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棠話并不多，簡單的吩咐一下，事情就丟開了手，看記憶里的自已也是如此，倒省了她許多事情。
畢竟她都不記得有多少年沒有管過事了，真讓她上手，她大約是耐不住性子去管這些人的未來。
“……還有問題嗎？”
方若棠起身，氣場強大地看著眾人。
眾人一致搖頭。
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總覺得對方不想聽到第二個答案。
接著，便見方若棠直接在眼前消失，一同消失的還有顧晏錦六人。
直到他們都離開了，殿內的氣氛才不再壓抑。
“我的天啊！宗主也太嚇人了吧！”
“我剛才甚至都不敢看她。”
“我也是！”
“我看了，可只是多看了兩眼，我就覺得受不住了，好似被攻擊了一樣，頭暈目眩，嚇得我立刻收回了視線。”
“宗主還是那個宗主，但是又好似哪里不一樣了。”
“可能宗主身融天道了的原因吧！畢竟以我等修為境界又如何能窺得其中奧妙玄機。”
“也是，宗主現在相當于第一代悟道者，而我等……”
眾人默契對視一眼，接下來的話，沒有說了。
為什么古法都厲害，功法不該是不斷完善嗎？但事實上不是，因為他們是第一代悟道者，天道空缺，他們身融天道，天道不滅，他們不死。
第二代悟道者，天道之下，他無敵。
第三代，第四代……
以此類推，位置都被占有了，而他們是規則的制定人，后人永遠都在他們規定的條條框框里面。
這也就是以前，小鏡子告訴方若棠的道之唯一性。
如今方若棠恢復記憶，跳脫規則之外，更懂這些。
畢竟，一切規則，都是她定下的。
這里討論得熱火朝天，頗有點不務正業，將方若棠交待的事情丟到腦后的意思，另一邊其實也是一樣的。
方盛棠姐弟先一步回到天一秘境里。
余生看出她情緒不對，擔憂地問：“怎么了？”
方盛棠搖搖頭，看向方知也。
“你有沒有覺得小六有些不一樣了？”
“肯定不一樣了啊！畢竟她現在身融天道成了這一方主宰，即便在我們原本的大雍，一個大臣造反成功，做了皇上，氣勢上也不一樣了。”
方知也理所當然，他也看出了方若棠的不一樣。
但他覺得這種變化是正常的。
方盛棠暗暗嘀咕，“難道是我多心了？”
她覺得不正常是因為小六即便身融天道，但應該也還是那個小六吧？但為什么剛才姐妹兩人說話，好似隔了一層。
但具體哪兒不一樣，她又有些說不出來，畢竟臉還是那張臉，笑容也依舊，甚至還會抱著她親熱地叫大姐姐。
抱著這種疑惑，姐弟回來了。
但面對方家其他人，方盛棠并沒有把她的感覺說出去，甚至還勸自已，可能是她多心了，再往深處，她也不愿意細想。
總歸不管怎么變，在她的眼里，小六依舊是她的妹妹，這就夠了。
畢竟小六本人也是這樣做的。
等到方若棠回來的時候，方盛棠已經收拾好了情緒，一點讓人看不出來，她剛才的掙扎，笑容溫柔如昔。
“看吧！我就說小六沒事，很快就會回來的。”
方若棠在入屋前，就已經掛上了方家人見慣了的甜美笑容，上前挨個叫了一聲，才笑嘻嘻地說：“讓你們擔心了，不過我沒事，一直在閉關，之所以閉關這么久，大約是因為你們太能干了，直接將原本的天道拉下了馬，而我因為吸收了他的力量，沖擊了我原本的身體，才陷入沉睡中。”
“你沒事就好，祖母只盼著你平平安安。”
應秋怡拉著方若棠，眼眶都紅了。
恐懼源于未知。
在她的想象里，方若棠私下里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能翻身做主，而且身為最疼她的祖母，怎么看不出來，這一次孩子回來，笑容都不如以前燦爛了。
肯定是因為孩子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吃了苦，人成長了，笑容便也就不那么單純了。
方若棠瞳孔微縮，記憶中的她，每當祖母不高興時，她都是彩衣娛親的那一個。
但是現在……
她有點抹不開面子。
堂堂創世者，從未做過如此事情。
好在可用的人不少，她不過猶豫一下，顧南程便上前了，取替了方若棠以前的角色。
“祖母說得對，我們小若若永遠都會平安幸福又快樂，畢竟有我在呢！往后生活，苦，我來吃，甜，都讓她嘗。”
應秋怡被顧南程豪邁的模樣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胳膊。
“胡說什么，都是一家人，哪有讓你吃苦，她吃甜的，大家都好好的，祖母也沒有別的想求，就盼著你們美滿和睦。”
這句話說到了顧南程的心里。
他望著方若棠，目光癡纏地問：“小若若，我們一定會永遠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是嗎？”
方若棠挑眉，根本不吃這一套。
“看你表現。”
方家人哄堂大笑。
已經習慣了顧南程六人對方若棠的付出。
只有顧南程等人知道，方若棠這句話和以前的玩笑話是不一樣的，臉色都有一瞬間的慌亂，但方若棠清冷的眸子看來，又強裝鎮定。
可不能壞了方若棠的戲，否則的話，皮都會被揭了。
不是一句恐嚇話，而是真事。
家人簡單的敘舊后，方若棠想到她即將離去的事情，看向余生，問他。
“大姐夫，你有什么想法？”
余生微怔，習慣隱于暗處的他，突然被點了出來。
方盛棠不解，“小六，余生怎么了嗎？”
方若棠想著她還未說，她即將離去的消息，便直白地開口。
“待到此界和靈界的通道連接，我便會消散于人前，不再出現，所以……”
她話沒說完，方家人一個個急得臉色有白有紅。
“什么叫你會消散于人前，難道融入天道對你的身體有什么傷害嗎？”
“你是出了什么事嗎？”
“你跟娘說，我們一起想辦法。”
“小六，你說說看。”
一個個七嘴八舌，圍住了方若棠。
方若棠歪頭，察覺到他們身上濃烈的情緒，目光閃了閃，好奇怪，從未有過的感覺，一縷縷的情絲纏到她的身上，讓她很舒服。
甚至比起信仰之力更讓她覺得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