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sir,外面有PTU的伙計問,他們算不算在懸賞范圍內?”大廳里,一個負責接聽電話的文員忍不住高聲問道。
沒辦法,百萬花紅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別說古惑仔,就連警隊自己人都眼紅。要是運氣好在街上巡邏時真的碰到那個案犯,一輩子吃穿不愁,那豈不是發達了?
正在辦公室門口的方庭微笑著望向那些投來希冀目光的警員們,朗聲道:“當然算!只要是能提供有效線索,協助破案的,無論是什么身份,這一百萬都有效!”
“嘩——!”
整個九龍總署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多謝方sir!”
“方sir威武!”
眾警員顧不上繼續歡呼,直接匆匆就往門外走。哪怕是剛巡街結束,渾身疲憊,準備下班的PTU警員得到這個消息,都當場決定加班,精神抖擻地重新領了裝備,再次投入到茫茫夜色中。一百萬啊!誰不搏命?
方庭剛回到O記A組的辦公室,正巧碰上天叔從外面回來,手里拿著幾份剛打印的資料,臉上帶著一絲憂慮。
“阿頭,這么搞,會不會太高調了?萬一驚動了那個撲街,他躲起來不犯案了怎么辦?”
方庭接過資料,示意他稍安勿躁,點點頭道:“他會的,不過不是現在。”
天叔倒吸一口涼氣,內心感嘆方庭也太有自信了。他實在想不通,方庭的信心究竟從何而來,難道是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見他一臉疑惑,方庭呵呵笑道:“天叔,你以為我這一百萬是白撒的?全港的社團,差佬,現在都成了我們的眼線。他就算躲進老鼠洞,也會被人翻出來。”
天叔瞪大眼睛,百萬!這就是鈔能力?
要是每個案子都懸賞百萬花紅,這世界哪里還有什么懸案!
有錢真是大曬啊!
……
與此同時,陳鳳翔等人把資料帶回去后,韓彬、鄧伯、蔣天生、駱駝等江湖大佬全部下令,所有社團的小弟,盡數出動,刮地三尺也要把這個人刮出來!
而且他們還公開承諾,哪個小弟能刮出這個人,除了方首富的那一百萬花紅之外,社團還額外獎勵三十萬!
整個江湖徹底沸騰了!
一百三十萬!足夠改變一個古惑仔一生的命運!
一時間,從旺角到銅鑼灣,從尖沙咀到元朗,無數雙眼睛在黑夜里亮起,像饑餓的狼群,搜尋著那個價值連城的獵物。
甚至有的社團堂主都親自帶人上街去找了,洪興在銅鑼灣的話事人靚坤就眼熱得很。
“都給老子聽清楚!把銅鑼灣所有符合特征的撲街都給老子翻出來!誰要是敢藏著掖著,別怪我靚坤不講江湖道義!”靚坤踩在一張臺球桌上,唾沫橫飛地對手下小弟們吼道。
靚坤一直羨慕韓彬和火屎。
曾幾何時,大家都是在街邊爛滾的四九仔,韓彬和火屎之前是什么模樣,他靚坤會不知道?
結果呢?
人家有幸跟了方首富結緣,現在一個是上市公司老板,一個是掌管數個碼頭的大佬,出入豪車,身邊美女如云,發達得不得了!
他靚坤,也想要有這樣的機遇。這次,就是天賜良機!
小弟們一哄而散,如同過境的蝗蟲,涌入銅鑼灣的大街小巷。靚坤從臺球桌上跳下來,露出邪邪的笑容,沙啞道:“一百三十萬,老子要定了!”
這一天,整個香江的地下世界都忙碌了起來,無數條或真或假的消息,如潮水般匯聚到各大佬的案頭,再由他們篩選后,送到九龍總署。
于是,警署內出現了相當詭異的一幕:O記A組的辦公室電話響個不停,門口時不時有社團小弟押著“嫌疑人”前來領賞,重案組的一眾警員則悠閑地坐在辦公室里,喝著奶茶,逐一驗證消息的真假。
宋子杰看著氣定神閑、正在翻閱卷宗的方庭,目光就像是在看神仙一樣。居然為了破案,直接動用私人財產,差點把整個江湖給翻了個底朝天。
方庭有錢歸有錢,但也沒見過哪個有錢人像他這么花錢的。這已經不是辦案了,這是在用錢砸死罪犯!
就在眾人以為這場大海撈針要持續一段時間時,方庭忽然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都過來一下。”
眾人連忙圍了上來,只見方庭從一堆由各大社團送來的“嫌疑人”資料中,抽出了一份檔案卡。
“這個人,叫鄭曉東,28歲,職業是遺體化妝師。”
眾人皺著眉頭,這個行業他們大多數人都沒怎么聽說過。
方庭解釋道:“遺體化妝師,也叫入殮師。工作就是為逝者整理儀容,讓他們體面地走完最后一程。這個職業需要極度的細心和耐心,而且要對人體結構有一定的了解。最關鍵的是,他們經常接觸尸體,心理素質遠超常人。”
“兇手為六名死者化妝,手法專業,說明他很可能具備相關的知識和技能。而這個職業,完美符合我們的側寫。”
眾人豁然抬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方庭的手指在資料卡上敲了敲:“你們再看他的履歷。”
眾人繼續往下看,只見那資料卡上寫著:
鄭曉東,犇津大學化學系畢業。幼年時,父親出軌養了一個小三被其母親發現,爭執中,鄭曉東的母親失手殺了那個小三,卻被驚慌失措的父親反捅數刀致死。
鄭曉東的父親隨即跑路,至今下落不明。他便由祖父母養大。
重案組眾人越看越是驚喜,這家庭背景,簡直就是催生變態殺人魔的溫床!
“阿頭,這……”天叔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宋子杰急忙道:“那個小三……會不會……”
方庭似乎早有預料,從旁邊拿出了一份塵封已久的舊檔案,上面正是昔日鄭曉東家那樁兇案的卷宗。
方庭從卷宗里抽出一張已經泛黃的黑白照片,眾人定睛一看,照片上的女人雖然面帶驚恐,但依然能看清,她的右眼眼角下方,赫然有一顆清晰的痣!
“就是他!”眾人異口同聲地吼了出來,心中的迷霧被瞬間驅散!
“天叔,阿邦,帶人去他家!”方庭目光如電,果斷下令,“賊仔明,頭皮,跟我去抓人!記住,我要活的!”
“Yes,Sir!”眾人齊齊應道,聲震屋瓦!
……
半小時后,觀塘區某棟唐樓。
鄭曉東此時正準備出門,他今晚要去參加一個同事的生日聚會。他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掛著一絲溫和的微笑,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鄰家大哥。
剛要開門,門鈴突然響起。
“誰啊?”他有些疑惑地問道,透過貓眼往外看,卻只看到黑壓壓的一片人影。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
門剛開一條縫,一群人便如猛虎下山般魚貫而入,瞬間將他控制住。
天叔第一個沖進去,直接將一張搜查證亮在他面前,聲色俱厲:“警察!O記重案組!我們懷疑你跟六宗謀殺案有關,現在要搜查你家!”
鄭曉東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響,臉上溫和的笑容瞬間凝固,他不敢相信自己天衣無縫的犯罪手法,怎么就這么快露餡了?
天叔冷冷地看著他煞白的臉:“鄭曉東,你被捕了!”
賊仔明和頭皮毫不客氣地拿出一副锃亮的銀鐲子,“咔噠”一聲,拷在了他的手腕上。
鄭曉東這才如夢初醒,臉上露出了委屈又無辜的神色:“阿sir,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只是個普通市民,怎么會跟謀殺案有關?”
“普通市民?”賊仔明狠狠地在他后腰頂了一下,冷哼一聲,“等會兒你就知道自己普不普通了!”
在鄭曉東家里,天叔帶著阿邦、阿華、宋子杰等人,戴上手套,開始仔仔細細地搜查證據。
然而,一個小時過去了,他們幾乎把整間不算大的房子翻了個底朝天,卻依然沒有找到任何直接證據。
鄭曉東是單身漢,屋內的裝飾很是簡單,除了書房里擺滿了化學和解剖學的書籍外,再無任何可疑之處。翻來覆去搜了好幾圈,連一根可疑的毛發都沒找到。
天叔皺起了眉頭:“搞什么鬼?這么干凈?”
阿邦、阿華、宋子杰三人卻全都無條件地相信方庭的判斷。
阿頭說證據就在鄭曉東家里,那就肯定有!只是他們還沒找到!
宋子杰忽然停下腳步,目光鎖定在了書房的一面墻上:“天叔,你們看那里,是不是有點奇怪?”
宋子杰指的地方是書房,一張單人沙發前是一面大大的電視墻,但墻上空空如也。
宋子杰坐在沙發上,模擬著看電視的姿勢,他指著那面光禿禿的電視墻:“你們看,這個位置,正常來說應該是放電視的,但他沒有。而且墻上連一個掛電視的釘子眼都沒有。”
一語驚醒夢中人!
沒錯!這面墻最大的古怪就是沒有電視!取而代之的,是在電視柜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排六個精致的玻璃瓶。
宋子杰走上前,仔細地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六個!
頭皮是個急性子,不耐煩地拿起其中一個瓶子,晃了晃,里面似乎有東西。
他擰開瓶蓋,往手心里一倒,一個用透明膠袋密封好的小物件掉了出來。
頭皮一邊檢查著瓶子,沒感覺有什么特別,一邊好奇地打量著膠袋里的東西。
天叔看著那六個并排的瓶子,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什么,怔怔出神:“六個瓶子……六個死者……”
頭皮一個激靈,猛地低頭看向手中的膠袋!
膠袋里裝著的,赫然是一顆被剪下來的、帶著痣的眼角皮膚組織!
“嘔!”頭皮嚇得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趕緊把膠袋給塞回瓶子里面!
宋子杰的聲音冰冷無比,帶著壓抑的怒火:“王八蛋!他把受害者的‘特征’當作戰利品收藏起來了!”
天叔拿起另外五個瓶子,依次打開,里面無一例外,全都是用膠袋密封好的、帶著痣的眼角皮膚!
證據確鑿!
九龍警署,O記辦公室。
方庭聽著天叔他們的匯報,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把東西送去法證科,讓古醫生做DNA比對。”
這些罪證被火速帶去法證科給古澤深化驗,方庭則是轉身走進了審訊室。
審訊室內,鄭曉東正襟危坐,雙手放在桌上,努力維持著鎮定。當看到方庭推門進來時,他的瞳孔還是忍不住猛地一縮,雙手雙腳下意識地并攏,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方庭拉開椅子,坐在他對面,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鄭曉東,28歲,犇津大學畢業,高材生。為什么要殺人?”
鄭曉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方sir,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我沒有殺人。”
方庭發出一聲嘲弄的冷笑:“還在嘴硬?你的戰利品,我們已經找到了。六個瓶子,六塊皮膚,你還想抵賴到什么時候?非要等DNA報告出來,把證據拍在你臉上才肯認嗎?”
鄭曉東聞言,本就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幾近崩潰,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方庭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你恨女人,尤其恨眼角有痣的女人。因為你小時候,你父親的情婦眼角就有一顆痣。你把對她的恨,轉嫁到了所有有同樣特征的無辜女孩身上。你殺她們,是為了報復那個女人,也是為了報復你那個拋棄你的父親。”
“你不是在殺人,你是在重溫你母親殺死那個小三的場景。每一次殺戮,都能讓你獲得一種病態的快感和滿足,對不對?”
“你胡說!你胡說!”鄭曉東終于破防,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憤怒地咆哮起來,“是她們該死!她們都該死!她們都是破壞別人家庭的狐貍精!”
方庭臉上的嘲弄之色更濃:“她們破壞誰的家庭了?王美玲?陳雪儀?還是那個只有19歲的學生?鄭曉東,別再為你扭曲的心理找借口了,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廢物!”
一旁記錄的天叔也冷聲道:“鄭曉東,法證科剛剛傳來消息,在你家里找到的那六份皮膚組織,經過DNA比對,證實分屬于六名死者。另外,在第六名死者林佩珊的指甲縫里,也發現了屬于你的皮屑組織。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嗎?”
“砰!”
鄭曉東徹底癱軟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死定了!
像他這種奸殺、碎尸、還把人體組織當戰利品收藏的變態,罪行罄竹難書。在赤柱監獄里,也是最低等、最被人看不起的那一檔,下場只會比死更慘。
案件告破,眾人放松地回到辦公室閑聊,正熱烈討論著今晚要去哪里慶功,忽然,宋子杰像是意識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有些支支吾吾地望向方庭:
“阿頭……那個……之前發布的警訊怎么辦?”
重案組眾人聞言也愣住了!
是啊!當時為了防止有下一個受害者出現,方庭特意安排了一條緊急警訊,通過電視臺滾動播出,提醒全港所有眼角周圍有痣的單身女性注意安全。
警訊的效果是立竿見影,但也造成了一定的社會恐慌。
現在不到一天時間,兇手鄭曉東就落網了。
可是警訊已經發出去了,影響力已經擴散開來。要知道,自從方庭偶爾客串了幾期《警訊》節目之后,這個原本普普通通的欄目收視率直線爆棚。
臨近過年發布這樣一條警訊,如果不及時消除影響,恐怕很多姑娘連年都過不好了。
方庭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沉吟片刻,微笑道:“簡單,再做一期特別節目,就叫‘神探天降,24小時破獲連環殺人案’。把案子破了的好消息告訴市民,順便……也讓A組的伙計們在電視上露露臉。”
他拿起電話,直接撥給了樂慧珍。雖然樂慧珍現在重心放在內地,但她還沒正式從電視臺辭職,只是掛著職位沒動。作為條件,樂慧珍得不定時地回來主持一些重要的警訊節目。
天叔愕然:“阿頭,你要上電視?”
方庭擺擺手,笑道:“這次我不上,你們上。天叔,阿邦,子杰……你們都是功臣,這次的風頭,讓你們出。”
“啊?我們?”一眾小子頓時歡呼雀躍,又有些緊張。
“方sir萬歲!”
……
方庭離開后,O記A組的辦公室立刻忙碌起來。所有人都在整理自己的著裝和發型,對著玻璃擦了又擦。
身為警隊精英,他們不是第一次上《警訊》節目,可上樂慧珍主持的節目,這還是頭一次。那可是老板娘啊!必須打醒十二分精神!
沒多久,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平穩地停在九龍總署門口,車門打開,一身干練職業套裝的樂慧珍在幾名助理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樂小姐!”天叔帶著A組全體成員,在門口列隊迎接。
眾人齊齊向樂慧珍敬了個禮,排場直接拉滿。
樂慧珍笑著擺擺手:“天叔,別這么客氣。阿庭都跟我說了,這次是給你們做專訪,你們才是主角。”
眾人齊齊點頭,心中既興奮又自豪。
當設備準備好后,在O記A組的辦公室里,采訪正式開始!
攝像機紅燈亮起,樂慧珍露出招牌式的甜美笑容,對著鏡頭道:“各位觀眾朋友,大家好,這里是《警訊》特別節目。相信昨天大家都看到了我們發布的緊急警報,就在剛剛,我們收到了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她將話筒遞向身邊的天叔:“林幫辦,可以向市民們宣布這個好消息了嗎?”
天叔清了清嗓子,面對鏡頭,臉上洋溢著自豪:“是的!在方sir的帶領下,我們九龍總區重案A組,僅用不到24小時,就成功破獲了這起駭人聽聞的連環殺人案,將兇手繩之以法!”
樂慧珍喜道:“太好了!這真是今年最好的新年禮物!林幫辦,能否跟我們分享一下這次破案的經過?警隊是如何在這么短的時間內鎖定兇手的呢?”
天叔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沒有按照預先的流程講A組如何辛苦排查,而是話鋒一轉。
樂慧珍微笑道:“那我們就請林幫辦詳細講講,方sir是如何分析案情的?”
天叔的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義正言辭地開始敘述:“當所有人都一籌莫展的時候,方sir只用了十分鐘,就從看似毫無關聯的六名死者身上,找到了兇手的‘儀式性特征’……”
嗯?!
樂慧珍一愣,劇本不是這么寫的啊!這跟方庭與她說的不一樣啊。
不是說好宣傳重案A組的嗎?怎么變成了吹捧方庭的個人秀了?
自家男人有多厲害,樂慧珍比警署里任何一個人都清楚得很!根本不需要再宣傳了!
這次特別警訊是樂慧珍親自主持的,她的人氣本就居高不下,再加上方庭未婚妻的身份,收視率高得嚇人。
等到采訪一開始,天叔這番話,一下子就把所有觀眾的胃口都給吊了起來。
他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仿佛那位傳說中的香江神探,又開始了他的表演。
樂慧珍無奈,她知道天叔他們是發自內心的,只好在直播里直接說道:“天叔,我知道阿庭很厲害,但這次我們節目的主題是宣傳A組的團隊合作精神,能不能多講講伙計們的功勞?”
這也就是樂慧珍敢在直播節目中說這樣的話了,換了任何一個主持人,非得被當成直播事故不可。
然而觀眾們就愛看這個!他們早就受夠了那些照本宣科、提前寫好臺詞的官方節目了,這樣的即興互動才更加的真實。
林況天卻義正言辭,一臉嚴肅:“樂小姐,我說的就是團隊合作!我們A組最大的優勢,就是有方sir這個最強大腦!他的指揮,就是我們行動的指南針!”
樂慧珍哭笑不得,只好面對觀眾,笑呵呵地說道:“好吧,看來我們的林幫辦是方sir的頭號粉絲。那我們換一位,阿邦,你作為天叔的接班人,這次案件中你有什么心得和我們分享?”
身材高大、氣質穩重的阿邦走了過來。
A組眾人當中,要說誰最穩重,非阿邦莫屬。
樂慧珍向眾人介紹:“這位是O記A組的見習督察,李文彬警官,也是我們警隊的后起之秀。”
阿邦對著鏡頭,表情嚴肅地說道:“這次破案,我最大的心得就是,一定要相信科學,相信邏輯。”
樂慧珍大感滿意,總算來個正常的了。
阿邦板著臉,繼續道:“在接到案子后,我們對所有線索進行了地毯式的排查,但收效甚微。直到方sir提出了罪犯側寫……”
樂慧珍好奇道:“罪犯側寫?”
阿邦點點頭:“是的,方sir根據兇手的作案手法、拋尸地點和心理特征,為我們描繪出了一個非常精準的兇手畫像。這大大縮小了我們的排查范圍。”
樂慧珍不解:“這不還是在說方sir嗎?”
阿邦一臉嚴肅:“樂小姐,我只是在陳述事實。罪犯側寫是方sir教我們的,這次能這么快破案,百分之九十的功勞都屬于方sir的精準側寫。”
樂慧珍徹底沒轍了,好家伙,她本來以為阿邦穩重,會真的宣傳一下自己和團隊。
但是“罪犯側寫”這句話一出來,樂慧珍就知道又白費了!
果不其然,接下來不管采訪誰,宋子杰、賊仔明、頭皮……這幾個組員都會三句話不離方庭,然后開始花式大夸特夸,把電視機前的觀眾們看得樂不可支!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方庭是真心想讓A組的伙計們有機會展示自己,但是重案A組的成員們卻鐵了心要拼命地說方庭的好話。
而且,他們說的不是空洞的拍馬屁,而是有理有據的實話實說,將方庭破案時的神之一手娓娓道來,聽得觀眾如癡如醉。
看到這種上下一心、團結又有能力的工作氣氛,電視機前,有些家長甚至都在認真考慮,要不要把自家調皮搗蛋的兒子送去考警校。
本來香江有句俗語叫“好男不當差”。
但現在,香江首富都在當差,而且當得風生水起,成了市民英雄!
當差怎么了!當差一樣可以出人頭地!
采訪到最后,樂慧珍看著身邊這群眼神清澈、充滿干勁的伙計,也被他們的真誠所感染,情不自禁地帶頭鼓起掌來:“非常感謝O記A組的各位精英!正是因為有你們這樣一群盡忠職守、英勇無畏的警察,我們香江市民才能安居樂業!讓我們把最熱烈的掌聲,送給他們!”
電視機前,也不知道有多少市民,在這一刻,跟著樂慧珍一起,為這群可愛的警察獻上了發自內心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