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出去的東西，哪里還有往回要的道理？”
陳牧一個靈活的閃躲，躲開了鄭鑫伸過來的手。
擰開瓶蓋。
一口冰涼的汽水灌滿口腔。
那滋味，簡直不要太爽！
陳牧有些享受的瞇起眼睛，“你和你爹說了嗎，校醫室的冰箱什么時候到？”
“最多今天晚上，學生們就要把中藥湯送過來了。”
“校醫院不能讓學生沒辦法保存藥品啊！”
鄭鑫無語，“據說已經在派送了，具體什么時間我也不知道。”
“這樣啊……”陳牧拎著飲料瓶，開始繼續盯著正在給晶晶做基礎檢查的研究生。
陳牧：“同學，你叫什么名字？”
戴眼鏡的研究生在病患面前，還有些束手束腳。
聽到陳牧的聲音，愣是被嚇的一個激靈，“陳醫生，我叫吳亮！”
陳牧點了點頭：“吳亮，對于晶晶同學的病情，你現在有自己的想法了嗎？”
吳亮看了一眼還在看他的晶晶，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陳牧。
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我認為晶晶同學的足部，可能出現了細菌感染的情況。”
陳牧再次點頭。
而病患本人，對在嘟囔著：“陳醫生剛剛也說過細菌感染了，除了這點，你就沒有其他的自己的判斷嗎？”
原本表現得就有些放不開的吳亮，被吐槽了一句以后，整個人表現得更慫了。
可偏偏在他的身后。
陳牧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吳亮，按照你的學歷水平，她這個病你是能看的！”
“先克服自己心里那一關，就算以后到臨床上，前期會有老醫生帶你，但到最后你還是要獨立看診的！”
“你們學校聯系我的時候，說的可是送來了一批精英，千萬別告訴我精英連給患者看病的膽量都沒有！”
聽到陳牧這么說。
吳亮的后背明顯僵硬了一瞬。
片刻后。
吳亮終于開口，問診。
“患者腳底的多處傷口，看起來像是燙傷。”
“應該是燙傷沒有及時處理，長期擱置，而導致的細菌感染。”
說到這里。
吳亮抬頭去看晶晶，“同學，最近一段時間，你是不是有用熱水燙腳的習慣？”
晶晶點了點頭，“我最近看網上的一些帖子，都說長期燙腳對身體好。”
“說起來，這段時間我好像很耐熱？”
晶晶身邊的朋友，也在幫忙補充，“之前我們想要一起泡腳，我試了一下她的洗腳水，能把我燙掉一層皮的程度。”
吳亮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一個小本子。
準備在上面記錄患者的病情。
才寫了第一個字。
他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個嶄新的本子，最上面的封皮上寫著。
「海城大學校醫院。」
「患者病歷本。」
“謝謝陳醫生。”看到病歷本的那一瞬間，吳亮整個人明顯興奮了起來。
他知道。
陳牧給他這個本子，就代表陳牧是真的讓他獨立看診。
吳亮開始在封皮上，幫晶晶登記她的個人信息。
“你這是真準備幫海城中醫藥大學帶新人啊！”鄭鑫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有些咋舌。
陳牧雙手插兜，“臨床上多一位出色的醫生，對于患者們來說都將會是一件好事，更何況海城中醫藥大學送來的這群學生實力本來也不差，只是缺乏鍛煉。”
鄭鑫目瞪口呆。
幾次張了張嘴，最后還是無奈的把后面的話硬生生給咽了回去。
“行的吧，有你這句話我就明白了。”
“我雖然在這里待不了多久，但我會盡力的幫你教一教的。”
陳牧又灌了一口可樂：“嗯。”
晶晶看到吳亮在病歷本上，把自己的情況歸結為燙傷。
還是忍不住開口質疑了一句，“醫生，正常情況下人都是有痛覺的，如果真的是燙傷，我自己不會一點感覺都沒有吧？”
吳亮抬眼看她，“你的腳底都爛了，你自己有感覺嗎？”
晶晶：“……”
那還真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吳亮繼續道：“你腳底這樣的情況，包括你的腿部徹底失去知覺，基本上都是細菌感染造成的。”
“不過除了細菌感染以外，你身上應該還存在其他的病癥。”
“這個病癥導致了你下肢神經的病變，從而導致你的感知出現障礙，感受不到泡腳水過燙的溫度。”
“最后才會造成足部細菌感染，出現足部筋膜炎癥。”
晶晶點了點頭：“醫生，你說的我都聽懂了，那究竟是什么病癥，導致了我的下肢神經出現感知障礙呢？”
吳亮托著下巴，開始陷入了思考。
半晌。
吳亮抬頭看向晶晶：“同學，最近一段時間，你有口干的情況嗎？”
晶晶點了點頭：“有的。”
吳亮深呼吸了一口氣，眸子都在發光。
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找到晶晶的病癥了。
繼續追問道：“最近有體重下降的情況嗎？”
晶晶點頭，“還真的有，不過我一直以為這是我最近一段時間吃減肥餐的效果。”
吳亮：“皮膚瘙癢，尿頻？”
晶晶點頭：“也是有的。”
吳亮深呼吸了一口氣起身。
轉身看向自己身后的陳牧和鄭鑫，“陳醫生，鄭醫生，我初步診斷這位同學應該是糖尿病導致的下肢神經出現感知障礙。”
“不知道咱們學校有沒有測血糖的設備？”
話還沒有說完。
就看到陳牧手一抬。
一個白色的小東西在空中劃出一條漂亮的拋物線。
砸向他！
吳亮還是跳起來一點，才堪堪接住。
看清楚手里的東西以后，略微有些驚訝，“家用血糖儀？”
陳牧點了點頭，“我們需要做的只是確診她是不是糖尿病，簡單的測一下血糖就行了。”
“真要把檢查做的完整一點，還需要做空腹血糖。”
“而且就算是真的查出來了，校醫院里也沒有足夠藥物給她治病。”
“查一下血糖，確診了就直接坐校救護車往醫院送。”
聽著陳牧的聲音，吳亮拿著血糖檢測儀回到晶晶身邊。
吳亮：“同學，我需要取一點你的指尖血。”
“哦，好的。”晶晶習慣性的應著。
然后下一秒。
沖著吳亮，豎起了兩根筆直的中指！
吳亮：“……”
噗嗤——
在他的身后，鄭鑫和陳牧，已經毫不客氣的笑成一團。
陳牧扶著鄭鑫的肩膀，笑吟吟的開口道：“吳醫生，你倒是趕緊給她取血啊！”
“中指也算指尖啊！”
聽著后面夸張的笑聲，吳亮僵硬著胳膊，亮出了取血針。
晶晶這時也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做法好像有點問題。
僵硬著收回了自己的兩只中指。
突然。
觀察室門外傳來陣陣倉皇的奔跑聲。
陳牧臉色一變。
下意識的就要躲起來。
鄭鑫也意識到了什么，死命的拽住陳牧的胳膊，不給陳牧留下跑路的機會。
幾秒鐘后。
觀察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嚴梔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陳醫生，我剛剛接到了一個電話，有一個寢室的六位同學，全部陷入了昏迷狀態。”
陳牧目瞪口呆：“幾個？六個全暈了？”
嚴梔點了點頭，繼續道：“打電話過來的同學說，初步懷疑他們是食物中毒。”
鄭鑫嘖嘖稱奇，“厲害啊！咱們學校的學生，現在已經可以自己判斷病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