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藍沉思片刻，緩緩點頭：“龍神說的有道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發制人。至少我們可以掌握主動權，而不是被動地等著對方來找我們的麻煩。”
珈南也贊同道：“我同意，被動防守只會讓我們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議長如果真的在謀劃什么，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
龍玄難得正經一回：“我也同意主動出擊，不過前提是我們得知道議長現在在哪里。”
珈南道：“這個我有線索。據我這段時間的追蹤，議長近期頻繁出入第三宇宙邊緣的一個偏僻星系——寂滅星系。那個地方幾乎沒有什么智慧生命，整個星系荒涼得很，但議長卻反復前往，其中必有蹊蹺。”
因果神道：“寂滅星系……那個地方我有印象，因果之力在那里的反饋非常微弱，仿佛整個星系被什么東西遮蔽了一樣。”
林洛拍板道：“那就去寂滅星系。大家做好準備，三天后出發。”
三天后，眾人悄然離開深藍星系，穿越數個宇宙通道，最終抵達了第三宇宙邊緣的寂滅星系。
果然如珈南所說，這個星系荒涼至極。無數死寂的星球懸浮在虛空之中，沒有一絲生命氣息，整個星系宛如一座巨大的墳場。
眾人剛進入寂滅星系的核心區域，便感受到了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
“那是什么？“
粉紅指著遠處的虛空，聲音微微顫抖。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在寂滅星系的中心地帶，一頭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生物正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
那是一條巨魚，通體漆黑如墨，身上流轉著無數晦暗的紋路，仿佛虛空本身被凝聚成了實體。它的體型大得離譜，幾乎橫跨了半個星系，每一次輕微的擺尾，都會引發周圍空間的劇烈震蕩。
“虛空巨魚……”珈藍瞳孔驟然收縮，“這就是議長的本體？”
珈南臉色凝重：“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他的真身。”
那頭虛空巨魚似乎感知到了他們的到來，緩緩轉過那巨大的頭顱。一雙深邃如同兩個黑洞般的眼睛，淡淡地掃視著眾人。
緊接著，虛空巨魚的身形開始縮小，最終化為一個身著黑袍的中年男子，負手立于虛空之中。正是聯盟議長——裴淵。
他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光澤，像是剛剛進食完畢，舔了舔嘴唇，神態從容自若。
“珈南？”裴淵微微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還有珈藍……以及龍神林洛。你們怎么會到這個地方來？”
珈南上前一步，目光直視裴淵：“議長，我應該問你才對。你一個人跑到這個荒僻的星系來做什么？而且剛才……你那個模樣是怎么回事？”
裴淵輕笑了一聲，攤開雙手道：“你說剛才那個樣子啊？我來的時候就這個模樣了。從禁區出來之后，我的本體就變成了那副樣子，自己也沒什么辦法。至于來這個地方嘛，主要是過來調查一些事情。蔚藍星系的滅絕事件你們應該聽說了吧？聯盟那邊對外說是自然災害，但我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所以親自來周邊的星系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
珈南微微一怔，隨后緩緩道：“原來如此……所以你也在調查蔚藍星系的事情？”
裴淵點了點頭：“當然，整個星系的生命突然滅絕，這種事情怎么可能是自然災害？背后一定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力量在作祟。”
他說得坦蕩，神情誠懇，在場眾人一時間竟有些拿不準他到底是真是假。
就在氣氛微妙之際，林洛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一樣，精準地割開了裴淵那張從容的面具。
“吃得挺美味的吧？”
林洛的語氣平淡至極，仿佛在問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然而這句話一出，整個虛空都仿佛安靜了下來。
裴淵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林洛，瞳孔深處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像是深淵中某種古老的存在被驚擾了一瞬。
“你說什么？”裴淵的聲音依然平穩，但那種平穩本身就透著不自然。
林洛向前邁了一步，目光如炬：“我說，你剛才吃的那些東西，味道不錯吧？這個星系雖然荒涼，但三天前這里可還有一顆生命星球。我來之前特意查過寂滅星系的星圖記錄，那顆星球上有將近兩億的低等生命體。”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卻沒有一絲笑意。
“而現在，那顆星球上的生命氣息——一絲都沒有了。”
虛空中的沉默像是凝固了的鉛，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珈南猛地轉頭看向裴淵，眼中的震驚與憤怒交織在一起：“議長……這是真的嗎？”
裴淵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與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溫和，不再從容，而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冷與饜足。
“龍神果然敏銳。”裴淵緩緩抬起手，擦了擦嘴角那一抹殘留的光澤，“不瞞你們說，味道確實不錯。雖然比蔚藍星系差遠了，但聊勝于無吧。”
龍玄感覺到對方強大，一陣害怕道：“你都進化到這么高級了，還吃我這些食物，你好意思嗎？”
裴淵哈哈大笑道：“你們理解不了，我感覺也是非常正常的，因為每個地方都有不同看法和規矩，你們這些宇宙還比較好，我覺得吃掉那些生物沒有什么關系。”
“畢竟你們已經進化到現象級生物了，吃不吃掉，感覺影響也不是特別大，在我們宇宙是不一樣的，我們宇宙就是要全部都吃掉。”
“這些可都是美味的食物啊，我們怎么可能放棄一個呢？那鐵定是不能放棄任何一個食物，吃著美味的食物，才能進化到更好一些。”
龍玄怒道：“更好你一個大頭鬼，你以為我是3歲小孩嗎？會聽你欺騙的，現象級生物的話，吃那些低等級的生物根本就沒有什么聽懂，頂多就是口語而已，你們這些禽獸一般的生物才會干出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