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大棒國詭異研究部門的投送裝置嗡鳴不止,血紅色的能量光幕籠罩著廣場上整齊列隊的1000名天選者。
他們身著黑色作戰制服,每一個人眼中都透著赴死的決絕與對功勛的渴望。
隊伍前方,兩道身影格外突出,正是此次帶隊的男女隊長。
男隊長樸勝利,身形挺拔如松,短發利落,面容冷峻,眉宇間帶著一股殺伐果斷的戾氣。
女隊長張愛幽,長發束成高馬尾,眼神銳利如鷹。
“所有人檢查裝備,三分鐘后啟動投送。”
樸勝利的聲音低沉有力,透過通訊器傳到每一名天選者耳中。
他目光掃過隊伍,沉聲道,“記住我們的任務:第一,向朋友圈遞交投名狀,告知楊間復活與黃子雅相助的消息;
第二,全力依附朋友圈,配合他們的一切行動;
第三,伺機獵殺楊間,彌補全志隆與全志壺的失誤。”
張愛幽補充道:“投送后可能會面臨未知危險,所有人保持陣型,不得擅自行動,明白嗎?”
“明白!”1000名天選者齊聲應和,聲音震徹廣場,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三分鐘一到,投送裝置瞬間爆發強光,能量洪流將1000人徹底包裹。
樸勝利只覺得眼前一黑,耳邊傳來劇烈的嗡鳴,
身體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撕扯、傳送,短短幾秒后,失重感消失,腳踏實地的觸感傳來。
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血色彌漫的天空,
空氣中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與陰冷的詭異氣息,遠處的建筑被淡淡的紅光籠罩,隱約能聽到凄厲的哭嚎與陰風的呼嘯。
張愛幽立刻上前,感知著周圍的環境,片刻后皺眉道:“樸隊,我們在市中心區域,根據建筑標識判斷,距離朋友圈總部平安大廈不足一公里。”
樸勝利點頭,帶著所有的天選者們朝著平安大廈的方向趕去。
“先去見朋友圈的核心人物,遞交投名狀,再安排后續人手布防。”
他低聲道,心中既有對任務的篤定,也藏著一絲隱憂。
全志隆與全志壺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朋友圈的實力是否真如詭異研究部門判斷的那般可靠,還是未知數。
張愛幽快步跟上,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沉聲道:“這里的詭異氣息很濃,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混亂,楊間復活后引發的鬼域,似乎還在擴散。”
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投送后的場景與預期偏差不大,但那種深入骨髓的陰冷感,讓她本能地察覺到危險。
好在一路上有驚無險,很快便抵達了平安大廈樓下。
這座大廈高聳入云,外墻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即便在血色天空的映照下,也透著一股威嚴與神秘。
就在兩人準備上前試探時,一道身影從大廈內走了出來,身著黑色風衣,面容陰鷙,眼神銳利,正是朋友圈的核心成員姜尚白。
他看到樸勝利等人,眼中沒有絲毫驚訝,只是淡淡打量了幾眼,平靜地問道:“你們是誰?來這里做什么?”
樸勝利立刻上前一步,姿態恭敬卻不卑微,沉聲道:“姜先生您好,我們是大棒國天選者,我叫樸勝利,這位是張愛幽隊長。我們是全志隆與全志壺的同伴,此次前來,是特意投奔朋友圈,愿全力配合朋友圈的行動。”
姜尚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點了點頭道:“原來你們是全志隆和全志壺的人,那你們也就是我們朋友圈的人了。正好,我們正在開會,進來吧。”
說罷,他側身讓開道路,示意眾人跟上。
樸勝利與張愛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意外。
張愛幽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語氣對樸勝利說道:“奇怪,恐怖游戲就是恐怖游戲,完全無法做到100%貼近人類正常的思維和邏輯。
我們一下子來了這么多人,姜尚白竟然沒有任何驚訝,反倒直接讓我們加入開會,這太反常了。”
樸勝利心中也有疑慮,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微微搖頭,用眼神示意張愛幽噤聲,壓低聲音道:“小點聲,別被發現了。先進去看看情況,摸清朋友圈的態度和當前的局勢,再做打算。”
大廈內部與外部截然不同,裝修奢華,燈光明亮,絲毫不受外界血色鬼域的影響。
走廊兩側掛著一幅幅詭異的畫作,畫中內容扭曲可怖,散發著淡淡的詭異氣息。
一行人沿著走廊快步前行,最終抵達了頂層的會議室門口。
姜尚白推開門,一股凝重而焦灼的氣息撲面而來。
會議室寬敞明亮,中間擺放著一張巨大的圓形會議桌,十幾名朋友圈的核心成員圍坐在一起,臉色陰沉,爭論不休。
桌上的全息投影屏幕上,顯示著市區鬼域擴散的地圖,紅色的區域已經覆蓋了半個市區,觸目驚心。
樸勝利與張愛幽帶著親信悄然走了進去,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觀察著在場的人,傾聽著他們的爭論,試圖從中獲取有用的信息。
一名滿臉橫肉、穿著花襯衫的男人,陰沉著臉率先打破沉默:“我看我們還是撤退吧!
楊間死后現在已經厲鬼復蘇了,這么大范圍的鬼域,別說給他收尸了,能不能找到他的尸體都難說。
而且他身上還不止一只鬼,每一只都極為兇戾,真碰到了,還指不定誰給誰收尸!”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點頭道:“我贊同撤退!
現在楊間的鬼域占了半個市區,局勢已經完全失控了。
萬一之前的鬼畫事件再爆發,兩件靈異事件疊加,這誰也頂不住。
總部那邊我看這次都懸了,沒必要顧忌曹延華的感受,這年頭,活著才是本事,管他什么計劃!”
“我也認同撤退!”
一名身材嬌小、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急切地說道:“楊間的靈異事件級別雖然還沒有確定,但看著這鬼域范圍,估計至少也是S級!
我們犯不著在這里死磕,先溜了再說。
實在不行,就去國外,我們在國外也有一些投資和據點,雖然會損失一些東西,但至少能避開這場滅頂之災!”
一時間,會議室內半數人都傾向于立刻逃離此地,眼神中滿是恐懼與不安。
他們都清楚,S級靈異事件意味著什么,那是足以摧毀整個城市、讓無數馭鬼者隕落的災難。
張愛幽悄悄拉了拉樸勝利的衣袖,壓低聲音說道:“情況不對勁,我們可能選錯了依附的對象。要不要現在就帶隊伍離開,另尋出路?”
樸勝利眉頭緊鎖,眼神掙扎。
離開?
他們根本不知道哪里安全,甚至不知道該往哪里走。
留下?
朋友圈自身都難保。
他剛想開口,就見姜尚白站在一旁,在眾人的催促聲中沉默了許久,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苦澀,緩緩開口道:“你們可以走,我走不掉。我是這里的隊長,若是在這種時候臨陣脫逃,后果不是我能承擔得起的。”
說罷,他將目光投向主位上始終沉默的方世明。
樸勝利的臉色也漸漸凝重起來,沉聲道:“不好說。或許他們只是在權衡利弊,畢竟S級靈異事件確實棘手。
再等等,看看那個方世明的態度,他才是朋友圈的核心。”
強壓下心中的慌亂,繼續觀察著局勢,心中已經開始盤算退路。
若是朋友圈真的不堪一擊,他們這1000名天選者,絕不能陪著一起送死。
張愛幽點頭,目光落在主位上那個沉默不語的男人身上。
那人身著黑色西裝,面容冷峻,氣質沉穩,周身散發著一股無形的威壓,顯然就是朋友圈的核心領袖方世明。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只是眼神深邃地看著桌上的地圖,不知道在思索著什么。
在場眾人也紛紛轉頭,急切地催促道:“方總,您快拿個主意吧!確定撤退我們現在就走,再晚一點,萬一總部的人堵過來,我們可就走不掉了!”
總部與朋友圈本就勢同水火,如今朋友圈陷入困境,總部必然會趁機發難,若是被總部的人包圍,
他們就算想逃,也難如登天。
方世明終于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卻依舊沒有立刻回應。
就在眾人以為他要做出決定時,他的目光驟然轉向窗外,眼神銳利如刀,仿佛察覺到了什么異常。
“怎么了?方總?”
有人疑惑地問道,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就在這一瞬間,異變陡生!
一道詭異的紅光,如同流星般從城市深處疾馳而來,速度快到極致,超越了人類的認知,
幾乎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便已經抵達了平安大廈上空,瞬間覆蓋并吞沒了整個頂層會議室。
“糟糕!”
所有人臉色驟變,齊聲驚呼,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間席卷全身。
樸勝利、張愛幽及1000名天選者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他們沒有任何詭異手段,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這股恐怖的力量死死鎖定,
仿佛有無數雙冰冷的眼睛在暗中窺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所有人。
樸勝利的心臟狂跳不止,極致的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一股狂暴而詭異的力量正在撕扯著自己的身體與意識,
那是一種無法抗拒、無法反抗的絕望,比他經歷過的任何訓練、任何危險都要恐怖百倍。
他想嘶吼,想掙扎,想帶著隊伍逃離,可身體卻像被釘在了原地,
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死亡逼近。
張愛幽的臉上血色盡失,眼神里滿是崩潰與不甘。
她后悔了,后悔帶領這1000名普通人踏入這個地獄般的世界,
后悔沒有提前做好更充分的準備,
更后悔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朋友圈身上。
他們才剛剛抵達平安大廈,甚至還沒站穩腳跟,
連一杯水都沒來得及喝,就要這樣死去嗎?
走廊里的1000名天選者徹底陷入了混亂與絕望。
有人嚇得失聲痛哭,有人瘋狂掙扎卻無濟于事,有人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接受了這殘酷的現實。
他們都是普通人,從現實世界被突然投送到這個恐怖的游戲中,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能任由這道詭異的紅光吞噬。
更可怕的是,那紅光之中蘊含著某種扭曲現實的力量,讓樸勝利與張愛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乃至意識都在被快速溶解、消散。
他們能聽到身邊同伴絕望的嘶吼聲,能感受到身邊人的氣息在一個個消失,
可他們卻無能為力,只能任由這股恐怖的力量將自己拖入深淵。
“不——!”
樸勝利在心中瘋狂吶喊,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
他不甘心就這么死去,不甘心帶領著1000名同伴落得如此下場,
不甘心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就被這突如其來的紅光秒殺。
可這一切的掙扎都是徒勞,紅光的侵蝕速度越來越快,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意識也漸漸變得渙散。
張愛幽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自責。
她能清晰地看到身邊的天選者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字跡般,一點點消散在紅光之中,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她想抓住什么,卻什么也抓不住,只能任由自己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感受著生命一點點流逝。
“方總,救我……”
一名穿著西裝的男人驚恐地伸出手,朝著方世明的方向爬去,眼神中滿是絕望。
可他的話音未落,身形便開始變得透明,
連同他體內掌控的厲鬼氣息,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字跡般,一點點消散,最終徹底消失無蹤,
沒有留下絲毫痕跡,仿佛從未出現過。
緊接著,更多的人開始消失。
慘叫聲、哀求聲此起彼伏,卻很快被紅光吞噬。平安大廈最頂上三層建筑,在紅光的籠罩下,也開始扭曲、透明,
最終憑空消失,只剩下斷裂的樓層截面,裸露著鋼筋水泥,在血色天空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可怖。
紅光持續籠罩,毫不留情地收割著生命,朋友圈的核心成員一個個隕落,會議室內的人數急劇減少。
在場眾人中,僅有三人憑借特殊手段硬抗住了紅光的襲擊。
姜尚白身上的黑色風衣瞬間化為飛灰,露出里面一件繡著黑色“壽”字的暗紅色壽衣。
壽衣上沾染著陳舊的血跡,散發著濃郁的死氣與詭異氣息,正是這件從餓死鬼身上剝離的靈異之物,替他擋下了紅光的致命侵蝕。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臉色蒼白,眼神中滿是驚魂未定。
方世明則依舊站在原地,周身的紅光仿佛遇到了克星,自然消退,他本人毫發無傷,面容冷峻,眼神深邃,看不出絲毫情緒,顯得極為詭異。
沒有人知道他是憑借什么手段躲過襲擊,那股從容不迫,讓人心生敬畏與疑惑。
還有一人是吳云,他渾身劇烈顫抖,身體不斷滲出暗紅色的鮮血,鮮血在他周身流淌,勾勒出一道道模糊不清、尚未成形的字跡。
那是某種墓碑詛咒的力量,正是這股力量,勉強護住了他的性命,讓他在紅光中得以幸存。
他蜷縮在地上,眼神中滿是恐懼,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除了這三人,會議室內只剩下一顆干癟凹陷的死人頭,落在斷裂的樓層邊緣。
那顆人頭皮膚黝黑,五官扭曲,雙眼緊閉,卻在紅光消散的瞬間,突然眨了一下眼睛,隨后皮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散發著惡臭,顯然是一只無法被紅光送走、正在快速復蘇的厲鬼。
紅光在持續了片刻,確認無法再對幸存者造成致命傷害后,終于如同潮水般緩緩消退,徹底消失在血色天空中。
斷裂的樓層邊緣,只剩下姜尚白、方世明、吳云三人,以及那顆正在腐爛的死人頭。
剛才那幾分鐘,如同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稍有不慎,便會徹底消失。
吳云率先緩過神來,他驚恐地環顧四周,看著空蕩蕩的樓層截面,又看向那顆不斷轉動、試圖靠近眾人的死人頭,聲音顫抖地說道:“該死的……這算怎么回事?為什么會突然遭到鬼襲擊?”
姜尚白也漸漸平復了氣息,他站起身,目光投向紅光來襲的方向。
那是市中心酒店附近,正是楊間被殺的地方。
他的臉色無比凝重,沉聲道:“我們被鬼襲擊了……剛才那紅光,好像是從酒店的方向過來的,楊間就死在那附近。是他的鬼眼,只有他的鬼眼,才能釋放出這么強大的扭曲力量。”
抬手摸了摸身上的鬼壽衣,眼中閃過慶幸:“幸好我當初跟總部交易,換來了這件鬼壽衣,否則,今天必死無疑。”
這件鬼壽衣雖然詭異,卻能在關鍵時刻護住性命,成為了他的救命稻草。
吳云又怕又惑,眉頭緊緊皺起,絕望:“為什么好端端的會被楊間的鬼襲擊?我們什么事情都沒有做啊……難道這也符合鬼殺人的規律?沒有誘因,沒有觸發條件,就直接動手?”他擔心自己體內的墓碑詛咒,撐不過下一次這樣的襲擊。
方世明臉色冷峻,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心中充滿了疑慮。
朋友圈的核心團隊幾乎全軍覆沒,張建、賀天雄此前已經失蹤,如今又損失了數名核心成員,實力大打折扣。
他沉聲道:“是巧合,還是有意針對?”
他一度懷疑楊間沒有死,是楊間親自展開報復。
可理性又告訴他,楊間當時確實死于鬼剪刀之下,頭顱斷裂,氣息消散,絕無存活的可能。
可若非如此,楊間的鬼眼為何會精準地襲擊平安大廈的會議室?
為何偏偏在他們開會、猶豫不決的時候動手?
種種不合理之處,讓他也難以推斷出確切答案。
……
樸勝利與張愛幽的意識在徹底消散前,最后看到的,是身邊僅剩的幾名天選者也化為了虛無,
感受到的,是身體徹底溶解的劇痛與深入骨髓的絕望。
他們帶著1000名天選者,從現實世界被投送到這個恐怖游戲,
剛抵達平安大廈,連一分鐘都未曾停留,便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色紅光瞬間秒殺。
沒有反抗的余地,沒有逃生的機會,甚至沒有弄清楚發生了什么,他們就淪為了這場詭異浩劫的犧牲品。
1000條鮮活的生命,如同泡沫般破碎,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他們的絕望、崩潰、不甘,在這絕對的恐怖力量面前,顯得如此渺小而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