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詭異的現(xiàn)象,令我頭腦一懵,但我很快就發(fā)現(xiàn)那閃亮的東西并不是什么眼睛,更像是一顆閃閃發(fā)光的珠子。
只是這珠子,漆黑油亮,瞧著像眼睛一般。
泠云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她渾身一僵,“是……龍珠?”
“這怎么可能呢?”
好像是自顧自的在發(fā)問。
被泠云這么一提示,而我也迅速的想到了關(guān)于龍珠的種種。
我記得在張家祠堂里曾經(jīng)介紹過有關(guān)于龍珠的說法,以龍為出,成年為蛟龍,千年為應(yīng)龍。
龍未成仙時,稱之為蛟,一般潛藏在深海之中,若是不在深海中,在河里,極有可能封名為河神。
河神,除了龍之外,也有可能是大龜,不過這種大龜一般都有六腳蹼之說,且修為都在千年之上。
想要成為河神,一般的蛟或者大龜,都需要請封。
只有成功請封者,才能有得到誥命封為河神的機(jī)會。
畢竟這河神也算是一方小官了,就跟在古代的時候,九品縣令芝麻官一樣。
想到這,我就更覺得那畫皮妖根本不可能是河神。
首先他就不具備,成為河神的基礎(chǔ)條件。
更何況,不論他的力量再怎么強(qiáng)大,也不可能像龍王一樣呼風(fēng)喚雨。
每個妖,都是有它特定的技能,包括能力的不能越級,一旦越級了,就算我不出手,天道也會有所不容。
“如果能在這里見到河神的話,也算是一場造化。”
泠云覺得很興奮,但同時她也有些擔(dān)憂。
“要是這畫皮大妖,和河神一起聯(lián)合起來,那我們就慘了。”
“你的意思是,有可能這河神還不是河神?他并沒有請封,也沒有誥命?他之所以和畫皮大妖合作,就是為了修煉邪術(shù),好盡早的脫胎成仙?”
“那不叫脫胎成仙,如果他是以吸收人命為修為,助長他的成仙之路,那最終修的就不是仙道,而是魔道。”
我贊同泠云的說法。
可眼下已經(jīng)過陰船,同時我利用符咒劃開了水路,相當(dāng)于是破了對方的吞人之術(shù),打斷了他的進(jìn)食。
如果這河里真的有蛟或者大龜,他絕對不會讓我們就這么離開。
同樣的,泠云也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那就是,如果真有蛟在這里想要吸收人的精氣,那么首先這張人皮,對蛟無用。
畫皮鬼妖可以拿下這層人皮。
畫皮鬼妖最需要的就是人皮,他通過進(jìn)食人皮,來保證自身的完整性,同時增強(qiáng)法力。
必要的時候,可以殺掉一些低等級的妖怪,或者已經(jīng)修煉成內(nèi)丹的動物,從而助長他的能力。
之前的白皮子就是其中之一。
至于和蛟合作,他們兩個彼此互補(bǔ),倒也說不清是誰用著誰,只要不為利益打起來就行。
我繼續(xù)催動符咒,讓泠云幫忙拉一把。
泠云有些猶豫,要把那女孩和安安拉上來,指不定是個圈套。
她可能會被里面的漩渦吃進(jìn)去。
但泠云還是沒有置之不理,她首先拿來了一截樹枝,利用法力打了下去。
并把那些樹枝,挑在了其中一人的后背的衣服上,然后猛地往上一揮。
那樹枝注入了法力,相當(dāng)堅(jiān)韌,輕輕一挑就挑上去了。
在被挑上的瞬間,那女孩的眼睛睜開,眼中閃過一道精明的光輝。
并不像是她本人,更像是被奪舍。
與此同時,她身上長出的那些手更加肆虐,尤其是身后的影子,以詭異的方式動了動。
她本來頭頂上冒著的那層黑氣,扎進(jìn)了腦殼里,更像是被那黑氣中附身的靈魂奪舍了。
“不好!小心!”
泠云這面,試圖將安安也從里面救出來。
我則投擲符咒,幾張符咒將那女孩圍了起來。
女孩的身體涌現(xiàn)一股股不屬于她本體的能量,她愣愣的看著我,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隨后,那女孩張口講話,嗓子里發(fā)出的并不是以前那清澈的嗓音,更像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又沉又悶。
“好久不見,張家后人。”
我皺了皺眉,聽他的語氣,似乎和我張家有什么恩怨,又或者好像和我是舊識一樣。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闖入我的地盤,不知道我是什么?不覺得這很可笑嗎?”
我頓時意識過來,“你是這條河的河神,你是那條蛟?”
對方不置可否。
“管的太多,對你們沒有好處。我看你和這只狐貍修煉不易,要是沒什么事,就趕緊走吧,不然我不介意,把你們兩個當(dāng)養(yǎng)分給吃了。”
“等等!”
我并沒有放任他離開,“告訴我?你和那畫皮鬼妖之間有何關(guān)系?”
“哦,你為什么要找他?”
女孩的聲音不止冷更多,還添了幾分凌厲的殺氣。
我強(qiáng)硬的撐著這股威壓,并沒有被他擊垮,反而說道。
“他偷走了我的皮,我必須從他嘴里把皮給揪出來。”
“皮嘛……”
那甕聲甕氣的聲音,似是感慨一聲,又接著說道。
“被他吸食精氣的皮,除非殺了他,否則這輩子,都沒辦法回到你的手中,不過你想殺他,你們兩個做不到。”
“事在人為!”
泠云也支持我的看法。
“只要是我想做的,就一定會做到,如果你不說,我也能找到,這只畫皮鬼妖要是他在這里,要我知道你們兩個合作,你……”
“你在威脅我?”
她微微偏頭,眼神正對著我,這次眼中的殺意更濃烈了。
我被他盯得渾身一凜,但仍然梗著脖子,盡量的為泠云爭取時間。
泠云已經(jīng)將樹枝,插進(jìn)了那安安的衣領(lǐng)中,一排排樹冠在身下形成一只竹排,上方的樹枝還在用力,使勁的往上挑著。
那安安隨著他法力的抵抗,一點(diǎn)點(diǎn)的往上抬,但并沒有出水簾。
用符咒開辟出來的出水口,還在隱隱發(fā)顫。
他一到那裂開的水紋的中央,就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住。
“這是怎么回事?”
泠云有些焦急,一層薄薄的細(xì)汗,順著她的額頭冒出。
我仔細(xì)看去,哪里是什么無形的力量,分明是一些用水形成的鏈條。
蛟沖著我和泠云的方向,囂張的狂笑,“你們真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