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揚了揚手機隨即說道:“剛才在廁所,許彥澤發(fā)來了消息,黑衣男人的身份可以確定,就是當年第八個受害者,吳彩鳳的兒子,名叫吳飛。”
“那吳彩鳳呢?”蘇酥詫異道。
姜晨一臉無奈的看著蘇酥說道:“吳彩鳳在這起案子當中受了傷,雖然生下吳飛但一直需要靠藥物活著,七個月前,已經(jīng)死了。”
“七個月?”蘇酥突然想到了什么,看著姜晨說道:“七個月,也就是石凱認識方圓姐的那個時間段!剛好就是黑衣人尾 隨她的時間!”
姜晨點了點頭道:“陸隊他們已經(jīng)正式提交把吳飛被撞死的案子,和宋爺爺?shù)陌缸樱€有之前的連環(huán)奸 殺案做梳理合并,只要能找到滅口吳飛的兇手,就一定能扯出宋爺爺案子的元兇!”
蘇酥姜晨說完,疑惑的看著姜晨說道:“這么說來,這個于安很有問題……”
正說著,保安從門外走了進來。
姜晨借著陸隊的名頭,保安和物業(yè)自然不敢怠慢。
徑直帶著二人到了監(jiān)控室,查看于安門前電梯的監(jiān)控。
果然,看到遠在夜里十一點半的時候,穿著一身黑色的連帽運動衣和剛才門口的運動鞋,背著背包里開了屋內。直到凌晨四點左右,才再次看到他返回的身影。
“還真是他!”蘇酥詫異道。
姜晨立即將監(jiān)控視頻拷貝了下來,傳給了陸隊。
隨后和蘇酥一起,將在于安鞋子下取下來的泥土一并送去了警局交給了吳濤化驗。
“這么說來,這個于安有一定的嫌疑,可假設他是殺死吳飛的兇手,他殺吳飛是干嘛?吳飛尾 隨方 圓又是為了什么?”陸隊坐在辦公室里,看著蘇酥和姜晨一臉疑惑。
蘇酥則眼神緊盯著陸隊脖子上明晃晃的紗布。
陸隊不好意思的低了低頭,用衣領蓋住了脖子。
姜晨也注意到了陸隊受傷,隨即問道:“您沒事吧。”
“嗐,小事情!小事情!割喉狂魔啊抓住了,這家伙中樞神經(jīng)異常,導致無法說話,從而幼時被家里人拋棄。后來好不容易娶上老婆了,老婆是為了騙婚,洞房夜卷著所有錢跑了被村子里人笑話,就想著進城打工。醫(yī)院的護工雖然辛苦,但好在錢多,加上一些老頭找護工需要男護工居多,所以就一直干著也沒回過家。”陸隊談起割喉狂魔的案子,心中不由得有些唏噓。
蘇酥聽聞皺了皺眉疑惑道:“那怎么突然就發(fā)狂殺人了呢,還殺了那么多。”
“這家伙因為是個啞巴,所以價格比同行低,加上伺候的又大多數(shù)是一些老人,脾氣不大好,經(jīng)常受欺負。攢了幾年錢,原本打算過完今年不干了,可是被一個同行又給騙了所有積蓄。找到同行的時候,對方想要甩開他,他一生氣直接一刀割了對方喉嚨。當時只是巧合,對方怕人看到特意拉他到了天橋下面,無意間避開了監(jiān)控。”陸隊一臉無奈的說道。
蘇酥和姜晨聽的一愣一愣的,陸隊唾沫橫飛道:“這家伙第一次殺人,嚇壞了頭也不回的就跑回了自己所在的醫(yī)院等著警察上門。可因為沒有監(jiān)控,加上第一個死者原本就是外地來打零工的,又欠了他的錢,對外與他保持不認識的態(tài)度。所以排查社會關系的時候疏漏了他。這家伙等了好些日子沒有人找上門,突然有一天被雇主給罵了,當時心里不痛快,想起了殺人的痛快,于是第二天,找了另一家醫(yī)院門口,因為他長期周轉于各大醫(yī)院,對醫(yī)院門前的地形比較熟悉,又在超市里買了一把很平常的那種收縮水果刀。隨即殺死了第二個死者,剩下的案子,大多都是因為這個原因。”
蘇酥皺了皺眉,和姜晨對視一眼,姜晨繼續(xù)問道:“那您的脖子……”
“嗐……”陸隊尷尬的擺擺手,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蘇酥,明明蘇酥叮囑過自己,還是大意了。
隨即說道:“這家伙殺了那么多人,早就不想活了,自然比一般人警覺,聽到護士說查房讓他在外面等,又看到我和小劉兩張陌生面孔,自然起了疑心,想要跑的時候,我一心急讓人堵他,他才還了手。好在小劉有眼力,不然我就壯烈犧牲了。”
“別說這種喪氣話。”蘇酥急忙阻攔。
陸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即看著二人說道:“我還得繼續(xù)跟進這個案子,等下讓人負責監(jiān)控于安,等吳濤他們的檢驗結果出來,確定于安有嫌疑的話,立即抓捕!”
“那輛面包車還是沒找到么?”姜晨皺眉看著陸隊問道。
陸隊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拿出地圖攤開在桌面上說道:“這是我從交通隊要來的地圖,吶,這兩天路入口沒有監(jiān)控,出口監(jiān)控并沒有拍攝到車子進入的跡象。奇了怪了,就跟幽靈似的,還能消失。”
姜晨好奇的看著地圖上的畫面,大腦突然靈光一閃道:“找找其他車子,”
“其他車子什么意思?”陸隊錯愕的看著姜晨。
姜晨隨即說道:“車子不可能憑空出現(xiàn),一定是之前某個時間段,從這兩條路里開了進來,隨后找了個可以藏車的地方,將車子藏起來,等需要的時候,再去開。可他從市區(qū)進入這兩條路,需要交通工具,那么一定是開了另一輛車,在同一個位置進行交換。只要找到同一時間的同一輛車,就能找到吳飛的行蹤。”
“你這么說確實可行,但吳飛已經(jīng)死了,找到吳飛前往的工具,只能確定吳飛時尾 隨方圓的那個人,證據(jù)鏈是完整了,可現(xiàn)在最棘手的問題是,這輛面包車的下落。”陸隊愁容不展的說道。
隨即拿起對講,讓小劉去按照姜晨提供的方法,先去排查吳飛的另一輛車子。
放下對講后,陸隊和姜晨陷入了沉思當中,二人看著地圖面色凝重,像是想要鉆進去似的。
一旁的蘇酥撇了撇嘴,看了眼陸隊桌子上的筆筒,里面亂七八糟放著好幾根中性筆。
抬手抓了一把,扔在了桌子上。
“你干嘛?”陸隊詫異的看著蘇酥。
姜晨愣了一瞬,卻見蘇酥起身,盯著桌上散亂的筆,皺了皺眉道:“坎卦……坎……坎為水,水深不可測……水!這兩條路哪里有水?”
姜晨立即反應過來,一把將桌面上的筆掃至一旁,手指著地圖上的位置,指尖落在了一處野湖的位置上。
“這里!”姜晨立即喊道。
陸隊還沒反應過來,姜晨急忙說道:“兇手開車殺了人,處理車的最好方法,就是沉湖!尤其這條野湖周圍沒有監(jiān)控,附近也沒有住宅區(qū),很難被發(fā)現(xiàn)。”
陸隊遲疑了一下,看著面前的二人說道:“好!我這就讓人去排查!”
說完立即拿起電話叮囑讓高陽帶隊前往地圖中標記的野湖方位。
“陸隊,我想去吳飛的住址查看一下。”姜晨看著陸隊說道。
陸隊皺了皺眉道:“我已經(jīng)安頓人去了,你就別再去一趟了。”
看著姜晨緊張的樣子,陸隊安慰道:“我知道你著急破老領導的案子,但就算抓到了撞死吳飛的兇手,也不一定和那樁案子有關,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姜晨聽聞點了點頭道:“我只知道。”
“行了,你和蘇酥也沒休息好,趕緊回家吧,我這邊一有新的消息就通知你。”陸隊拍了拍姜晨的肩膀。
看著二人一臉乏累的模樣勸解道。
二人點點頭,算是答應,可雖然離開了警局,但心里還是想著吳飛的案子。
一路上,二人沉默無言,心中各有心事。
回到家中,原想著好好放松休息一下,調整身體。
一進門,蘇酥差點暈了過去,旺財已經(jīng)學會了拆家,開門的瞬間,看著茶幾上的一片狼藉,蘇酥嘴角抽搐。
“旺財!你敢碰我的花!”蘇酥張牙舞爪的上前,抓起旺財,卻見旺財歪著腦袋喵嗚喵嗚的直叫。
姜晨揉了揉眉心道:“收拾一下算了,它那么小,分的清什么……”
“你這是溺愛!溺愛!我頭一次給自己買花!”蘇酥揮了揮拳頭氣憤不已的說道。
可看到花的瞬間,突然愣了一下,猛的抬頭看著姜晨道:“我……我好像知道……于安為什么認得我了。”
“嗯?什么?”姜晨疑惑的看著蘇酥,不明白她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