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全域同步直播的畫面中,血色紅光如同貪婪的巨獸,瞬間吞噬平安大廈頂層的瞬間,全球各地的直播間不約而同陷入短暫的死寂。
數千萬雙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片驟然空曠的斷裂樓層,瞳孔驟縮,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節奏。
方才還浩浩蕩蕩、身著統一黑色作戰服的1000名大棒國天選者,
連同那兩位身姿挺拔的隊長,竟在轉瞬之間被徹底抹去,
連一絲掙扎的痕跡、一聲微弱的哀嚎都未曾留下,
從踏入副本到全員覆滅,存活時間甚至不足半個小時,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下一秒,彈幕如同海嘯般席卷整個屏幕,密密麻麻的文字幾乎要將直播畫面徹底覆蓋,
嘲諷、哄笑、指責的氣息透過冰冷的屏幕撲面而來,瞬間淹沒了所有零星的嘆息。
“哈哈哈我沒看錯吧?這就是大棒國吹了三天三夜的精銳天選者?剛落地就集體領了便當,比新手村的小怪死得還干脆利落!”
“之前還裝模作樣發表聲明,說什么愿與聯合部隊共進退,攜手對抗詭異,結果轉頭就偷偷去押寶朋友圈,這算盤打得我在月球都聽見響聲了!”
“合著大棒國詭異研究部門的高層全是一群腦回路清奇的蠢貨?明擺著聯合大部隊匯聚了全球資源,才是對抗神秘復蘇副本的唯一活路,非要自作聰明搞小動作,想獨吞利益,這下好了,1000條鮮活的人命直接打了水漂,純屬咎由自取!”
“兩面三刀的小人實錘了!這種出爾反爾的國家,他們的天選者根本不能信,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背后捅一刀,建議聯合部隊直接把他們踢出去,免得沾一身晦氣!”
“就是!一群分不清好歹的野狗,眼里只有自己的那點私心,根本沒有人類團結的概念,留著也是禍害,以后誰也別跟他們糾纏,讓他們自己玩去吧!”
“之前大棒國還搶著要加入聯合部隊的物資調配,現在看來,幸好沒給他們,不然也是浪費在這群蠢貨手里!”
彈幕里也夾雜著零星的大棒國民眾辯解,卻如同投入沸水的雪花,瞬間被洶涌的嘲諷與指責淹沒。
“別一竿子打死所有人啊!我們普通民眾都真心想跟著聯合部隊,是那些高層為了權力和利益瞎決策,我們也是受害者!”
這條彈幕剛發出來,就被上百條反駁刷屏,連一秒鐘的停留都做不到。
“關我們屁事?決策是你們國家高層做的,死的是你們國家的人,活該!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少來賣慘!當初你們國家民眾不也跟著吹噓‘大棒國必將引領對抗詭異的浪潮’嗎?現在翻車了就想摘干凈自己,哪有這么好的事!”
“自己國家的爛事自己扛著,別想拉其他人下水,聯合部隊可不會為你們的愚蠢買單!”
嘲諷、指責、謾罵、幸災樂禍交織在一起,
直播間徹底淪為對大棒國的聲討現場,不同國家的觀眾達成了罕見的共識,都對大棒國高層的短視與自私嗤之以鼻。
而此刻的大棒國境內,早已被憤怒與絕望籠罩,陷入一片失控的混亂之中。
首爾的街頭,原本因詭異威脅而略顯蕭條的街道,瞬間被洶涌的人群填滿。
無數民眾從家里沖出,臉上帶著未散的驚愕與滔天的怒火,如同失控的潮水般在街頭蔓延。
有人雙手舉著破舊的鐵盆、鋁鍋,用木棍狠狠敲打,刺耳的聲響此起彼伏,穿透嘈雜的人群,在城市上空回蕩,盆沿被敲得凹陷變形也渾然不覺。
有人攥著老舊的擴音器,嘶吼聲嘶啞破碎,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反復控訴著詭異研究部門的愚蠢決策。
還有人扛著簡陋的木牌與橫幅,橫幅是用家里的床單、被罩倉促改成的,上面的字跡用濃黑墨汁倉促寫就,筆畫潦草卻力道十足。
“處死愚蠢決策者!”
“還我家人性命!”
“詭異研究部門滾出來謝罪!”
“以死謝罪,告慰亡魂!”等標語格外刺眼,
墨汁順著布料滴落,在地面暈開一片片漆黑的痕跡,如同民眾心中無法抹去的傷痛。
“是誰!到底是誰拍板押寶朋友圈的?給我滾出來!”
一名中年男人站在路邊的臺階上,雙手死死攥著擴音器,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脖頸處的青筋暴起如蚯蚓,雙眼通紅如血,淚水混合著憤怒與絕望滑落臉頰,砸在衣襟上暈開濕痕。
他的兒子就在那1000名天選者之中,半小時前還通過專屬通訊器跟他報了平安,說即將前往恐怖游戲,一定會努力的生存,回來成為英雄。
轉眼間就淪為了無跡可尋的犧牲品,連一句遺言都沒能留下。
人群中,一名頭發花白的老婦人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雙手不停地拍打著地面,
指甲縫里滲進了泥土也渾然不覺,哭得撕心裂肺,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我的孫子啊!
你才二十歲,還沒來得及成家立業,那些挨千刀的高層,你們怎么不去死!
你們的私心,害死了我的孫子!”
她身邊的男人彎腰攙扶著母親,
眼神里滿是暴戾與痛苦,抬手將路邊的鐵質垃圾桶狠狠踹翻,
垃圾散落一地,腐爛的氣味與街頭的混亂融為一體,
他嘶吼著:“還我們公道!把決策者交出來,我們要他償命!”
幾個年輕氣盛的小伙子舉著橫幅,帶頭朝著市中心的詭異研究部門大樓方向沖去,嘶吼聲此起彼伏,如同驚雷般炸響:
“血債血償!讓決策者以死謝罪!”
“詭異研究部門,出來受死!”
沿途不斷有民眾加入隊伍,人數越來越多,從幾百人迅速蔓延到幾千人、上萬人,如同奔騰的潮水般涌向目標,
所過之處,路邊的路燈被砸斷,廣告牌被撕碎,商鋪的玻璃門被撞碎,碎片散落一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有人撿起路邊的石子、磚塊,狠狠砸向路邊的公共設施,發泄著心中的怒火。
有人相互攙扶著,一邊哭泣一邊嘶吼,整個城市都被憤怒與絕望籠罩,仿佛要被這股滔天怒火焚燒殆盡。
一對夫婦緊緊相擁在街角,妻子渾身劇烈顫抖,淚水浸透了丈夫的衣衫,聲音哽咽著,反復念叨:“我們的女兒……她明明那么害怕,出發前還抱著我哭,說不想去,卻還是被選去當什么天選者,結果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那些高層怎么敢這么自私!他們怎么能拿這么多人的性命開玩笑!”
丈夫一言不發,雙臂死死抱著妻子,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雙拳緊握,手背青筋暴起,
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死死盯著詭異研究部門大樓的方向,
仿佛要將那些躲在大樓里的決策者生吞活剝。
街頭的防衛隊早已全員出動,穿著裝備,手持警棍與盾牌,試圖在詭異研究部門大樓前構建防線,維持秩序。
可面對洶涌的人群,他們的努力如同杯水車薪,很快就被憤怒的民眾沖散。
武器被奪,盾牌被砸得變形,幾名防衛隊被推倒在地,身上沾滿了灰塵與污漬,有人甚至被混亂的人群踩踏,發出痛苦的呻吟。
混亂如同瘟疫般蔓延,從爾首擴散到釜疝、人川、大球等各大城市,
整個大棒國的主要城市都陷入了失控狀態,民眾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噴發,灼燒著每一個角落,
連空氣中都彌漫著暴躁與絕望的氣息。
與此同時,位于市中心的大棒國詭異研究部門大樓內,龐大的會議室中死一般的寂靜,沉重的氣壓壓得人喘不過氣。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還定格著血色紅光吞噬天選者的最后一幕。
1000道身影如同泡沫般瞬間消散,只留下一片空曠的斷裂樓層,那畫面如同魔咒般縈繞在每一位高層心頭,揮之不去。
所有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深入骨髓的恐慌,
沒有人敢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心跳聲在空曠的會議室中回蕩,如同死神的腳步聲,一步步逼近。
“都是你!金成煥!”
打破寂靜的是一道暴怒的嘶吼,一名穿著黑色西裝、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的高層猛地站起身,
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他手指死死指向對面的男人,眼神里滿是怨毒與憤怒:“當初是你極力主張押寶朋友圈,說什么朋友圈實力強悍,背后有神秘力量支撐,能幫我們搶占先機,獨吞副本資源,結果呢?
1000名天選者剛落地就被秒殺,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
你這個蠢貨!你害死了他們!”
被稱作金成煥的男人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顫抖著,猛地拍桌而起,桌面上的文件被震得飛起,他厲聲反駁:“你胡說!
當初這個決策是大家一起投票通過的,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當時你也拍著胸脯說這個方案好,說能讓我們在聯合部隊面前揚眉吐氣,
現在出了問題,就想把所有責任推到我身上?
你安的什么心!”
“若不是你花言巧語,夸大朋友圈的實力,隱瞞他們與總部的矛盾,我們會同意嗎?”
另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的高層站起身:“明明聯合部隊的邀請就在眼前,只要我們加入,就能獲得充足的物資與支援,你非要鼓吹單獨押寶能獲得更多利益,說什么‘依附聯合部隊只會被剝削’,全都是你的私心害了那些天選者!你就是千古罪人!”
“私心?我也是為了國家!為了我們詭異研究部門的地位!”
金成煥氣急敗壞,抓起桌上盛滿熱茶的陶瓷茶水杯,狠狠朝著對方砸去,茶水與瓷片呼嘯而過:“當初你也點頭了,現在裝什么清正廉潔的好人!要擔責一起擔,誰也別想跑!”
茶杯重重砸在墻壁上,瞬間碎裂,滾燙的茶水濺濕了周圍的文件與墻壁,碎裂的瓷片四濺,劃傷了旁邊一名高層的手臂,滲出細密的血珠。
被砸的高層勃然大怒,眼中布滿血絲,猛地沖上前,一把揪住金成煥的衣領,揮拳就打了上去,怒吼道:“我打死你這個害人精!”
拳頭狠狠砸在金成煥的臉上,瞬間打出一道淤青。
瞬間,整個會議室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高層們相互指責、謾罵,有人揮拳相向,有人揪扯著對方的衣領,有人掀翻了沉重的辦公桌,
文件、茶杯、鋼筆、筆記本散落一地,
原本整齊有序的會議室變成了一片混亂的斗毆現場。
嘶吼聲、打斗聲、器物破碎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場面混亂不堪,早已沒了往日的嚴肅與體面,每個人都在為自己辯解,
將責任推給他人,如同困獸般瘋狂掙扎。
“夠了!”
一聲沉悶的巨響,詭異研究部門部長猛地一拍桌子,
厚重的會議桌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巨大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
穿透了混亂的喧囂,讓整個龐大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部長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如鐵,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眼神銳利如刀,
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高層,周身散發出的強大威壓,
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動作,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剛才還激烈斗毆的幾人,也連忙松開了手,狼狽地整理著凌亂的衣衫。
“都鬧夠了沒有?”
部長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怒與失望,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般砸在眾人心上:“現在是什么關頭?是內斗的時候嗎?
1000名天選者慘死,外面的民眾已經被徹底激怒,再不想辦法平息怒火,制定對策,我們所有人都要被他們生吞活剝!
你們一個個的,就只會在這里相互推卸責任嗎?”
話音剛落,一名工作人員匆匆沖進會議室,臉色慌張,額頭上布滿冷汗,連門都忘了敲,手里拿著平板,急促地說道:“部……部長,外面的民眾已經聚集到大樓門口了,人數越來越多,他們……他們要求把做出決策的人交出去,否則就要沖進來了!”
說著,他連忙上前,打開了墻上的巨型全息大屏幕。
屏幕上,瞬間出現了大樓外的畫面。
洶涌的人群如同潮水般圍在詭異研究部門大樓前,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民眾們揮舞著橫幅與標語,嘶吼聲震天動地,有人拿著石塊、磚塊朝著大樓的玻璃幕墻砸去,玻璃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有人舉著寫有當初贊同押寶朋友圈的幾位高層名字的木牌,嘶吼著要將他們扒皮抽筋,血債血償。
還有人拿著汽油桶,情緒激動到了極點,仿佛下一秒就要點燃汽油,與大樓同歸于盡。
民眾們個個雙眼通紅,神情暴戾,眼中燃燒著滔天怒火,那股想要撕碎一切的決絕,透過屏幕都能清晰感受到。
當初贊同押寶朋友圈的幾名高層,看到畫面后渾身劇烈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冷汗順著額頭、臉頰瘋狂滑落,浸濕了后背的西裝,黏在皮膚上,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他們清楚地看到,人群中有人舉著寫有自己名字的標語,眼神怨毒,嘶吼著要將他們碎尸萬段,
那股深入骨髓的恨意,讓他們不寒而栗,雙腿不受控制地發抖,
甚至有人踉蹌著后退一步,扶住桌子才勉強站穩。
他們心中清楚,若是真的被民眾抓住,絕對會被活活打死,連全尸都留不下。
“這……這可怎么辦?部長,我們現在該怎么辦?要不……要不把責任推給金成煥,把他交出去平息民眾的怒火?”
一名高層聲音顫抖,滿是恐慌與自私,
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與強硬,為了自保,毫不猶豫地提出了犧牲他人的建議。
“你放屁!要交一起交,當初你也同意了!”
金成煥瞬間暴怒,嘶吼著反駁,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都住口!”
部長厲聲呵斥,眼神中的怒火更甚,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全息通訊器突然響起,紅色的警示燈不停閃爍,屏幕上彈出了通話請求。
來自白鷹國詭異研究部門,備注是“副部長布朗”。
部長心中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他連忙抬手示意眾人安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慌亂,接通了通話。
屏幕瞬間亮起,白鷹國詭異研究部門副部長布朗的身影出現在畫面中。
他身著筆挺的西裝,面色嚴肅,眉頭緊緊緊鎖,
眼神中滿是憤怒與不滿,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壓迫感,
開口的語氣冰冷刺骨,沒有絲毫客套與寒暄,直奔主題:“金部長,你們大棒國詭異研究部門,是不是根本不把天選者的性命當回事?是不是覺得1000條人命無關緊要?”
金部長臉色一變,連忙站起身,腰桿微微彎曲,語氣恭敬中帶著慌亂,連忙解釋:“布朗副部長,您誤會了,我們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意外,這絕非我們的本意……我們對天選者的性命極為重視,只是這次的決策出現了失誤,我們愿意承擔一切責任,還請您明察。”
“誤會?失誤?”
布朗副部長厲聲打斷他的話,憤怒更甚,眼神里滿是嘲諷與失望:“1000名天選者,剛進入副本就被瞬間秒殺,存活時間不足半個小時,這就是你們口中的‘意外’與‘失誤’?
金部長,你們未免也太敷衍了!
整個藍星都清楚,聯合部隊才是對抗‘神秘復蘇’副本的唯一出路,才是人類團結的核心,
你們卻無視全球共識,擅自押寶朋友圈,肆意妄為,無視生命,
為了一己私欲拿1000名天選者的性命開玩笑!
我們白鷹國,乃至整個聯合部隊,對你們的做法都感到深深的失望與憤怒!”
金部長的額頭布滿冷汗,順著臉頰不停滑落,他連忙上前一步,帶著卑微的哀求:“布朗副部長,我們知道錯了,我們只是一時糊涂,判斷失誤,并非有意無視生命,
還請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愿意接受聯合部隊的一切處罰,
只求能繼續留在聯合部隊,與大家并肩作戰。”
“機會?”
布朗副部長搖了搖頭,語氣堅決,沒有絲毫緩和的余地:“從你們選擇押寶朋友圈,無視聯合部隊警告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沒有機會了。
經聯合部隊所有成員國商議決定,即日起,徹底剔除大棒國天選者,
不再與你們進行任何形式的合作、協同行動與物資支援。你們好自為之。”
“不要!布朗副部長,求您再考慮考慮!”
金部長臉色大變,瞬間變得慘白,連忙上前一步,語氣中的哀求更甚,幾乎要哭出來:“僅憑我們大棒國一己之力,根本無法應對‘神秘復蘇’副本的恐怖威脅,
之前的幾次副本,我們已經損失慘重,若是失去聯合部隊的庇護與支援,我們大棒國必將覆滅,
還請您高抬貴手,再給我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可布朗副部長根本不給她繼續說話的機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冰冷地說道:“這是你們自己的選擇,后果自然要你們自己承擔,自食其果。”
說完,便直接切斷了通訊,屏幕瞬間變黑,
只剩下紅色的警示燈還在不停閃爍,如同催命符般刺眼,在空曠的會議室中顯得格外詭異。
金部長僵在原地,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一半是因為震驚,一半是因為深入骨髓的恐懼。
“神秘復蘇”副本的恐怖早已深入人心,無數天選者折戟沉沙,無數國家因應對不力而陷入危機,
僅憑大棒國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撐過后續的副本挑戰,
被聯合部隊剔除,無疑是判了大棒國死刑,也判了他們這些高層死刑。
“快!快給其他國家的詭異研究部門打電話!”
金部長猛地回過神,對著身邊的工作人員嘶吼道,語氣中帶著最后的掙扎與慌亂:“給櫻花國、熊國、風車國……所有與我們有過合作的國家都打!
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求他們幫忙說情,讓聯合部隊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哪怕付出再多代價也愿意!”
工作人員連忙點頭,雙手不停地顫抖著,飛快地操作著面前的通訊設備,一個個電話撥了出去。
可電話那頭,要么是傳來冰冷的“無人接聽”提示音,要么是接通后瞬間被掛斷,連一句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他連續撥打了十幾個國家的通訊方式,結果無一例外,全都被拒之門外,沒有一個國家愿意接聽他們的電話。
金部長站在一旁,死死盯著工作人員的動作,
每一次電話被掛斷,
他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直到最后一個電話被掛斷,
他心中的最后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
他瞬間明白了。
布朗副部長在打來那通電話之前,就已經和其他所有聯合部隊成員國通過氣了,
所有人都達成了共識,要徹底拋棄大棒國,將他們排除在人類對抗詭異的陣營之外。
工作人員放下通訊器,臉色蒼白如紙,嘴唇顫抖著,絕望地說道:“部……部長,沒人接……所有國家都拒絕接聽我們的電話,有的甚至直接把我們的通訊方式拉黑了……”
金部長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真皮椅子上,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瞬間抽干,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漆黑的屏幕,臉上寫滿了深深的無力與絕望。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指尖還在不停顫抖,
看著眼前混亂不堪的會議室,
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暴動人群,
聽著遠處傳來的震天嘶吼聲,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一切都完了,大棒國徹底完了。
其他高層也都面面相覷,臉上滿是恐慌、茫然與絕望。
他們相互對視著,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恐懼,沒有人敢說話,也沒有人知道該怎么辦。
他們不敢想象,一旦民眾沖破大樓的防線,沖進會議室,等待他們的會是什么。
更不敢想象,失去聯合部隊的庇護與支援,在“神秘復蘇”副本的恐怖威脅下,
大棒國將會走向怎樣的結局,會不會徹底覆滅在詭異的浪潮之中。
會議室再次陷入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心跳聲,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民眾嘶吼聲與玻璃破碎聲。
紅色的警示燈依舊在閃爍,映照著每個人慘白而絕望的臉龐,
預示著一場更大的浩劫,即將來臨,而他們,早已淪為了待宰的羔羊,無處可逃。
大樓外,民眾的怒火愈發洶涌,有人已經開始嘗試撞擊大樓的大門,沉重的撞擊聲如同驚雷般響起,
每一次撞擊,都讓會議室里的高層們心頭一顫。
更有人點燃了橫幅,熊熊烈火在夜色中燃燒,映紅了半邊天空,
也映紅了民眾們怨毒而憤怒的臉龐,空氣中彌漫著火焰與硝煙的氣息,
絕望與毀滅的陰影,徹底籠罩了整座詭異研究部門大樓,也籠罩了整個大棒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