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紅也忍不住罵道：“你少在那里裝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吃掉一個星系的生命，還說得跟吃飯喝水一樣，你真是壞到骨子里了。”
玉帝臉色陰沉道：“裴淵，你身為聯盟議長，本該守護各大星系，如今卻吞噬生命，禍亂宇宙，你已經不配坐在那個位置上了。”
后土冷聲道：“蔚藍星系那么多生命，全都死在你手里，你還能笑出來，看來你已經徹底不是以前的議長了。”
裴淵聽著眾人的譴責，卻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
相反，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裴淵拍了拍手，像是在欣賞一場滑稽的表演。
“你們這些所謂的強者，總喜歡站在道德高處說話。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弱小本身就是罪？他們被我吃掉，只能說明他們不夠強。”
粉紅怒道：“你放屁！”
龍玄也罵道：“就是，你這種話聽起來就很欠揍。”
珈南死死盯著裴淵，聲音冷得嚇人：“真正的議長在什么地方？”
裴淵瞇起眼睛：“真正的議長？”
珈南道：“少裝蒜。裴淵以前雖然手段強硬，但絕不會做出滅絕星系生命這種事。你不是他，你到底是什么東西？真正的議長在哪里？”
裴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輕，卻讓人背后發寒。
“珈南，你還是這么聰明，也還是這么天真。”
珈南怒道：“回答我！”
裴淵攤開雙手：“我就是裴淵，我就是聯盟議長。你問真正的議長在哪里，這個問題本身就很可笑。”
珈藍咬牙道：“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子嗎？這點東西我們還是能分辨出來的。以前的議長和現在的你，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裴淵淡淡道：“你以為你能分辨，可你憑什么分辨？聲音？氣息？記憶？行為習慣？還是這具身體？”
珈藍一怔。
裴淵繼續道：“這些東西，都是可以被改變的。你們以為親眼所見就是事實，可很多時候，親眼所見才最容易騙人。”
珈南臉色難看：“你到底想說什么？”
裴淵微微一笑：“我來自禁區。準確點說，我是一種寄生獸。”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全變。
因果神立刻抬手，想要窺探裴淵身上的因果線。
可下一刻，他臉色猛地一白，身形后退半步。
“他的因果線……混在一起了。”
林洛看向他：“什么意思？”
因果神沉聲道：“他沒有說謊，他和議長的因果已經糾纏到一起，很難分開。”
裴淵笑道：“不錯，我寄生在議長身上。起初，我只是躲在他的身體深處，借用一點點力量而已。后來，我慢慢適應了他的靈魂，慢慢讀取他的記憶，慢慢模仿他的思維。”
他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再后來，我不需要模仿了。”
“因為我已經成了他的一部分。”
珈南眼中殺意暴漲：“所以真正的裴淵還活著？”
裴淵道：“活著，也可以說快不算活著。他的意識還在，只不過被我壓在最深處。你們若是運氣好，也許還能聽見他喊救命。”
珈藍怒道：“卑鄙！”
裴淵一點也不在意：“卑鄙？不不不，這叫進化。寄生，融合，吞噬，替代。這是很完美的生命方式。”
珈南雙拳緊握：“我要把你從他身體里挖出來。”
裴淵笑容更深：“你可以出手。”
他說著，伸開雙臂，一副任由攻擊的模樣。
“不過你可要想清楚了。你殺我，就是殺議長。我的力量已經深入他的肉身、靈魂、因果、記憶。你們想殺死寄生獸，就必須連他一起毀掉。”
珈南身體一僵。
珈藍怒道：“你這個混蛋！”
裴淵道：“來啊，動手啊。不是要主持正義嗎？不是要為蔚藍星系報仇嗎？殺了我，順便把你們敬重的議長也殺了，多簡單。”
后土臉色難看：“這家伙故意的。”
玉帝沉聲道：“他就是想讓我們投鼠忌器。”
粉紅氣得咬牙：“你這個家伙壞得跟龍玄一樣！”
龍玄本來正在緊張，聽到這話，頓時不樂意了。
“什么叫壞得跟我一樣？粉紅，你說話能不能講點良心？現在是什么場合，你還針對我，是不是多少有點不合適？”
粉紅瞪了他一眼：“我就是看你不爽。”
龍玄怒道：“我還看你不爽呢！我招你惹你了？裴淵在那邊吞星系，你不罵他，非要拐彎抹角罵我？”
粉紅道：“我罵他了啊，順便罵你，不沖突。”
龍玄氣得跳腳：“你這叫順便嗎？你這是蓄謀已久！”
粉紅冷笑：“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龍玄指著她道：“我告訴你，今天要不是場合不對，我非得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粉紅毫不退讓：“來啊，誰怕誰？”
珈藍臉一黑，直接吼道：“你們兩個都給我消停一些就好了！現在是在跟寄生議長對峙，不是在讓你們兩個吵架！”
龍玄不服氣道：“是她先罵我的。”
粉紅道：“是你欠罵。”
珈藍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想把兩人一起踹飛的沖動。
“閉嘴！”
兩人終于安靜了一點。
對面的裴淵臉色卻已經有些不好看了。
他原本還想享受眾人憤怒、恐懼、猶豫的表情，可這兩個家伙突然吵起來，把他的壓迫感破壞得干干凈凈。
裴淵冷冷道：“你們這些家伙，是不是沒把我放在眼里？”
真藍趕緊解釋道：“不是不是，議長你千萬不要誤會。”
裴淵看向他：“哦？那你們是在害怕我？”
真藍認真道：“也不是把你放在眼里，主要是把你放在壓力里。一直以來，我們隊伍差不多都是這個情況，遇到再大的危險，也總有人吵兩句，希望你不要介意。”
裴淵的臉瞬間黑了。
“把我放在壓力里？”
真藍點頭：“對，你壓力還是挺大的。”
裴淵額頭青筋跳動。
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說了那么多陰森恐怖的話，完全像是在對一群腦子不太正常的人表演。
粉紅這時冷冷道：“別廢話了，動手吧。既然這家伙不想說更多，那就打到他說。”
珈南咬牙道：“可是議長……”
林洛開口道：“先打。”
珈南看向他。
林洛聲音沉穩：“他故意拿議長當盾牌，就是想讓我們不敢動手。我們越猶豫，他越占上風。”
裴淵笑了：“龍神，你倒是果斷。可你確定能控制好力量？你一旦下殺手，死的可不止是我。”
林洛盯著他：“我會先把你打到不能繼續廢話。”
裴淵眼中冷光一閃：“那就試試。”
話音剛落，裴淵身后的虛空猛然坍塌。
一張巨大無比的黑色魚影從他背后浮現，像是要將整個星系吞入口中。恐怖的吸力爆發，周圍殘破的星辰碎片瞬間被拉扯過去，化成一道道灰色洪流。
眾人臉色驟變。
“散開！”
林洛一聲低喝，身上金光爆發。
下一刻，他的身軀急速膨脹，龍鱗覆蓋全身，龍角刺破虛空，金色龍翼轟然展開。
一頭黃金巨龍出現在寂滅星系中心。
龍威橫掃，強行撕開裴淵制造的吞噬力場。
“吼！”
林洛一聲龍吟，震得整片虛空劇烈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