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葉璃已經(jīng)聽不到了,她徹底陷入了沉睡。
等葉璃再次醒來,她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質(zhì)樸的竹床,墻壁都是原本磚石的模樣。
這里是……
“你醒了。”
葉璃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一臉的戒備,“誰!”
視線對上了一張輪廓分明的臉龐,劍眉斜插入鬢,眉下是一雙深邃而銳利的眼睛,透著一股凌厲之氣。
“楚門主?”
葉璃不動聲色的想要去摸配劍,可是卻摸了個空。
“你是在找你的劍么。”
楚危將手里的藥放在了桌上,隨即在桌邊坐下,指了指桌面,“在這里。”
葉璃眉心一擰,“我為什么在這里?宋長老呢?”
“三日前,你暈倒,我便跟宋長老說,將你帶回了空山門救治。宋長老外門事務繁多,無瑕照顧你,便答應了。”
外門弟子藥品資源都少,肯定是到內(nèi)門養(yǎng)傷更好,宋長老會答應無可厚非。
但問題是……
楚危會管這樣的閑事?
自知道楚危跟黎月華是師徒關(guān)系后,葉璃對楚危更多了幾分懷疑。
雖然她在幻境中沒看到楚危對于黎月華有什么越界的舉動,但楚危跟黎月華的這層淵源,給他虐殺她這個轉(zhuǎn)世,增添了更多理由。
畢竟,如果是不相識的人,肯定不會無緣無故殺她。
難保不是后面發(fā)生了什么不為人知的事情。
對了!
當日黎月華去金沙幻域,楚危也一起去了,他一定知道當日發(fā)生了什么,黎月華到底有沒有殺掉那些同門。
許是葉璃沉默的時間太久,楚危又道,“如果你問完了,我也有個問題要問你。”
“什么問題?”
“你,究竟是誰。”
葉璃神色一凌,難道他看出她是葉璃,想要再度虐殺她,在她身上用什么邪術(shù)?
她不動聲色,“弟子是外門弟子姜梨,楚門主是忘記了么。”
“你的外表的確是姜梨。”
楚危從桌邊起身,手里端著那碗內(nèi)容不明的藥,朝著她走近。
“但是你在月白湖下,卻有著元嬰的修為法力,所以,你不可能是姜梨。”
糟糕,差點把月白湖忘了。
幸虧楚危沒在蓮花門那些人面前揭穿她,不然她就露餡了。
楚危一邊說一邊將那碗藥遞給葉璃,“喝藥。”
散發(fā)著苦味的藥汁叫葉璃愈發(fā)警惕,沒有接,而是反問道,“那楚門主堂堂空山門門主,又為何會用影令打開無啟族人的異空間?我也有理由懷疑,楚門主不是我們平時見到的楚門主,還有另外一層身份。”
楚危眼神瞬間如鷹隼一般直直抓向她,“你怎么知道那是無啟族的異空間?你還知道什么?”
“肯定不如楚門主知道的多。”
葉璃掀開被子下床,“叨擾了幾日,弟子告退。”
剛要碰到門,就有什么東西沖著葉璃的后腦襲擊而來。
葉璃深知鬼面人的可怕,反手打出一道靈力。
下一秒,藥汁四濺。
葉璃轉(zhuǎn)頭,才發(fā)現(xiàn)偷襲她的并不是什么法器,而是剛剛那碗藥。
所以楚危不是為了襲擊她,而是為了,試探。
隨著藥碗落地的脆響,楚危開了口,聲線危險,“你的功法不是天門宗所有,你究竟是誰。”
眼下葉璃也覺出棘手。
不只是因為她的經(jīng)歷聽起來太過天方夜譚,更因為在她不能確定楚危是不是鬼面之前,她絕對不能在他面前暴露身份。
葉璃只能裝傻,“楚門主說什么?弟子聽不懂。”
楚危倒是沒生氣,“你若是不說,我是絕不會放你這樣身份不明的人離開的。”
“……”
-
這是楚危跟葉璃說的最后一句話。
之后他給院子下了結(jié)界,讓葉璃無法踏出半步。
葉璃起初覺得楚危總不能一直關(guān)著她,但一晃幾日過去,她發(fā)現(xiàn)他真能。
期間她惦記著死了一半的謝肆行,就將那兩面鏡子給阿金傳送過去。
閑來無事,她開始打坐修煉。
靈氣運行了幾個小周天,葉璃突然睜開眼,吐出一口血來。
之前在狂沙崗突破失敗還險些魂飛魄散,她就覺得不對,此刻她感覺到自己的修為陷入停滯,好似魂體出了什么問題。
葉璃修煉時間尚短,對魂修并不熟悉,只能等謝肆行從沉睡中醒來再問。
剛調(diào)息好,外面響起嘈雜聲。
好似有人在爭執(zhí),
葉璃出不去,推開窗往外看,竟是蓮花門幾人。
路子庭跟莫寒年正跟空山門的弟子說些什么,看樣子十分激動。
說著說著,莫寒年突然朝著她所在的院子沖過來,下一秒,被結(jié)界擋住。
他看起來很震驚,指著葉璃的方向嘴唇一開一合,但葉璃身處結(jié)界中,完全聽不到。
外面。
莫寒年不敢置信,“這里為何會有結(jié)界?楚門主是在囚禁姜梨嗎!”
楚危的兩個親傳弟子是一對龍鳳胎,此刻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異口同聲,“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路子庭身為蓮花門首徒,一臉威嚴,“我們蓮花門需要姜梨去問話,還不速速把她放出來!”
兩人回頭看了看葉璃的方向,齊齊搖頭。
莫寒年冷聲道,“你們膽敢違背清羽真人的命令?”
兩人誠實道,“不是,是打不開。”
二人一度火沒處發(fā),臨走時的背影都冒著怒氣。
窗邊,葉璃看著他們離去,倒是有些好奇了。
上回她都把話說的那么絕了,他們還來做什么。
-
蓮花門
蘇櫻兒見路子庭跟莫寒年回來,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怎么樣?找到姜梨姐姐了嗎?”
路子庭點頭,咬著牙道,“找到了,難怪我們?nèi)ネ忾T找了好幾回都沒找到她,她居然在空山門。”
“什么?”
蘇櫻兒一臉不解,“姜梨姐姐不是外門弟子嗎,怎么會在空山門呢?”
莫寒年陰沉著臉,“不知道,楚門主在她院子外面設了結(jié)界,我們誰都進不去。再這樣下去,三師兄就要……”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重重錘了下桌面。
原來那日葉璃說完那些話離開后,溫堯便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雙目無神,口中一直呢喃著。
“阿璃看見了,她什么都看見了……”
不管誰拉他,跟他說什么話,他都跟聽不見了一般。
突然就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