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遇年和安知夏都被面前的楊安一句莫名的“冷泠泠”驚訝住了,面露疑惑看向他。
“我說你看身后!”他急地指了指二人的身后。
恰好,兩人身后就是一班的后門。
兩人順著視線看去,后門站著道纖細的身影。
她穿的很簡單,還是那件洗得有些微微變色的藍白校服,只是藍色部分洗的有些發(fā)白,從深藍褪成了淺淺的天藍色。
扎著一個高馬尾,發(fā)尾微微有些毛躁。她的臉色有些微微發(fā)紅,一半是緊張,一半是羞,
她就站在門口,雙手輕輕背在身后交叉著,指尖絞在一起。
情書其實還沒看完,但寫情書的人已經到了
“你那天沒和我說是哪個班的,所以我找了好久...”她的聲音輕輕的,還是和那晚一樣。
冷泠泠的目光落向了坐在座位上的林遇年,帶著點怯怯的期待。
林遇年剛要開口,早自習鈴聲卻忽然響起了,尖銳的鈴聲打破了幾人間的交談,也打破了冷泠泠鼓起勇氣的見面。
冷泠泠沒說什么,只是定定地看了林遇年幾秒,聲音輕柔地快被鈴聲蓋過開口:“那封信......你能看完嗎?”
說完,她沒等回應,就轉身輕輕走了,馬尾在身后晃了晃。
只留一班的三人還在后座懵圈
教室里此時的人雖然都差不多來齊了,不過卻沒多少人注意到了這里。
安知夏此時面色讓人有些琢磨不了,
雖然臉色沒有什么變化,可手心早就浸滿了汗水。
冷泠泠看向林遇年的眼神里明明就是藏不住的欣喜。
林遇年捏著手中的信紙,紙上的字跡仿佛還帶著點溫度,沒說什么,只是剛站起又坐了下去。
他沒想到一個女生竟然能夠做到這一步,他只覺得是那時幫了她一個小忙,竟然就被記到了現在。
但忽然又有些抱歉,手機中那些沒有回復的消息,還有剛才她那緊張又期待的樣子。
自己好像是應該做出一個回應。
“老林,這......”楊安湊過來,剛想說話,就被安知夏一個眼神制止了。
他識趣地閉了嘴,偷偷看了眼安知夏緊繃的側臉,又看了眼林遇年手中的信紙,心里默默嘆了口氣:這事兒怕沒那么容易過去。
林遇年高中三年沒談過戀愛,這是他親口給楊安說過的,那時他說沒什么談戀愛或者是處對象的想法,還不如玩玩游戲,看看小說。
后來他發(fā)現林遇年和安知夏竟然是青梅竹馬后竟然有些震驚,在他的理解里,難道青梅竹馬的最終結局不就是成為戀人嗎?
怎么這兩個人和宿敵一樣天天作對。
尤其是前兩年,安知夏更是和冰塊一樣,不管林遇年在旁邊說了多少話她也不怎么回應。
好在高三后才慢慢開始轉變,至少開始理人了。
但剛才看見安知夏對冷泠泠送來的情書和突然到訪的反應,他又有些捉摸不透了。
她到底是對咱老林有意思呢還是沒有意思?有意思的話那你們兩個就該早早在一起了啊混蛋!
要是沒有意思那她剛才露出那種害怕自己最愛的東西被人搶走的表情又是什么意思呢。
唉,想不通。
男女之間的關系實在是讓人太難以琢磨了。不過老林命是真好,安知夏也是校花級別長相的人物,冷泠泠的長相更是高三年級男生眼中白月光一般的形象,清純,少女心,更是年級第一,只是她很低調,不常在人前露面。
我怎么就不能是老林呢?
楊安的心里有些羨慕。
林遇年沒管早自習鈴聲,只是把靜靜地把整封信看完后輕輕折起,放進了書包最里層——那個“情書”的結尾。
“今天下午放學在校門口等我一下,可以嗎?”
始終是要給她一個回應的,就算是拒絕...
他實在很難有談戀愛的想法,大學以后再來想這些吧。
現在這個年齡,還是認真學習為好。
更何況其實他對冷泠泠也沒那么熟悉,那時的幫助更多的只是為了心中的那點善意,如果就這樣答應了。
沒有經過考驗的戀愛關系,又能維持多久呢?等到了最終分手時仍舊還是只有傷害。
這樣反而更加不負責任。
與其等待必然到來的傷害,還不如最先就扼殺這個源頭。
最先就拒絕,總比被時間積累后的刺痛要輕松許多。
只是在他沒有注意到的地方,身旁的安知夏偷偷往他書包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的光暗了暗,又趕緊低下頭,假裝認真讀起了課本。
“你怎么了?”林遇年把早讀課本拿出來后就看見安知夏把腦袋偏過去讀著課本,眼角還隱隱約約有些微紅。
林遇年邊翻開課本,心中卻無限詫異。
我應該.....今天沒有招惹到這傻姑娘吧.....
難不成剛才冷泠泠來一次刺激到她了?讓她也想考年級第一了?
至于說“安知夏喜歡自己”這種念頭,他倒是想都沒有想過。。
可又轉念一想,今天上午她好像忽然抱了我一下...不會吧......
一種恐怖的念頭在林遇年的腦海里閃爍。
安知夏當然不知道林遇年在想什么,依舊盯著課本,可眼神早已飄遠了,她只感覺有些危機感,有些難過感。
為什么冷泠泠忽然來表白,他們兩個難道以前就認識了嗎?可是自己和林遇年向來是形影不離,怎么自己不知道啊。
而且...而且為什么他還把那封情書放在了書包的最深層,是不想讓我看見嗎?
難道我們之間的關系連這種都需要互相瞞著嗎?
他真的...一點也不喜歡我嗎?
不過也是...沒人會喜歡一個天天不理不睬還喜歡發(fā)脾氣的女生,就算是青梅竹馬,也經不住這樣的折騰吧。
安知夏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只是腦海中的思緒始終散不開。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課本,可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好像在和她作對,讓她怎么也看不進去。
兩人就這樣坐著,胳膊肘離得不過幾厘米,課桌下的影子都挨在一起,但心里卻莫名相隔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