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
不配!
這兩個字仿佛震碎了滄海與風暴,這怒浪滔天的滄海之上,震撼著所有人的內心。
喬無悔要瘋了,這比弄丟人族王位還要丟人!
以后教科書上提到【王001·嘆息】的具體描述,一定會帶上他的名字。
精心謀劃,致命一擊,結果沒有擊殺的資格?
他會永遠以一個傻嗶的角色出現在教科書里!
“我不信!”他的身體發狂般變得冰冷,【將036·廣寒金輝】冷得像是月球背面永久的極夜,他把身體里剩余的所有星能全部化作寒光轟向陸崖。
但在下一個剎那,金光變作漫天光點四散開來。
上官雪、鹿鳴鶴,還有數不清的大能全部擋在了那金光的必經之路上。
剛才陸崖被核變利維坦吞噬,是因為傳送漩渦的掩護,強者們猝不及防。
現在要是陸崖再被廣寒金輝命中,這群人就該被判斷為九王子的同伙了!
上官雪甚至干凈利落掠過喬無悔的身邊,只一剎那,喬無悔的雙臂與身體分開,像是兩根樹枝一樣掉入滄海。
星象境界的【爵】太強了,強到喬無悔連抵抗的能力都不具備。
只有海盜船上鑄神學院的師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茫然看著這艦隊圍海的景象,看著一位【爵】與王子的凌空廝殺。
他們看看陸崖,又看看蒼穹上的強者們,滿肚子疑問不知道該從哪兒問起。
而沒有加入戰斗的人都在考慮一個問題——陸崖這句話是真的?
只有【王】才能殺死【王001·嘆息】的擁有者?其他身份的生物不具備這個資格?
“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說法啊,那墟靈族的王位是怎么內部傳承的?”天空中有大能低語。
“001從來沒有被繼承過。”另一個大能忽然開口。
在世間生靈的認知里,從來不知道【王001·嘆息】無法被普通身份殺死,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嘆息】和其他王座一樣,可以弒王成王。
但當陸崖提出這個說法,他們忽然想到一個細節。
不對!墟靈族確實從來沒有傳出過王位傳承的消息,這個自稱是古神后代的種族擁有極其漫長的壽元。
其他種族的【王】已經歷經七八代傳承,而墟靈族只出現過兩代墟靈王。
第一代墟靈王的星鑄是【王009·謀逆】,這個王位讓墟靈族在這個世界扎穩腳跟,直到第二代墟靈王突然擁有【王001·嘆息】橫空出世,橫掃整片大陸,一舉成為九夷大荒第一種族。
當時人們一直認為墟靈族是雙王并立,009的擁有者弱勢,001的擁有者強勢,所以一直是【王001·嘆息】的擁有者橫掃九夷大荒。
由于忌憚墟靈族同時擁有雙王的恐怖實力,各族一直收縮防御,誰都不敢迎面反擊。
直到淚族出現擁有【王009·謀逆】的王者,墟靈族才對外承認當年009繼承失敗。
“難道墟靈族當時用009謀逆的擁有者,擊殺了某個種族新生的001嘆息王位擁有者?擁有了001,而009被自動替換進入了命途試煉的獎池,多年后被淚族獲得?”有見多識廣的老年大能喃喃自語。
“不是沒有可能的,前些年墟靈族瘋狂攻打淚族,甚至墟靈王親自出手追殺淚族王者,或許正是因為001只能被其他王繼承!”有人眼前一亮,“他們急需獲得一尊王位,用他來擊殺墟靈王,繼續傳承【嘆息】,而九夷大荒九尊王之中,淚族王實力最弱!”
“這樣說的話,當年的一切就全部說通了!”
“但是,王級以下無法殺死,【嘆息】的自保能力,真的這樣離譜嗎?!我分明好幾次看見陸崖受傷啊?!?/p>
“被王級以下生物擊殺以后,他應該會在某個地點復活,你看他被核變利維坦吞噬之后,重新從災變之地的通道里沖了出來?!?/p>
“有道理,剛才發生的一切也都說通了!”
不止是這滄海上的人們看見了,艦隊上幾百萬船員中,也有不少人把這個消息傳遞了出去。
在這個世界上,爆炸性的新聞傳遞得最快,短短幾分鐘,所有大族同時得知了這個消息。
人族新王,只能被其他王殺死?!
他們迅速開始分析,思路和這位六王子座下的老年大能一模一樣。
最后的結論也是相同——很有可能是真的。
畢竟陸崖這個人說話做事無比高調,拿到王位第一秒就敢沖邊關,第三天就敢砍王族,換句話說——有點能力就喜歡臭顯擺!
喜歡臭顯擺的人雖然很討厭,但是這種人說的話,往往是真話!
這個世界上,可能只有墟靈族的高層知道這句話的真偽,但是沒人會向墟靈族求證。
現在的墟靈族和整個九夷大荒有血海深仇,誰敢保證墟靈族會說真話?
信他們的,不如信陸崖的。
但他們信錯人了。
陸崖,在說謊。
他只是利用【皮相】那個主體死亡后,立刻與分身互換的特點讓自己的魂靈回到了災變之地的分身上。
反正過一會兒又是新的一天,【皮相】又可以刷新出新的分身。
在茫茫滄海中想要尋找一個想要伏殺自己的人太難了。
既然活著無法找到真相,那就用死亡勾引現實。
他支開身邊保護的強者,用一具24小時刷新一次的分身,勾出了藏在深海巨鯨體內的九王子。
這真的是一個天衣無縫的伏殺計劃,如果陸崖身邊強者太多,他不會冒險擊殺陸崖。
那樣的話,人們只會認為它是一頭路過的海洋巨獸,就算有人警惕性特別強殺死了它,也不可能發現藏在這巨獸心臟邊的九王子。
能做王子的,哪一個不是心思縝密的人精,他的計劃天衣無縫,只可惜遇到了陸崖。
現在陸崖背著屠刀站在海盜船的桅桿之上,銳利的目光掃過滄海。
“還有人要動手的嗎?”他與身后的古神虛影一同環顧四方,無人敢應答。
“你們都不動手,那就別怪我先下手了!”
他抬頭,看向八王子鹿鳴鶴的方向。
他開口:“空軍游擊參將鹿鳴鶴!”
“在!”鹿鳴鶴迅速下降高度到陸崖面前,收起武器站得筆直,“見過陸王爵!”
他絕對是個情商極高的人,當陸崖沒有叫他的名字,而是稱呼他的職位,就意味著陸崖要以司法王爵的身份發布什么命令。
陸崖冷眼看滄海茫茫,皇天浩浩,不假思索,直接開口:
“傳我命令?!?/p>
“通電全境?!?/p>
“令六、八、九、十一、十四、十六、十七、二十二、二十四、三十二,共計十位王子帶其治理區各疆總兵,帶上各疆十年大宗商品進出清單。”
“明日中午之前,到西疆韓家鎮見我!”
鹿鳴鶴心中微微一驚,自己就是八王子啊,陸崖這是在災變之地里發現什么秘密了?居然要各疆十年的大宗商品進出清單?
連鹿家掌控的南疆也要嗎?家主這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讓陸崖不顧玉京子的面子也要讓鹿家帶著賬單來見他?
西疆韓家鎮這個地方他倒是有些了解的,六王子剛開始就在那里當副鎮長,后來被海盜侵襲,韓家鎮一半浪跡天涯,一半被屠。
直到他成為王子重返西疆,這個小鎮才重新煥發生機。
他正在思考陸崖的用意。
忽然聽見陸崖又開口,語氣冰冷地說出最后一句。
“令,人王萬從戎。”
“今日到西疆韓家鎮見我!”
所有聽見這句話的人,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
令?
他在,命令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