭,眼底掠過一絲厭煩。她當然清楚季明帆接近她的目的,這種男人她見多了。
不過季家在寶城也算是個不小的修武家族,家里有宗師坐鎮。
“季公子好。”陳婉晴露出一個笑容問道,“你能為靈竺天師作證嗎?”
她想要天師道的易容術,但也不想壞了青堂的名聲。
要是季明帆能站出來,把靈竺那些不光彩的過去洗掉,那就最好了。
季明帆點點頭,眼神癡迷地看著陳婉晴,然后站直了沖著靈淮說:“靈淮大師,當年的事,我聽我父親提過,確實是你做得不地道。你還是把原本屬于靈竺天師的東西,還給他吧。”
“我們也聽說了。”
“原來靈淮天師是這樣的人。”
“陳小姐是來主持公道的啊?!?/p>
……
一時間,其他寶城來的名流們也紛紛跟著附和。這些人最會見風使舵了,眼看靈淮現在勢弱,他們才不管什么道義,站在看起來強的那邊,保住自己才最要緊。
“你們!”靈淮看著這群人變臉的丑態,氣得直發抖。
他狠狠瞪著帶頭起哄的季明帆,怒罵道:“季明帆!你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你們季家就是一窩白眼狼!這些年,我給你們季家布了多少風水陣,你竟然……”
“靈淮天師!”季明帆沒等他說完,就冷著臉打斷,“什么忘恩負義?我們跟你就是公平交易!你給我們布陣,我們季家難道沒付你錢嗎?”
“就是,靈淮天師,說得好像我們白嫖你似的!”
“靈淮天師,別說得那么高尚行不行?”
……
季明帆一開口,其他那些被靈淮罵得有點難堪的富豪名流們,立刻找到了臺階下。
“好!好!”靈淮連說了兩個好字,重重地點著頭。這些年他給這些人看風水布陣是收了錢,可這些熟人,他往往只收了布陣用的那些珍貴材料的成本價而已。
陳婉晴皺著眉聽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咳了一聲,說:“靈淮天師,行吧,我給你個機會?!?/p>
說完,她伸出手,看了一眼李正驊。
李正驊立刻從懷里掏出一個長方形的盒子,差不多一尺長。
陳婉晴接過盒子,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這里面有只黑寡婦蜘蛛,我們青堂專門養的,用來收拾不聽話的人。”
她一邊說,一邊打開了盒子。
嘶嘶嘶……
盒子里立刻傳出怪聲。季明帆湊近看了一眼,他好歹也是個天級三層的高手,心里都忍不住發毛,悄悄往后縮了縮。
只見那蜘蛛快有嬰兒拳頭那么大。
渾身漆黑,密密麻麻的腿不停地動,在盒子里爬得飛快。黑乎乎的背上,還帶著紫、綠、黃、白這些花里胡哨的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