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抬手。
捏了捏晶晶的小腿，抬頭詢問：“有知覺嗎？”
晶晶搖頭。
陳牧又去捏晶晶的大腿，“有知覺嗎？”
晶晶繼續搖頭。
再往上，便是大腿根了。
陳牧回頭往蘇冰冰的方向看。
便看到蘇冰冰已經戴好了一次性手套，輕輕地蹲在了晶晶的身邊。
蘇冰冰把自己的手，放在晶晶的大腿根上，扭頭詢問陳牧：“陳醫生，接下來是這個位置嗎？”
陳牧點了點頭。
蘇冰冰便下手，捏了一下。
“疼！我是疼的！”晶晶激動地大聲叫喊著。
一雙眸子里，滿是激動的目光。
終于！
她終于有知覺了！
“蘇記者，麻煩你把手一點點往下挪。”
“每挪一點，都要試探下她有沒有知覺。”
“直到找到她徹底沒有知覺的地方為止。”
陳牧一臉嚴肅的說道。
目前為止。
基本上可以確認的是，晶晶的小腿完全沒有知覺。
大腿沒有知覺到什么地方，陳牧暫時不能確定。
蘇冰冰點了點頭。
按照陳牧提示的，一點點的往下試探：“這里呢？”
“疼的！”
“這里呢？”
“也是疼的，但是好像沒有之前那么強烈了！蘇記者，你用的是和之前一樣的力道嗎？”
蘇冰冰點了點頭，繼續把自己的手往下挪。
“同學，這里呢，你還有感覺嗎？”
“有的，但是疼痛感正在一點點的減少。”
晶晶回答著蘇冰冰，整個人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一次的慌了起來。
她的腿是真的沒有知覺了啊！
“這里呢？”
“沒有知覺了……”
隨著晶晶的眼淚再一次的掉了下來。
蘇冰冰輕嘆一聲，隨后起身跟在陳牧的身后。
陳牧扭頭看向蘇冰冰，“你把她雙腳腳底的情況，拍給她看一下。”
晶晶看到照片以后，整個人更慌張了，“我只是來校醫室泡了個腳，怎么會……”
陳牧剛坐在紅袖章為他搬來的椅子上。
聽到晶晶這么開口，趕緊搖了搖手指，糾正道：“同學，你這個情況可能是因為泡腳導致的，但絕對不是因為今天在校醫室這次泡腳導致的。”
晶晶下意識的就要開口反駁。
可陳牧開口的速度，卻比她還快。
“如果我接下來說的有任何偏頗的地方，不需要你質疑我，直播間里的這群網友，就會把我送上熱搜的。”
“首先我要和你說的是，除了一部分利器導致的外傷，和突發性的燒傷燙傷，撕咬傷，其他的傷口形成，都需要一定的時間。”
“比如你的腳底板，為什么現在出現了不同顏色的傷口。”
“那是因為這些傷口是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一點點的形成的……”
—
「我知道陳醫生在鏡頭下不敢騙人，可聽著怎么還是覺得有點扯啊？」
「有一塊傷口，已經不是傷口了，甚至有些血肉模糊，不可能之前一點知覺都沒有吧？」
「還真不是沒有可能，你們怎么知道她的知覺之前就沒有問題呢？」
「我去！一語驚醒夢中人！也就是說這姑娘的腿之前就出問題了，只是校醫院的小大夫倒霉，剛給她開了藿香正氣水，人就失去知覺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戴眼鏡這大夫就留在海城大學吧，運氣夠背的，和海城大學很搭。」
「你是懂很搭的。我更好奇鄭醫生到底去拿什么東西了！」
「……」
—
陳牧說的每一句話，聽起來都很有道理。
可即便是這樣。
晶晶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質疑陳牧的心，“醫生，我的腳都已經這么嚴重了，如果真的是長期形成的，我怎么會一點感覺都沒有？”
陳牧嘆了口氣。
對晶晶開口道：“你來的時候，穿鞋子了嗎？”
晶晶點了點頭，“穿了一雙拖鞋樣式的帆布鞋，但是沒有穿襪子。”
陳牧：“方便把你的鞋子拿過來，給我看看嗎？”
晶晶雖然對陳牧還是抱有懷疑態度，卻還是點了點頭。
她身邊的女孩把自己一直拎著的一個袋子遞給陳牧。
陳牧一邊拆開袋子，一邊詢問道：“你的雙腿失去知覺以后，還穿過這雙鞋子嗎？”
晶晶搖頭道：“沒有了，我都走不了路，還怎么穿鞋呀！”
陳牧戴著一次性醫用手套，仔細的檢查著晶晶的鞋子。
突然。
“蘇記者，手電！”
蘇冰冰迅速地把自己的手機調整到手電筒模式，遞給了陳牧。
陳牧照亮了鞋子內部。
先展示給直播鏡頭看，再展示給晶晶本人看。
在晶晶的前腳掌的位置，居然有著一塊還未干涸的血跡。
陳牧故技重施，去看晶晶的另外一只鞋子，也是這樣的情況。
對于這一幕。
晶晶本人也有些傻眼了，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鞋子，“怎么會……”
陳牧嘆了口氣，“按照你的說法，你最后一次穿鞋子，是在泡腳前。”
“他僅僅通過把脈，只能看出你的體內是否有濕氣，并看不出來你的足部情況。”
“而你并不知道自己的足部已經細菌感染，也就沒有辦法及時和醫生進行交流，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用熱水混合藿香正氣水泡了腳。”
“導致你原本就不樂觀的足部情況，更為嚴重。”
“從而進一步的導致了你的下肢徹底失去知覺。”
“我這么說，同學你可以理解嗎？”
面對陳牧溫和的目光。
晶晶完全是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
哽咽了幾秒鐘以后，這才慌忙的開口道：“陳醫生，我絕對沒有碰瓷學校的意思，只是這一切都太巧合了，我就……”
陳牧點了點頭，“如果是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我可能也會有這些懷疑。”
“既然現在已經確認了不是學校的責任，那你接下來能否嘗試著選擇相信一下校醫的專業度。”
“讓校醫院先給你看病，稍后再開轉院單，送你去三甲醫院？”
晶晶點頭：“可以的，是我誤會校醫院了。”
聞言。
陳牧起身。
讓了個位置出來后，扭頭看向最開始給晶晶診脈的那位男生，“這位本來就是你的患者，你來看診吧。”
“我……”
男生看了看陳牧，又看了看晶晶，還有些慌張。
陳牧：“還有我在這里給你壓著陣呢，怕什么！”
聽到陳牧這么說，男生深呼吸了一口氣，坐在了陳牧讓出來的椅子上。
戴上一次性手套，開始仔細查看女生腳底的情況。
陳牧只覺得自己的手里，突然多了一個冰涼涼的東西。
有些驚喜的拿了起來，卻看到是一瓶可口可樂。
扭頭看到突然殺回來的鄭鑫，陳牧開始咬牙，“別告訴我，剛剛那么混亂的場合你不在，你就是去買這玩意了？”
鄭鑫無語，從兜里掏出了一個小小的檢測儀，塞到陳牧的手里。
“怎么可能！”
“這玩意換地方了，我找了半天才找到，才下來的這么慢！”
“至于這個可樂，已經有學生發現校醫院排隊的商機，到校醫院樓下賣冷飲了。”
“我順路看到就給你買了一瓶，你要是不喝還給我，三塊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