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您形容的那樣的人呀!”
姓林的女經理晃動腦袋,臉上的笑容透著實打實的茫然:“我們店里的年輕小伙基本全是寒假工,打短工的孩子居多,也就那幾個固定男生,可要么個子躥得老高,要么就偏矮些,真沒有您剛才比劃那樣的,到底是什么情況呀貴賓?您是想找誰么?要不等會兒下班我把人全喊過來您來辨認?”
得!這條路算是特么被堵死了!
林經理的表情不像是裝的,語氣里的困惑也很真,再追問下去,或者真讓她把人全喊過來,反倒顯得我故意找茬。
況且既然是眼下這樣的結果,就算她把人全喊來,那個讓我接電話的家伙十有八九也不會出現。
“沒...沒事了,可能真是我記混了吧。”
我強擠出抹笑容擺手。
待對方禮貌的道別出門后。
“龍哥這是看上這一款的了?喜歡事業型的啊?”
閻老四見我還盯著那扇門發愣,壞笑著調侃。
“說啥呢四哥!”
我白楞一眼撇嘴:“就算我有賊心,人家也不一定愿意遂賊愿,是吧。”
“我就是覺得邪門,幾天前我和幾個弟弟來過這兒消費,要不今晚為啥非給吃飯地方訂這呢,就是覺得味兒好啊,我發誓您如果不告訴我這店是卞總的,我到現在還蒙在鼓里。”
我清了清嗓子道:“當天因為點小誤會我們跟人起了爭執,后來過來調解的是個男經理,瞅著儀表堂堂的,說話也有條有理,幾句話就把事兒給輕松壓下去了,我是覺的那經理挺有一套的。”
說著話,我又指了指卞宏偉繼續說:“這不現在知道店是卞總的了,我尋思著正好當卞總面夸夸那小伙,結果是這樣...”
“不會的龍哥,您肯定是記錯了,要么就是事情根本沒發生在老巴蜀。”
卞宏偉臉上的表情異常篤定:“林經理是打我這店開業起就一直在這兒盯著的,我從來沒換過其他經理,更別說男的了!而且我做生意有個規矩,絕對不允許員工跟客人起沖突,真要是有這事,我第一時間就處理了,不可能不知情。”
“不過嘛,龍哥...”
他說著,還沖我瞇眼淺笑:“如果您真有四哥剛剛說的想法,想認識林經理的話,我可以給個聯系方式,實在不行晚點我想辦法給你介紹介紹。”
“想哪去了!”
我哭笑不得的罵咧:“我特么真沒那意思,就是單純覺得事情奇怪,好好的人怎么就好像沒存在過似的。”
“嗨,太正常啦!腦子一忙就容易記混,說不定是擱別家館子,只是裝修風格跟這兒比較像,讓你記憶混亂了。”
閻老四打著圓場,又看了眼腕表,站起身擺手:“行了行了,飯也吃飽了,酒也喝透了,上我那打會牌去,消消食兒,磨磨點兒。”
“龍哥初來乍到,清徐縣也沒太多熟人,跟四哥打牌正好混個臉熟,往后辦點啥事兒也簡單。”
卞宏偉也跟著起身,附和道。
閑扯了幾句客套話,我跟著他們倆往外走,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另一個方向偏移。
走出我們剛才的包房,我一眼就瞥見了斜對面那扇熟悉的門。
是203的包廂,此刻門緊緊關著,跟我當時替任晴處理麻煩時候一模一樣。
心里的疑竇突然翻涌上來,一個念頭驟然冒出。
我停下腳步,裝模作樣地朝著卞宏偉和閻老四微笑:“對了,我剛剛上樓的時候,好像瞅見有個朋友在這203包間,我進去打聲招呼,馬上就來,你們稍等我兩分鐘。”
當時203包廂門的背后露出來的是后廚,擺著鍋臺和很多廚具。
我想借著“找朋友”的由頭,讓他們開門,只要門一開,露出后廚的模樣,我就能當場質問,看看卞宏偉還能怎么說。
“快去快回,別讓我們等太久。”
閻老四沒多想,擺了擺手。
卞宏偉也點點腦袋,目光在203的門牌上掃了一眼,沒多說任何。
我走上前,輕輕敲了幾下,里頭靜悄悄的沒動靜。
林經理正好跟了過來,立刻笑著上前:“貴賓,我來幫您開門吧,這包間今天沒預訂,是空著的。”
她拿出鑰匙串,麻利地打開了門鎖。
“咔噠!”
門被推開,我再次傻眼,整個人僵在原地一般,震驚到不知道該怎么表達。
哪有什么后廚?哪有什么鍋臺廚具?門后就是一間普普通通的小包房,也就七八平米的樣子,正中間擺著一張圓形木桌,周圍放著幾把木椅,桌面擦得干干凈凈,墻角還擺著一盆小小的綠蘿,葉片鮮綠,看著就有人精心打理。
整個包間規整得不能再規整,并且空空蕩蕩,連個鬼影子也沒有,更別說什么“我的朋友”了。
這...這特么不對啊!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在屋里掃來掃去,墻角、桌底、甚至門后都看了個遍,沒有任何隱蔽通道的痕跡,墻面是實打實的磚墻,貼著淺棕色的墻紙,跟其他包間一模一樣。
可當時后廚里飄出的油煙味,我嗅的清清楚楚,怎么現在全沒了?
“龍哥,哪有啥朋友啊?”
閻老四也跟了進來,探頭往屋里看了一眼:“你怕不是這段時間睡眠不足,有幻覺了吧?一會兒什么男經理,一會兒又有朋友的...”
“是啊貴賓。”
林經理依舊笑臉盈盈:“203包間今天一直空著,壓根沒人訂!您要是喜歡這間包房的話,下次來之前跟我提前打個招呼,我專門幫您留下,保證給您留得妥妥當當的。”
“這里……一直是包間嗎?從開業到現在,就沒改過格局?”
我猛地轉頭望向她。
“對呀!”
林經理毫不猶豫地點頭:“打我們老巴蜀開業那天起,203就是小包,格局從來沒動過,墻都是承重墻,也沒法改呀!貴賓您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承重墻?沒法改?
那幾天前的后廚又是怎么一回事?
“龍哥,看來真是您記混了。”
卞宏偉也走了進來,目光在我臉上轉了轉,語氣依舊平和:“清徐縣還有一家‘老天府’火鍋店,跟我們老巴蜀離的不算近,格局也有點像,說不定您當時去的是那兒,把兩家店記串了。”
“不可能!”
我幾乎是脫口而出,話一出口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沖,又壓了壓火氣:“卞總、四哥,我還不到三十歲啊,您們說我的記憶能差到那種程度?”
“算了算了,沒丟錢不是?沒丟錢就別在乎什么記錯記對,有啥意義啊。”
閻老四再次一把攬住我的肩膀頭努嘴:“我估計你呀,不是記混了,就是中午喝的有點高,當時你跟魏局倆一人一杯的整了三輪呢,有點記憶偏差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