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仁軌三番五次地推辭,可李承乾的態(tài)度堅定不移,最終他只能帶著激動的心情,抱拳道:
“謝殿下恩賜!”
“下官雖然愚鈍淺陋,但定當(dāng)竭盡全力為殿下效力!”
話音未落,他便雙膝跪地,恭敬地朝李承乾磕了一個響頭。
雖然之前劉仁軌只是擔(dān)任過新安縣令。
但他一直秉持清廉之道,絲毫不染貪墨。
憑他現(xiàn)在的積蓄,想要在長安購買一處宅邸,幾乎是癡人說夢。
沒想到太子如此重視他,在他還未立下半點功勞之時,就給了他一處宅院。
面對如此明主,他怎能不發(fā)誓效忠?
“正則,快請起!”
李承乾滿臉笑意,扶起他,然后又語氣親切地說道:
“正則,商稅寺是大唐未來至關(guān)重要的部門之一,你要在其中多下功夫。”
“這段時間你也可以繼續(xù)研讀兵書,等以后朝廷若有出征,我會推薦你隨軍作戰(zhàn)。”
大唐以武力為國,若要官職迅速升遷,戰(zhàn)功無疑是最快的捷徑。
即便是普通士卒,只要能立下赫赫戰(zhàn)功,也能封侯拜將。
對于低級官員來說,若有戰(zhàn)功相助,往往能迅速升遷,幾級跳升也不是難事。
劉仁軌恭謹(jǐn)應(yīng)道:
“卑職遵命!”
他把“下官”改成了“卑職”,這也意味著他效忠的是太子李承乾,而非朝廷。
李承乾微微點頭,隨即朝殿外叫道:
“張師政。”
話音剛落,張師政如同聽到號令般迅速走了進來。
“殿下。”
李承乾叮囑道:
“你拿著孤的手諭,去找太子家令顏育德,讓他把孤在布政坊的那處宅邸贈送給劉仁軌。”
什么?又送宅院?
張師政的表情微微愣了一下。
太子之前送宅院給薛仁貴和孫思邈,張師政覺得這還算是合理。
畢竟一位是赫赫戰(zhàn)將,另一位是為太子治病的神醫(yī)。
但這次送宅院給裴行儉和劉仁軌,張師政心里暗道——
太子這是虧了。
“真不知道他們給殿下吃了什么迷魂藥。”張師政心里腹誹。
他收起心思,臉上露出恭敬的笑容,對李承乾拱手行禮:
“卑職遵命。”
李承乾立即寫了一封手諭,并蓋上太子印章,然后交給了張師政。
當(dāng)劉仁軌滿懷感激地離開后,李承乾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他瞇著眼望向大殿的門口,語氣輕松地呢喃:
“第一階段的人才招攬,差席君買和王玄策兩位。”
在他的計劃中,蘇定方、薛仁貴、席君買、裴行儉、王玄策和劉仁軌被列為首批重要人才。
這些人或尚未得到應(yīng)有的重視,或仍處于仕途的低谷,輕易招攬起來毫不困難。
將這些文臣猛將培養(yǎng)起來,自己便能有一支有力的核心班底,爭奪未來的權(quán)力。
接下來,李承乾的人才招攬計劃的第二步是培養(yǎng)程務(wù)挺、王方翼、狄仁杰、裴炎和高侃等年輕將領(lǐng)。
這些人目前不過二十歲出頭,只要加以栽培,他們將是未來朝廷的中堅力量。
至于馬周和褚遂良等成名大臣的效忠,倒是意外的收獲。
就在這時,一臉郁悶的杜荷從外面走進來,恭敬地行了一禮:
“參見太子殿下。”
李承乾笑罵道:“你這傻小子,怎的又不稟報就闖進來了。”
他說這話,但并無責(zé)怪之意。
杜荷是他鐵桿支持者,也是妹夫,進東宮的前殿和中殿,基本上無需報備。
“嘿嘿。”杜荷訕笑幾聲。
李承乾看見他滿臉憂慮,沒好氣地問:
“有啥事就趕緊說,孤還有事要忙。”
杜荷摸了摸鼻尖,皺著眉說道:
“殿下,閻立德那老狗處處為難我,實在忍無可忍,便收拾了他一頓……”
什么?
杜荷竟然動手收拾閻立德?
如果是杜荷主動出手,那就等于觸犯了上級,這一行為按照律法該受到嚴(yán)厲懲罰。
輕則降職,重則免職貶官。
李承乾面色陰沉,低聲問道:
“杜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荷連忙解釋:“朝會結(jié)束后,閻立德主持了工部的一次會議,總結(jié)了這三個月的政務(wù)進展。”
“那個老狗專門找我的麻煩,挑剔我一些小問題,還暗地里譏諷從事工匠業(yè)是低賤的職業(yè)。”
“我一聽就不對勁,心想,閻立德這是在諷刺殿下您吧?”
他頓了頓,咬著牙繼續(xù)說道:
“他怎么說我都沒事,但他若敢說殿下您,我就不能忍,于是就和他說了幾句。”
“那老狗憤怒得直接拿硯臺砸我,我也不甘示弱,直接上去輕輕給了他兩拳。”
“輕輕給閻立德兩拳?”
說得真輕松!
要是閻立德沒有受傷,杜荷肯定不會跑來找太子。
不過既然是閻立德先動手,二人算是斗毆,這也沒什么好說的。
李承乾皺了皺眉,問道:“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杜荷低聲道:“閻立德打算明天的朝會上彈劾我,說我以下犯上。”
“活該。”
李承乾輕聲說了一句,隨即搖了搖頭:
“這事我?guī)湍銛[平,以后可得忍一忍,別再這么沖動了。”
李承乾如今已接手大理寺、御史臺、刑部的大案,這種小事自然不在話下。
杜荷聽到太子愿意幫忙,臉上頓時露出欣喜:
“謝殿下!”
他拍著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證:
“殿下放心,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絕不給您添麻煩。”
李承乾看著杜荷的態(tài)度,無奈搖了搖頭。
隨后,他吩咐親衛(wèi)把工部尚書閻立德請到明德殿。
半刻鐘后,閻立德被帶進殿。李承乾看到閻立德那副“熊貓眼”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嚯!
杜荷真下了狠手啊!
閻立德的眼眶被打得烏青,左臉頰上還留下了五道抓痕。
顯然,杜荷出手兩拳外加一爪。
閻立德冷冷掃了一眼杜荷,見他滿臉輕松、毫不害怕,頓時怒火中燒。
豎子!
以為有太子的庇護就能高枕無憂?
即便陛下和太子再寵愛你,我也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定要你被貶官!
心中發(fā)誓后,閻立德收起怒火,朝李承乾行了一禮:
“臣,參見太子殿下。”
李承乾微微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沉默片刻后,李承乾沉聲說道:
“閻立德,今天你在工部官員面前與杜侍郎動手,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考慮到這是你第一次犯錯,孤決定不追究你們的責(zé)任。”
什么!著怎么就成互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