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方幾人被趙浩然的冷臉嚇住了,趕緊的離開了大廈門口。
又不甘心,連忙用老年手機打電話給兒子蘭鵬。
“爸,你們傻啊,那天電話上不是說了四叔是退休發布會嗎,他退休了,那個姓趙的是新董事長,你們要找老董事長。”
蘭方兄弟四人又去找保安。
“你們別為難我了,我都是新來的,老董事長在哪兒我怎么知道?”
保安聽過他們給趙董介紹的時候想過大約是找老董事長的,果然是這樣。
不過,他對蘭董是很了解的,那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他能叫得出兄弟們的名字,公司福利待遇也好,有一個員工孩子生了病,趙董親自帶頭捐款,十二萬的醫藥費一天就給解決了。
看他們的穿著打扮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日子肯定過得很清苦,對員工、對客戶、對陌生人都這么好的蘭董,怎么會對親兄弟不問不聞?
不是他不善良,一定是他經歷過別人不知道的苦,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保安聰明的將事情往外推。
“他家住哪兒你知道不?”
“不知道。”保安搖了搖頭:“不過,我知道很多有錢人放假就要去國外旅游 ,更不要說退休的老董事長了,八成全家移民國外了。”
啊?
天塌了啊!
他們一輩子都沒出過山溝溝,來深市找老四還是跟著隔壁楊小琴來的,結果現在保安告訴他,老四全家移民國外了。
“這個老四咋就這么狠心呢,我們都黃土埋脖 子的人了 ,就是想來看看他。”
“他自小就狠,你看啊,當年他去了部隊娘死了也沒回來。”
“就是,對父母都不好的,老四咋會對我們好呢?”
……
幾個站在那里罵蘭勇,保安聽了皺眉:原來是一群不講理的老東西。
在部隊里待過的人都知道,忠孝不能兩全。
爹娘死了不能回去的大有人在,他們不僅不理解, 反倒認為是蘭董不好。
有些人就是烏鴉,只看到別人的不好看不到自己的黑。
“幾位大爺,你們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不要站在這兒影響了我的工作,要不然我是要被扣錢的。”
“喲,老四他們還要扣你的錢啊,真是越有錢越心黑。”
“就是,算了,我們走吧,那個小伙子也不容易。”
我真是謝謝你們!
保安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
若真有一個親兄弟這么有本事,而親哥親弟卻混成這樣的話,到底是誰的錯多一些呢?
蘭方四人離開了紅遠商貿大廈,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怎么辦了。
“我們總不可能攆到國外去吧?”
“那我們……”
“回家吧。”
“哎,也只好回家了,這一趟出來沒找到老四不說,還倒貼了這么多路費,真是不值。”
蘭方一邊說邊摸腰包,突然臉色大變。
“咋了,大哥?”
“我的錢,我的錢沒有了。”
什么錢?
幾人一看蘭方的包,三寸長的一條口子。
“是刀片劃的。”
“天啊,我的包也被劃了?”
“我的包,我的包……”
四人無一幸免, 腰包全都被劃了,自然里面什么都沒有了。
是的,他們為了出來找老四,也學了那些人在腰間掛了一個包,里面放的是兒子們給的錢。
除掉來時的路費其實已經余下不多了,孩子們的原話是:找到了四叔你們還缺錢花嗎?四叔肯定會帶你們吃山珍海味, 住五星級酒店,讓你們好好的享受一番。
他們來,就是為了來見世面來享受的。
結果,人都沒見著,錢又被偷了。
“大哥,現在怎么辦?”
“打電話給蘭鵬。”
結果,他的好大兒聽說前因后果后氣得直接掛斷了電話。
“大哥,蘭鵬怎么說?”
“他可能是信號不好,掛了電話了。”
蘭方腦子“嗡嗡”響, 他想起了楊小琴的話:不會是你兒子騙你的吧,讓你去了深市就不用養你了。
不會是真的吧?
蘭方讓老二老三老五給兒子打電話,結果,老二的手機壞了打不出去;老三的欠費了,老五說他走的時候忘記帶手機了,其實是老婆子說打長途電話那么貴,你是去找四哥,帶什么手機,你要說你沒有手機,四哥肯定會給你買一個。
“大哥,你再打蘭鵬的電話吧,讓他給我們匯點錢來,等我們回去了還他。”
蘭方再拔兒子的電話: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四個老頭兒面面相覷:現在咋辦?
“要不然,我們去找楊小琴吧,問她借點錢。”
“對對對,找楊小琴。”
四人一問,得,不知道楊小琴電話,也不知道她在哪一個服裝廠。
陌生的城市,人來人往,車來車往,四個老頭兒八只眼睛一樣黑,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這可咋整啊?”
“要不我們還去找那個保安。”
“我看不如找那個趙董, 他不是說讓我們去那個派出所免費吃喝還管住。”
“那是坐牢。”
“我們一沒偷二沒搶 ,怎么會坐牢?”
“要不然我們怎么辦?”
四人一合計,又回到了紅遠商貿大廈門口。
保安看他們一來就頭疼。
結果,沒想到,他們主動要求送他們去派出所。
這事兒咋搞?
“你們要不打110報警吧,但是到了派出所你們千萬別亂說啊。”
四人最后被帶進了派出所。
還是驚動了趙浩然。
“又是你們四個,我都說了……”
“誤會誤會,我們找的是你們老董事長蘭勇,不是你,我們真的是他的親兄弟。”
“我跟著我們老董事長工作了十多年了,知道他父母早逝,沒有別的兄弟姐妹,同名同姓的多得很,你們找錯了人。”趙浩然道:“你們說是他的親兄弟,他給你們寫過信嗎?有合照嗎?能證明一下嗎?”
不能,不能就是亂認親。
趙浩然挺忙的,轉身就走了。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這些我都懂,你們啊,回去吧,別在這兒敗壞他們老董事長的名聲了,要不然他們的律師不是白養的,叫你們賠損失,傾家蕩產都賠不起。”
派出所的同志最后給他們送到了收容所,收容所同志幫忙聯系了當地派出所,讓蘭鵬等人去深市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