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看中了陰此乙和啟功這師兄弟倆,但光靠他倆,難保他們學會了他教的陣法本事后,不會翅膀硬了單干。
害人的心思不能有,防人的心思不能少,再說了,他打算教的陣法,還有配合陣法修煉的特殊功法,擱現在這年頭可都是無價之寶。
這不僅能讓人精通陣法,本身還是能修煉的頂級功法,沈靖安可不想傻乎乎地給自己培養出幾個敵人來。
所以他盯上了靈淮。
之前在黃泉那次打交道,靈淮給他印象還行,而且他看中了的一套布陣功法,是需要三個人一塊練的。
這功法拆開來三個人各練一部分,單獨也能練,算是修真法門,但威力大打折扣。只有三個人湊一起,配合著來,才能真正發
到時候動動手就能收拾他們。
沈靖安這么小心,也是沒辦法。
他身上的修真功法,擱在現在這修武的世界里,那就是塊誰都想咬一口的肥肉。
王家那麻煩算是徹底解決了,暫時不用操心,可在他實力還沒強到能隨便碾壓所有人之前。
他必須得加倍小心,萬一讓整個修武界知道,他手里捏著傳說里神仙那種完整傳承?
那估計全世界的修武者都得來圍毆他。
沈靖安放出神識掃了掃,很快找到了靈淮住的地方。他嘴角一扯,自己嘀咕:“靈淮遇上事兒了?嘿,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他左右瞅了瞅,沒人。腳尖往地上一蹬,人“噌”地就竄進了旁邊的樹林里。
鉆進林子,沈靖安麻利地換上早就藏好的衣服,然后雙手在臉上使勁搓了搓,全身骨頭跟著噼啪一陣輕響。
眨眼功夫,他就變了副模樣,成了個方臉膛的壯實青年。
他嘿嘿一笑,認準靈淮那豪宅的方向,在隱龍山的林子里穿行,快步走了過去。
靈淮的別墅院子里,櫻花樹下。
一個長著三角眼的中年男人,坐在靈淮對面,手里端著杯茶,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撇著嘴說:
“師弟,你打不過我的。我勸你還是老實點,把易容術和咱們這一脈所有的秘籍都交出來。不然,可別怪師兄我不講情面。”
靈淮氣得臉都漲紅了,他看看別墅大門外站著的那些寶城有錢有勢的人,又看看旁邊斜坐著喝茶的女人,還有她身后站的一排保鏢。
“陳大小姐。”靈淮最擔心的,還是那個被他叫做陳大小姐的女人,陳婉晴,“你們獅城青堂,這次非得摻和我們天師派自己的家務事嗎?”
陳婉晴是獅城青堂的大小姐。
青堂這組織,跟竹邦社在東南亞地下世界各占半邊天,甚至可能還更猛點,為啥?因為獅城政府幾乎就是青堂在管著,好幾任老大都是他們陳家自己人。
眼前這個陳婉晴,功夫更是厲害,離宗師境界也就差半步了,要弄死他靈淮,跟玩兒似的。
靈淮自己清楚,他主要本事在風水布陣上,修煉功夫差點意思,現在也就天級四層的水平。
連他對面那個天師派的叛徒靈竺都比不過,靈竺都天級五層了。
光是一個靈竺,他倒不怕,畢竟掌管天師派,多少有點壓箱底的家伙事兒。
真正讓他心里發怵的,是陳婉晴和她背后那個龐大的青堂。
陳婉晴放下茶杯,笑了笑說:“靈淮大師,我們青堂欠靈竺天師一個人情,我這次來,就是替青堂還他這份情的。
你干脆把你們天師道的傳承交給靈竺天師吧,之后你們師兄弟怎么爭,我絕對不管。”
靈淮聽完,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幾下。
陳婉晴說得輕巧,靈竺現在已經是青堂的人,還當了青堂天師堂的堂主。
要是他把傳承交給靈竺,那不就等于白白送給了青堂?根本別想拿回來了。
“做夢!”靈淮咬牙拒絕,“有本事你們就殺了我自己去找!沒我,你們誰也別想找到真正的傳承秘籍!”
“哼!”
陳婉晴輕輕哼了一聲,扭頭朝靈竺點了點頭。
這個動作,讓靈淮徹底明白了:真正盯上天師道傳承的,就是青堂!不過是借著叛徒靈竺的名頭,好有個動手的借口罷了。
“師弟,既然你油鹽不進,那就別怪師兄我不講情面了!”靈竺語氣陰狠,聲音都尖了幾分,直接威脅道。
“哼!”
靈淮也冷哼一聲,同時暗暗戒備,怒罵道:“你這個叛徒!師傅在地底下看著你呢!想要秘籍?我就是死,你也別想得到!”
“那咱們就走著瞧!”靈竺嘴角一咧,露出冷笑,抬手“啪啪”拍了兩下。
掌聲剛落,幾個大漢就押著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從靈淮的別墅里走了出來。
“靈竺!你卑鄙!”靈淮看到靈竺居然拿他的家人下手,蹭地一下站起來,指著靈竺怒罵。
罵完,他又轉向陳婉晴,冷笑著激將道:“陳大小姐,這就是你們青堂的手段?用我家人來威脅我?你們青堂連這種下三濫的事都干得出來?真是好‘本事’啊!”
陳婉晴臉上也有點掛不住。
但天師道的傳承里,有一樣東西是青堂必須拿到手的。
“靈淮天師,只要你交出易容術和天師道的其他傳承,你的家人就沒事。以后,你還能成為我們青堂的朋友。希望你別讓我難做。”陳婉晴直接點明目標。
易容術,青堂勢在必得,他們作為地下勢力,有自己的殺手組織,天師道的易容術對他們太有用了。
“陳大小姐!今天這么多人看著呢!你就不怕傳出去,把你們青堂的臉都丟光嗎?”靈淮氣急敗壞地怒斥,說話時嘴角都在抖。
陳婉晴把話說到這份上,等于明著站靈竺那邊了,天師道現在就剩他一個人,怎么跟青堂這種龐然大物斗?
靈淮只能指望陳婉晴還顧忌青堂的名聲,別插手。只有這樣,他單獨對付靈竺,或許還有一點點希望。
“咯咯……”
陳婉晴發出一聲冷笑,伸手捏住茶杯,只聽“咔嚓”一聲,茶杯在她手里碎成了渣。
“你們,看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