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陌開始了對教皇本人的暗中探查。
憑借《魔神真訣》中那股與天地共鳴的靈氣感知,他在教廷之中行走,如同幽靈穿梭于夢境。
守衛看不見他,機關感應不到他,就連最敏銳的教廷圣犬,也只是在他經過時莫名打了個寒顫。
他曾潛伏于教皇書房之外,聽他與樞機主教密談;也曾隱身于禮拜堂穹頂,看他獨自跪拜禱告,口中念誦著一段晦澀的古老經文。
直到這一夜,月華如練,灑滿圣山。
沈陌盤坐于教皇寢宮上方的飛檐之上,五感全開,以靈氣細細掃描整座建筑。
忽然,沈陌感知到教皇房間正下方,存在著一處空間,很像是密室!!!
......
待到晨光初露,教皇離開了寢宮,沈陌身形輕閃,如風入隙,悄無聲息地潛入教皇房間。
室內燭火已熄,晨光透過窗戶照入,映照著墻上懸掛的圣像。
沈陌緩步前行,指尖輕輕劃過墻壁,感受每一寸石材的質地差異。
最終,他在一面刻滿經文的大理石壁前停下。
“就是這里!”沈陌伸出右手,掌心凝聚一團淡青色的靈氣,緩緩貼上墻面。
剎那間,靈氣如水滲入石縫,沿著連接著墻壁機關追溯而去。
片刻后,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震動從墻體深處傳來——那是機關觸發的微弱反饋。
沈陌眼中精光一閃,左手迅速按向墻角一塊不起眼的浮雕凹槽。
“咔噠”一聲輕響,整面墻壁竟如門戶般橫向滑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螺旋階梯,幽深不見盡頭。
“居然藏得如此隱秘,若非靈氣感知,怕是沒那么容易找到開啟入口的方法。”
沈陌邁步而入,身影沒入黑暗之中。
通往密室的階梯由整塊黑曜巖鑿成,泛著冷冽光澤。
每一步落下,都激起輕微回音,仿佛通往地獄的咽喉。
剛下行十級臺階,沈陌便察覺到空氣中一絲異樣。
——風動了。
不是自然流動,而是某種機械牽引所致。
緊接著,兩側石壁猛然裂開兩道狹縫,數十支淬毒弩箭如暴雨傾瀉而出,箭頭泛著幽藍寒光,顯然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若是一般的高手,哪怕位列“七星”,在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下也極難全身而退。
畢竟七星雖強,終究是血肉之軀,反應速度受限于生理極限。
但沈陌不同!
他的感官早已突破人類極限,達到非人的境界。就在機關啟動的千分之一瞬,他的靈氣已提前捕捉到金屬摩擦的震顫。
只見他身形未動,足尖一點,整個人如落葉般飄起半尺,同時雙袖輕揚,一股無形氣勁擴散開來。
“嗡——”
箭雨在他周身三尺之外自動偏折,紛紛釘入對面石壁,發出密集的“篤篤”之聲。
但沈陌還未落地,第二波危機驟然降臨!
腳下的階梯突然塌陷!原本堅實的石板瞬間翻轉,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坑洞,坑底布滿森森鐵刺。
若是不慎跌落,縱使不死,也會被穿身而過,淪為囚籠中的腐尸。
然而,沈陌早有所料。
他并非第一次面對這種機關。當年在煉魔山,比這更危險的情況數不勝數。而如今的他,已不是當年那個武功不高遇事需要搏命的少年。
在身體下墜的剎那,他丹田一震,天魔之氣如潮涌出,形成一層黑色氣膜托住身軀。同時,靈氣引導空氣流動,制造短暫浮力,讓他如羽毛般緩緩懸停于坑洞之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些鐵刺,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教皇啊教皇,你設下如此殺局,只為確保無人能踏入你的私密之地。面對如此陷阱,哪怕是七星,也無法安然通過。”
“可你從未想過,有人早已凌駕于七星之上——那人,便是我!”
話音未落,他足尖輕點坑沿,身形再度上升,穩穩落在上方完好的臺階上。
前方,是最后一段通往密室的通道。
隨著階梯終于走到了盡頭。
一扇厚重的青銅巨門矗立眼前,門上鑲嵌著七顆寶石,排列成北斗形狀,中央刻著一枚金色十字架。
沈陌伸手推門,紋絲不動。
但他并不急躁。他將手掌再次貼上大門,調動靈氣探查內部結構。
很快,他發現了機關核心——那枚十字架,并非裝飾,而是鑰匙孔。
他用極高的功力將天魔之氣化做實質的形狀,而后催動天魔之氣去撬動孔中的機關。
“咔嚓。”
一聲輕響,七顆寶石依次旋轉,門扉緩緩開啟。
剎那間,金光撲面而來。
密室內燈火通明,七盞黃金油燈掛于密室周圍,燃燒著永不熄滅的圣焰。整個空間約莫百丈見方,四壁皆為精鋼砌成,防潮防火。
而最令人震驚的是,屋內陳列著難以計數的珍寶:翡翠、珍珠、象牙、狐裘、更有數不清的金幣堆疊,箱柜敞開,輝光刺目......
沈陌站在門口,久久未語。
他曾以為,教皇乃萬人之上,手持權杖,口宣神諭,理應超然物外,視金錢如糞土。
可眼前這一幕,卻讓他心中泛起一陣荒誕與悲涼。
“原來你也貪戀這些俗物。”
“你說眾生平等,要舍棄貪婪;你說財富是罪惡,會腐蝕靈魂。可你自已呢?你的腳下踩著金磚,墻上掛著名畫,柜中藏著稀世之寶!”
“你用各國信徒的奉獻建造圣堂,卻用他們的血汗填滿自已的地窖。”
他一步步走入,腳步踏在金幣上發出清脆聲響,如同諷刺的鼓點。
目光掃過四周,最終停留在一側靠墻的橡木書架上。
與其他奢華陳設相比,那書架顯得樸素得格格不入。但它散發的氣息,卻讓沈陌心頭一動。
——那里有文字的重量。
沈陌走近書架,手指輕輕拂過一排排卷軸。
材質各異:羊皮、竹簡、絲綢、金屬箔片……
他隨手抽出一卷,展開細看。
“第十七任教皇下令焚毀‘真理之塔’,因其傳播‘唯物說’,動搖教會權威。執行者:異端審問官‘灰燼之手’約翰。”
沈陌瞳孔微縮。
又取另一卷:“十六任教皇在任中期,黑死病肆虐六國,教會隱瞞瘟疫源頭,宣稱‘神罰降世’,借此征收‘贖罪稅’,累計斂財逾百萬金幣。”
再翻一本日記式冊子:種種極西之地歷史上的丑惡之事,皆有教廷的身影參與其中。
沈陌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原以為教廷只是迂腐守舊,卻不曾想,他們竟如此赤裸地進行權力交易、鎮壓真理、利用災難斂財!
“這就是六國信徒口中所謂的‘神圣’?!”
他猛地合上卷冊,一股怒意自心底升騰。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他知道,憤怒解決不了問題,而自已只是這極西之地的過客,教廷的種種骯臟之事又與自已何干?
眼下最重要的是幫助愛麗絲調查當年的線索。
于是,他繼續翻找。
直到一本厚重的羊皮封面典籍映入眼簾。
封面上燙金字體寫著:《歷代教皇紀事錄·當代卷》。
沈陌翻開首頁,字跡工整,墨色如新。
起初記載的都是些日常政務:接見各國使臣、主持加冕典禮、巡視各地教堂……
但當他翻到某一頁時,心跳驟然加快。
“十月十九日,晴。沙皇帝國公爵奧丁日益坐大,且非常抗拒教廷的傳播。此人武藝蓋世,麾下賢才濟濟,若任其發展,恐危及吾等千年基業。”
“思慮再三,決心用計將其控制,所以邀約其出使教廷神國。”
“奧丁出使途中,特命心腹組織人員假冒強盜,將奧丁之女愛麗絲劫走......”
沈陌讀到這里,沒有繼續往下讀。
因為他知道,愛麗絲想調查的真相已經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