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林遇年,我是冷泠泠。”
“嗯?情書原來是這個樣子的嗎?怎么和我在網上看到的不一樣,看著和自我介紹一樣。”林遇年打開信封后看到的第一眼就是這一句話,莫名愣了愣,感覺有些疑惑,不過這名字,他好像有些耳熟。
但是這封情書的字真的需要好好夸獎一番,娟秀又工整,就算是放在考試中,也是那種完全不會扣卷面分的程度
或許還能因此引得老師多給幾分,因此他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沒注意到身旁安知夏的眼神早繃得緊緊的。
好看的眸子里藏著的滿是擔憂,臉上卻還強裝著平靜。
心里早就像是揣了只亂撞的小鹿
自家的竹馬不會因為一封情書就被勾走了吧,可是...我才是先來的呀!
他接著往下讀:“或許...你對我并不熟悉,可我見過你很多次...無論是在校門口,食堂,又或是學校背后的小亭,我都在...”
“只是...從不敢在你面前露面...”
“這是...跟蹤......?”林遇年心中有些震顫,就連握住信封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他就說為什么總是不管在哪里都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被窺視的感覺,原來根源在這里啊。
“林遇年!怎么了!”
眼見林遇年忽然有些變化,安知夏忍不住開口問,但話剛說出口又感覺有些不對,連忙用手捂住嘴巴。
小聲補了一句:“你繼續...”
“嗯嗯,我再看看。”林遇年點點頭,不管怎么說,這也是人家少女懷揣著年少時最純潔的戀心為自己寫下的情書,看字數至少都有兩三千字了,雖然最終結果都是拒絕,但還是不能拂了人家少女時代最真摯的情感,至少要把這份心意讀完。
他繼續看了下去,
這封信的情感很濃,濃得讓他這個靠寫小說為副業賺錢的高中生,也寫不出這樣滾燙的心意,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沒談過戀愛的原因。
直到看到那句“你還記得嗎?去年冬天的那個寒夜,我一個人坐在學校外的月臺。”
這樣一說。
他猛然想起來了,那天安知夏請假了,他晚上一個人回家,就看見了那個他有些眼熟的姑娘一個人坐在公交臺上,縮在角落,在寒風里抖的厲害,本來他是不愿意管的,只想裝作沒看見,畢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從她身邊經過,看見她還穿著春秋季的校服,看著內襯也沒穿多少,看得單薄無比。
莫名感覺就這樣走去有些心中不安,況且這還是自己學校的校友。
他就把自己的大衣外套脫了下來遞給了她。
畢竟他冬天都穿的很厚,其實并不冷,但溫棠總要說:“穿厚點,再穿厚點。”
逼著他多穿了許多厚衣服。
本來一個高高瘦瘦的人就被裹成了粽子。
因此就算脫一件下來也完全不冷,反而覺得輕松。
林遇年把大衣脫了下來,遞給了坐在月臺上的姑娘。
“這是...?”她抬頭,目光澄澈,卻帶著淚。
“給你的,穿上吧,別凍著。”
“這...不好...我不能收...”她的聲音里帶著顫音,就連推出的雙手都被寒意浸染,凍得通紅,連指尖都在抖。
“借給你穿一晚,明天還我就行了...”
林遇年沒管什么,只是把衣服披在了她單薄的身體上
她真的很瘦小,穿的也很少,大衣在她身上如同被子一般。
感受到了身上的暖意,冷泠泠拿出了手機。
“可以加一下你的...聯系方式嗎?我好...明天還你這件衣服。”
那是一個很老舊的觸屏機,幾年前的款式,甚至邊角屏幕都碎了幾塊。
或許是感覺手機太破舊有些拿不出手,冷泠泠被凍的通紅的臉更加羞澀了,聲音細若蚊蠅。
“好...”林遇年沒說什么,兩人就這樣加上了好友。
“我叫...冷泠泠...”她小聲說。
“林遇年。”
等到林遇年的身影漸漸遠去。
冷泠泠站起身,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輕聲呢喃:“林遇年...”
...
林遇年這才想起來,原來之前是加了她好友,不過后來他社交比較少,不常用那個社交軟件,就沒管了。
想到此處,他摸出了手機。
這也是臨城一中的教育方法,自律的人,在哪里都自律。
作為臨城數一數二的高中,只要不在上課玩手機,都沒關系。
像林遇年這種成績拔尖的,況且只是打開手機看看消息的人那就更不會管了,老師看到或許也只是夸獎兩句
或許還要在學生面前說說:你看看咱們的年級前三,就連玩手機都是在查閱資料。
至于是不是查資料,那就仁者見仁了。
他打開手機,大家那個軟件,看到了那個備注為“冷”的女生,給他發了許多消息。
那消息界面早就是99+。
等他點進去才發現,這些消息何止99+。
楊安和安知夏此時也湊過來了,不知道為什么林遇年忽然打開手機,還看起了社交軟件。
“...這...”楊安看了一眼這些聊天記錄,驚訝了一聲后就移開了目光。
他還是有分寸的,這些還是人家小女生和老林的隱私。
安知夏卻有些僵住了,那些聊天記錄里日常的分享,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今天食堂菜好好吃!”
“我什么時候能還你衣服呀...”
“下午晚霞真美!”
一條接著一條,從冬天到春天。
雖然...林遇年一條也沒回,他的對話框始終是空白。
這幾個月以來,那個姑娘就這樣,日復一日的自己對著一個不亮的頭像發著消息。
原來在她忙著裝高冷,和林遇年互懟的時候,早就有人用這樣的溫暖示人了。
...
“這是...冷泠泠?”
“年級第一啊這可是!”
一旁的楊安忽然反應過來了,他沒看到情書開頭的名字,因此在他剛才看到那個備注“冷”時才想起。
“什么?”林遇年抬頭看向楊安,眼中滿是疑惑。
他不是很在意學校里的這些事情,因此即便他時常在年級排名中占前列,也不認識其他排名高的人,
除了安知夏。
“冷泠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