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搖頭,金發在透過窗欞的陽光下流淌著耀眼的光澤,聲音空靈而悅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溫和:“說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太見外了。小舞這丫頭乖巧可愛,有她陪著,我這五年也熱鬧不少。再說了……”
她頓了頓,目光中帶著一絲揶揄,卻又無比認真:“既然小舞是你帶回來的人,那自然也等于是我的人。我的人,我自然要護著,斷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哪里談得上什么麻煩?”
“嗯嗯!就是就是!”
旁邊正拉著王冬兒說悄悄話的小舞耳朵尖得很,聽到千仞雪的話,立刻探過頭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粉色的眼眸中滿是依賴和親昵,道:“雪姐姐對我可好了!給我吃最好的,穿最好的,還經常指導我修煉呢!”
陸景看著小舞和王冬兒兩人相處融洽的模樣,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轉頭看向千仞雪,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微不可查地對千仞雪使了個眼色,嘴唇輕輕動了一下,做了個出去說的口型。
千仞雪何等聰慧,立刻明白了陸景的意思。
雖然不知道他要說什么,但看他那略帶凝重的眼神,便知定是要事。
她臉上溫柔的笑意不變,只是不動聲色地、極其輕微地頷了頷首,表示明白。
兩人目光交匯,默契自成。
隨即,千仞雪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裙擺,用輕松自然的語氣對還在圍著王冬兒轉的小舞說道:“小舞,你先陪著冬兒和雪帝前輩說說話,我去安排人準備些茶水點心。”
“好呀好呀!雪姐姐快去吧!”小舞正拉著王冬兒的手,問東問西,聞言頭也不抬地應道,顯然沒察覺出什么異樣。
王冬兒和雪帝也微微點頭,并未在意。
尤其是王冬兒,久別重逢,她也需要和小舞敘敘舊,聊聊這幾年的經歷。
千仞雪對陸景使了個眼色,便率先轉身,蓮步輕移,優雅地走出了書房。
陸景緊隨其后,輕輕帶上了房門,將房間內的歡聲笑語暫時隔絕在身后。
書房外的廊道安靜雅致,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千仞雪并未走遠,只是在廊道的轉角處停下腳步,倚著欄桿,轉身看向跟上來的陸景。
陸景走到她身側,與她并肩而立,目光并未看她,而是投向了庭院中那幾株在微風中搖曳的玉蘭樹,輕聲問道:“雪兒姐,天斗帝國這邊,還需要多少時間?”
聽到這話,廊道上陷入短暫的沉默,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在千仞雪絕美的側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光影。
她那雙宛如星河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陸景,眉頭微微蹙起,仿佛在消化他剛剛那句天斗帝國這邊,還需要多少時間?這其中蘊含的復雜意味。
“怎么了?”
千仞雪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但語調依舊維持著慣有的冷靜,問道:“是……有什么事情要發生了嗎?與天斗帝國有關?”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陸景是否察覺到了天斗帝國皇室的某些異動,或者武魂殿的某些計劃出現了變數,畢竟,陸景離開大陸五年,此刻突然回歸,又是在全大陸高級魂師大賽即將舉行的敏感節點,問出這樣一個關于時間的問題,由不得她不慎重。
陸景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從庭院中的玉蘭樹收回,轉向千仞雪,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不,與你們無關,與武魂殿、與天斗帝國都無關。”
與我們無關?
千仞雪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隨即,聰慧如她,立刻捕捉到了陸景話語中的潛臺詞。
與我們無關,那與什么有關?
她的心念電轉,結合陸景之前在海神島的經歷,以及他此刻略顯鄭重的神色,一個驚人的念頭瞬間劃過腦海。
“與我們無關……那就是跟你們自己有關系了?”
千仞雪的聲音微微壓低,目光銳利地看向陸景,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也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
與我們無關,自然就是與你們有關。
而你們指代的,顯然就是陸景和王冬兒本人。
再聯想到他們那神秘莫測的來歷……
陸景迎著她的目光,沒有任何回避,坦然地點了點頭:“差不多吧。”
“到底是什么事?”千仞雪的心跳不自覺地漏跳了一拍,她向前微微傾身,眼眸中充滿了探尋與凝重。
能讓陸景如此鄭重其事地避開旁人單獨詢問的,絕非小事。
陸景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望向庭院上方的蔚藍天空,仿佛要穿透那無垠的蒼穹,看到更深邃的時空盡頭。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悠遠,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感:“我……感受到了空間的力量。”
“空間的力量?”
千仞雪眉頭蹙得更緊,絕美的臉上寫滿了不解,問道:“什么意思?你的武魂……似乎并不是空間屬性?”
她以為陸景說的是對空間屬性的領悟或突破,畢竟他現在修為高深,有所領悟也屬正常。
陸景轉過頭,重新看向她,眼神深邃,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個足以震動任何人心神的秘密:
“不是對屬性的領悟,是我自身,或者說,是我武魂本源深處,對空間的理解達到了一個臨界點。我感覺到,我即將……或者說,我已經初步具備了,開啟一扇門的能力。”
“一扇門?”千仞雪下意識地重復,但隨即,她那雙紫羅蘭的瞳孔猛地收縮,嬌軀也控制不住地輕輕一顫,絕美的容顏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失態的驚愕之色!
她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陸景話語中那扇門所代表的含義!
“時空之門?”
千仞雪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那并非恐懼,而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你……你的意思是,你能夠……打開通往……你們那個時代的……通道?!”
“是!”
陸景點頭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他的表情平靜,但眼神深處,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說道:“要不了多久,我或許就能嘗試溝通兩個時空,建立一條相對穩定的通道。這,意味著我們有了返回萬年后那個時代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