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陳家能把沈靖安干掉,那可太好了!聽說陳家三位宗師要聯手,江君泉覺得除掉沈靖安有希望了。
“賢侄,你們真有把握?”江君泉想賭一把,只要能殺了沈靖安,冒點險也值。
“那當然!”陳珞回答得斬釘截鐵,語氣里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得意。這回答也讓江君泉更有底了。
在江君泉看來,陳家出手,三位宗師坐鎮,據他所知,陳家有兩個通靈期宗師,一個神海境宗師,這三人一起上,沈靖安插翅難逃。
但江君泉也不是莽夫。沈靖安滅王家殺雞儆猴的手段,還讓他心有余悸。他拐著彎試探:“聽說賢侄你先去了烏家?烏家那邊怎么說?”
他故意苦笑搖頭,自嘲道:“以前在云市,甚至在陵城,我們烏、江、王三家也是響當當的。可自從前天沈靖安雷霆般滅了王家……”
“剩下我們兩家,跟掉了毛的鳳凰沒兩樣。我們江家已經和烏家商量好了,要一起進退。不知道烏家對這事是啥態度?”
江君泉繼續試探。其實什么共同進退,真要是那樣,他早就直接去找烏家商量了,哪還用問陳珞。
陳珞心里冷笑,看得明明白白,嘴上說:“烏叔說了,只要我們陳家能解決那個沈靖安,烏家就聽我們陳家的。”
提到沈靖安,陳珞臉上全是看不起。他壓根兒沒把沈靖安放在眼里,哪怕沈靖安是滅了王家的宗師高手,比他這個半步宗師強多了。
陳珞這么想,純粹是仗著家里牛。
他們陳家可是傳承四百多年的修武世家,根深葉茂。在他眼里,沈靖安就是個剛冒頭的宗師,家里不過是豐州一個普通家庭,就有點政治背景,聽說還跟自家人鬧掰了。
一個宗師自己單干也能撐起個小家族,但憑什么跟他們陳家比?他們陳家光宗師就有三個,底蘊厚著呢!
江君泉眼珠子一轉,哈哈笑著應下:“行!江叔叔要是不答應你,那也太說不過去了。好,我答應你。
今晚的宴會,我讓我們江家的家主江義平親自出馬,把云市有頭有臉的人都給你請來,保證讓你陳家這入世后的第一個宴會,辦得風風光光!”
陳珞對江君泉這回答其實不太滿意。
他本意是想讓江君泉這位宗師親自出席,給他撐場子。
不過他自己畢竟還差半步才到宗師,而且以后在陵城混,還得靠江君泉。
再加上江君泉年紀擺在那兒,跟他爺爺一輩,他也不好太放肆。壓著心里的不爽,陳珞還是道了聲謝:“多謝江叔叔。”
……
烏家這邊,也在討論陳家突然冒頭、陳珞的許諾和邀請。
討論了半天沒個結果,家族長老們只好請示坐在上首的宗師老祖宗烏忠義:“老祖宗,這事兒咱烏家要不要摻和一腳?”
一直閉目養神的烏忠義慢慢睜開眼,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烏敬遠他們一眼。
“你們啊,真讓我失望!”烏忠義一開口就給之前的討論定了調,“陳珞那小子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嘴上沒毛的貨!宗師是能隨便輕視的嗎?”
烏忠義冷笑一聲:“他所有底氣都來自陳家!他以為靠家族背景就能小看沈靖安?虧你們還研究了沈靖安那么久,那小子多少次因為一句話不對付就直接動手了?”
“陳珞想用個榮譽長老的名頭,就逼沈靖安交出陵城盟和元丹藥方?這不是白日做夢嗎?”
烏忠義看得很透,“你們等著瞧吧,今晚宴會沈靖安要是真去了,肯定得鬧起來。這事我們烏家別急著站隊,看準機會再動。”
“可是老祖。”烏敬遠有點疑惑,“沈靖安他真敢跟陳家硬碰硬嗎?”
“有什么不敢?他那睚眥必報的性子,狠話都放出來了,說要西行滅佛,踏平金剛寺!連金剛寺他都敢動,陳家比金剛寺還弱幾分,他會怕?”烏忠義反問。
烏敬遠被訓得低下頭,小聲怯怯地問:“那……老祖,咱烏家去不去參加宴會啊?”
“去!當然要去!”烏忠義拍板,“我也吃不準最后是沈靖安贏還是陳家贏,宴會必須到場。”
烏忠義嘆了口氣,說道:“沈靖安和陳家,咱們烏家都惹不起。眼下最要緊的是保住家族,人沒事,以后才有機會。這么大個家族立在這兒,不能去冒那個險。”
“王家就是前車之鑒,最后整個家族都栽了。只有穩扎穩打,抓住機會,才是大家族長久生存的辦法。”
“老祖,我們記住了。”烏敬遠他們趕緊應聲。
烏忠義心里也嘆氣,他又何嘗不想解決沈靖安壓得云市喘不過氣這局面。
只是,沈靖安對付王家時露的那一手,實在太嚇人了,烏忠義想起來都覺得后背發涼,那場景就在眼前晃。
同樣是宗師,沈靖安那些手段,他壓根沒聽說過。
而且他懷疑,沈靖安肯定還藏著更厲害的后手。換做是他自己,殺雞儆猴也不會把家底全亮出來。
露出來的已經夠讓人忌憚了,那藏著的想必更可怕。
所以烏忠義才做了這個求穩的決定。他看著烏敬遠,吩咐道:“敬遠,你是家主,今晚你帶家里的小輩們去長長見識。”
“記住,去了就光看,別說話,別發表任何看法。”烏忠義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
烏敬遠連忙答應:“老祖放心,我記下了。我會跟家里所有子弟,包括那些想去的普通子弟,一個個都交代清楚。”
“嗯。”烏忠義這才算放了心。
……
綠苑。
云市最大最豪華的私人宴會場所,燈火通明。
這里是江家的產業。
今晚,江家家主江義平親自操持這場晚宴。
他一邊安排族里人招待那些有錢有勢的賓客,一邊問身邊的江昊:“陳少還沒到?”
“沒呢。”江昊皺了下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江家請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