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那樣的兄弟。”蘭勇冷聲道:“他們的老四早在七五年就死掉了。”
“沒事兒,你有我呢,有孩子們呢。”
趙大瓊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頭。
別看這人在外面是個叱咤風云的商界精英是個老總,但是在家里的時候,他最喜歡的就是妻子的這份溫柔。
“嗯,我有你,有孩子們,有孫子們。”蘭勇的不愉快也就只有那么幾秒鐘:“對了,我給高志遠說了,我也去他那個高手武術培訓班上課去。”
“只要你喜歡你就去做吧。”
趙大瓊沒有告訴蘭勇:高志遠就等著他來填這個坑呢。
因為季珍和鄭雅麗都要生產了,人家兩口子要去京城抱小孫孫了 ,正愁著培訓班的孩子沒有合適的人接手幫忙管,得,這家伙上趕著要去做。
去吧去吧,別太閑著了。
太閑了就會東想西想。
“等等,你說什么?”
蘭勇看著高志遠:“這么多年了,你還當我是傻子一樣啊?”
“你能幫就幫,不能幫我另外找人。”高志遠道:“我兩個兒媳婦要在京城生產,紅英要去,以前我都沒陪著她,全是她一個人面對,我現在退休了,她去哪我去哪。”
“嘖,你這是要立好男人人設?”蘭勇酸了:“我是看著你退休回來了,我才退休回來的 ,咱兄弟好多年沒有一起聚了,你卻要拋棄我去過二人生活……”
“差不多得了哈,你和大表姐可是過了幾十年二人生活,哪像我這種人,明明有媳婦,過得像單身漢似的。”
不是他出任務,就是杜紅英有商務活動,兩口子就像躲貓貓似的,經常沒有同時在家。
兩兄弟說是說,笑是笑,沒有將村里的孩子們當兒戲。
“體能訓練這一塊有老謝派來的人教。”高志遠道:“你教……要不,你教教怎么做生意吧,畢竟,你在體能這一塊估計還是差了點?”
“啥?”蘭勇可不承認自己差:“要不,咱倆比一比?”
“比!”
于是,兩個年過六旬的老頭兒開始了體能比賽,負重五公里 跑步。
負啥重?
各背自己的媳婦跑。
“你倆要瘋別帶上我們。”
杜紅英嚇了一大跳,直接拒絕了。
畢竟,一大把年紀了,還玩小年輕那一套?
別的不說,真怕自己這老胳膊老腿的給顛散架。
兩人真的比上了。
“高爺爺和蘭爺爺要比賽五公里跑步。”
“那誰會贏?”
“不知道咱們去當拉拉隊 。”
“我為高爺爺加油。”
“我為蘭爺爺加油,蘭爺爺看著更帥氣點。”
“錯了,高爺爺最帥。”
“蘭爺爺帥!”
兩方人馬差點打起來。
……
杜紅英聽著小孩子們的話心里抽了抽,果然是蘿卜白菜各有所愛啊。
怎么說呢,這兩兄弟,各有各的帥氣點。
高志遠戎馬一生,當首長那么多年,站在那兒就像是一堵墻一樣冷硬,喜歡他的孩子那都是頭鐵的,有些孩子是看著他都感覺害怕;而蘭勇在商場打拼這么多年,身上的氣質是溫爾文雅,言笑晏晏,很有親和力。
“紅英啊,由著他們去折騰?”
趙大瓊還是有些擔心老伴的,畢竟,人家高志遠在部隊就一直堅持鍛煉,現在退休回來每天也帶著孩子們跑步鍛煉,自家那位……更多的時候是在健身房鍛煉,這實戰和演練應該有些差別。
“一個個的,都大把年紀了還是小孩心性。”杜紅英感慨道:“都說男人八十歲都是少年,看來是真的。”
比輸贏,那不是小孩子才干的事兒嗎?
結果,六十多歲的人了,還老小孩。
兩人約著明天五公里越野,連老趙同志都驚動了。
山莊里一群老人也出來看熱鬧。
“爸,您說誰會贏?”
杜紅英和小王一起扶著老爺子問。
“不好說,兩人應該不相上下。”趙崇剛道:“我要是再年輕二十歲,我也和他們比比。”
杜紅英心里抽了抽,別說八十歲的是少年了 ,這兒這個一百歲的依然爭強好勝的心性。
“哎喲喲,這兩個孩子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比賽什么跑步?這要是摔了可咋整?紅英、大瓊,你們也不管管他們?”
陳春花、陳冬梅姐妹倆就不贊同他們這么折騰了。
“媽,你女婿是我能管得到的人嗎?”
趙大瓊和杜紅英異口同聲,四人都笑了起來。
笑聲中,高志遠和蘭勇各負重五公里比賽開始了。
“加油,加油……”
啦啦隊人員不少,老老少少都在興奮的喊。
只有老趙同志特意掐著時間。
“哇,好厲害,蘭爺爺追上去了。”
“并例第一,兩人并例第一。”
這樣的結果比賽的人和看比賽的人都在歡呼,都很高興。
“嗯,還不錯。”掐表的趙崇剛點了點頭:“看來他們都沒有松懈。”
什么叫不錯?
“負重五公里及格線是二十七分鐘,優秀的可以達到十九分鐘。”趙崇剛道:“低于十九分鐘的算得上是尖兵,今天用時二十二分鐘,在他們這個年紀算是不錯了。”
“高爺爺蘭爺爺好厲害啊!”
孩子們圍著他們歡呼。
旁邊站的幾個年輕小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老唐,你上去跑得贏那兩個老頭兒不?”
“我,算了吧,跑幾步就不行了。”
“我跑得了,但跑不快 ,肯定沒有這兩個老頭兒厲害。”
“我認得那個高大爺,人家是部隊退休的,沒少鍛煉。”
“我們這么年輕,連部隊退休的大爺都干不贏。”
“不能比 ,根本就不能比。”
幾人嘻哈大笑,最后得出一個結論:“你大爺還是你大爺。”
“這兩個孩子。”陳春花和陳冬梅看著各自的女婿被人夸贊厲害臉上有光:“確實是有本事,你看我們山莊里好幾個六十多歲的人走路都要靠扶,他們還能像年輕人似的跑,好 ,真好。”
“是啊,他們身體好我就放心了。”陳冬梅感慨道:“志遠受過幾次傷呢,我還擔心他老了惱火。”
杜紅英在旁邊聽了心里一聲嘆息:可不,一到換季變天的時候他就會哼唧哼唧,問他哪兒不舒服又說沒事兒。這人就是一個逞強的,死要面子活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