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見鮑信跌倒,箭毒發作,這才長長松了一口大氣。
“鮑信,你接著吹啊,不是一一識破了我的連環計嗎?
還敢笑話我大漢第一毒士浪得虛名,那今天必須得毒死你,否則,心中意難平!
“你……你居然真的在箭上下毒……無恥……”
鮑信捂住胸口,鮮血從嘴角不斷涌出,染紅了他的玄甲,難以置信地看著賈詡,眼神里滿是震驚和憤怒。
“這是和談……某就不該出城……不服”
賈詡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鮑信,眼神里沒有絲毫愧疚,只有冰冷的冷漠:“不服也晚了,兵不厭詐,國相難道不懂這個道理嗎?
某早就說過,要么歸順,要么滅亡,是你自己選了后者,就別怪我心狠。
等你死后,盧城軍民群龍無首,估計會開城投降,免于一場生靈涂炭,你好人啊!
用我家小主的話說,就是死了你一個,幸福千萬家,死得其所!”
鮑信又氣有急,急火攻心之下,背后箭毒發作更快,嗷一嗓子,暈了過去。
親衛統領見鮑信中箭,目眥欲裂,他怒喝一聲:“保護國相!快退回城中!”
五百精銳騎兵紛紛策馬,手持長矛,扛著昏死的鮑信,向城門處退去。
城頭上,參軍領弓弩手張弓搭箭,不斷朝城下放箭,阻止漢盛軍追擊。
典韋揮舞雙戟帶先登營沖了上來,欲要搶奪鮑信身體,被賈詡攔住。
“黑子,不用這么費勁,用不了一個時辰,鮑信定會斃命,我獨創的箭毒,擦著必死無疑!
順利的話,天黑前,城內就會投降!”
典韋一臉幽怨:“軍師,你不要學小主,老給人起外號,某不叫黑子……”
盧城內,鮑信手下一眾將領齊聚,還有好多醫師在奮力搶救。
醫師看看那支射中鮑信的箭矢,箭尖上的毒還在泛著黑紫色的光,他用布擦了擦上面的血跡,放在鼻下聞了聞,眉頭緊皺。
“各位將軍,請恕老夫無能,此毒聞所未聞,我們都解不了!”
眾將目眥欲裂,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參軍更是當啷一聲拔出腰刀:“若是解不了毒,全得死!”
醫師極力辯解:“即便有解毒之法,此時已經晚了,此毒發作太快。
鮑國相瞳孔渙散,臉色發黑,口吐污血,說明箭毒已經深入肺腑,散布全身。
即便是大羅神仙來了,也無能為力了!”
眾將悲憤之余,也知道醫師所言不假,看國相這個樣子,當真是活不成了。
突然,鮑信睜開眼睛,吊著最后一口氣交代:“諸位,老夫要走了……漢盛軍不可逆,賈詡不可敵……爾等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等我死后,便開城投降吧……只求各位善待我的妻兒,護他們求得一條活路……”
說完,兩腿一蹬,曾經的十八路諸侯之一閉上眼睛,一命嗚呼。
所謂是人死如燈滅,就在他閉眼的那一刻,好多死忠不得不面對新的現實,濟北郡的天變了,自己該何去何從?
他們可以繼續抵抗,等待曹軍援軍,可城外賈詡給不給他們這個等待的時間,很成問題。
即便是等到了曹操援軍,城外一萬造化青騎的戰力在那擺著,援軍自己能不能活成,都得打問號。
世界是現實的,真相是殘酷的,參軍和一眾將領除了低頭哭泣以外,更多的是在想接下來該怎么辦。
是頑抗到底玉石俱焚,還是遵照鮑信遺愿,護著他的妻兒,為大家謀一條生路。
最終,眾人冷靜下來以后,選擇開城投降。
賈詡搖著雞毛扇入城,并沒有太多的意外,慶幸的是,奪取濟北郡的過程,沒有發生血戰,只死了一人而已。
他安撫鮑信手下終將,也沒有對其妻兒斬盡殺絕,只是軟禁了而已。
當濟陰郡和濟北郡輕松拿下的消息,傳向四面八方的時候,各大諸侯都慌了。
袁紹驚恐萬分:“哇呀呀,我們奪取一些地盤,不殺得尸山血海,血流成河,難以實現。
憑什么小崽子打仗如此輕松?等他哪天騰出手來,搶我冀州咋辦?
不行,得繼續削公孫瓚,搶他幽州和青州地盤,壯大實力才是當務之急。”
公孫瓚也沒閑著,正籌備著攻打劉虞呢,聽到劉盛入兗州救劉岱不干正事,人沒救到,幾日之間連得四郡,搶地盤容易得跟玩一樣,不禁后背發涼。
緊急調整征戰策略:“不能打劉虞了,他兒子恐怖如斯,不好惹。
還是接著揍袁紹吧,搶他冀州地盤才是正事。”
于是,袁紹和公孫瓚不謀而合,乒乒乓乓又干了起來。
劉虞疑神疑鬼:“我兒無賴,為父是讓你去救人的,不是去搶地盤的,娘咧……”
曹操領大軍在濟北郡邊界停住:“還是晚了一步,濟北郡已失,說什么都晚了。
大軍轉向東平郡無鹽城,希望能守住東平、山陽、任城、泰山四郡,以為根基。”
此時,曹操另一路大軍,由陳宮率領,已經到達山陽郡,陳兵山陽和濟陰郡邊界。
先前前后夾擊劉盛軍的戰略被打破,沒想到,人家劉盛也分兵了。
他眼下能做的,是抵擋郭嘉的一路大軍,以免被人家包了餃子。
當賈詡和郭嘉各領兵馬,迎上曹操兩路主力的時候,真正的大戰才算開始,再難快速推進一步。
所以,真正前往山陽郡昌邑城,救劉岱的任務,只能落在小崽子劉盛頭上。
劉和一臉不悅:“老二,你怎么搞的?咱家大軍為什么去了濟陰和濟北?應該去昌邑才對啊!
你到底是不是來救老叔的?”
“大哥,這個不用懷疑,我帶這么多人過來,難道是來玩的嗎?
若是不把昌邑周邊地盤都控制住,咱們怎么安心攻打昌邑城?豈不四面掣肘,腹背受敵?
再說了,咱哥倆這一路軍也不是打醬油的,這不馬上就到昌邑城了嗎?”
劉和辯不過老二,很是擔憂:“即便如此,你的兩路大軍都被曹操擋住,咱這一路除了一千五百騎兵,就是攻城營的器械兵。
全軍攏共不到五千人,怎么和數萬黃金匪寇對抗?怎么救老叔劉岱?
我很懷疑你的策略有問題,不是帶著我取送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