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上前,看著被旺財抓了一桌子的鈴蘭殘葉,隨即皺眉道:“前幾天,也就是我給石凱測完字的那天,直播間里突然來了一個叫做鈴蘭的大哥,這個人很奇怪,突然來的,刷了禮物自己卻不測字,而是讓直播間里其他人測,因為那個測字的人心術不正,我說了他之后,他注銷了,隨后我才想起這個叫鈴蘭的大哥,再點開他的賬號,卻發(fā)現(xiàn)他也注銷了,當時我心里很疑惑,總覺得這個人好像是特意來看我測字的一樣。”
“鈴蘭?”姜晨遲疑了一下,急忙說道:“把你的賬號打開我看看刷禮物的紀錄,讓趙鵬查一下。”
蘇酥聽聞立即用手機找到上次直播時鈴蘭刷禮物的賬號,隨即讓姜晨發(fā)給了趙鵬。
隨后忐忑的看著姜晨說道:“能行么?”
姜晨點點頭,趙鵬的技術他還是放心的。
“這個于安不僅表現(xiàn)的很奇怪,他家里的一些細節(jié),也是疑點滿滿。”姜晨面色凝重,說起在于安家中的發(fā)現(xiàn)。
蘇酥愣了一瞬,看著姜晨道:“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
“他說他沒女朋友,可他洗手間的牙刷牙杯還有毛巾,都是雙份,他的鞋柜里,還有一雙同樣顏色的拖鞋,我們進去的時候臥室門關著,不好直接去看,但顯然,對方并非是單身的樣子。”姜晨皺眉推斷道。
蘇酥突然想到了什么,看著姜晨說道:“宋爺爺雖然老年癡呆了,但他對當年的事情應該是有部分記憶的,就算是沒有,如果再次看到兇手的話,會不會想起來。”
姜晨被蘇酥一提醒,突然有了靈感,隨即說道:“怎么把這茬給忘了。”
“對了,如果讓宋爺爺辨認的話,最好是找他剛上大學時候的照片我覺得好一點,如今過去十來年,就算有記憶,宋爺爺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也對不上了。”蘇酥立即來了精神,提醒姜晨。
姜晨點點頭想了想,便著手去找于安上學時的照片。
石凱送方圓回到家中,原本到了門前,方圓想讓石凱先回去。
石凱看著方圓神色憔悴的樣子,心疼不已,伸手撫了撫方圓耳邊的碎發(fā)語氣溫柔道:“我陪陪你吧,你這個樣子,還得照顧叔叔我不放心,其實前幾天出事就該告訴我的,你這樣只會讓我更擔心。”
方圓擔憂的看著石凱,隨即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只是怕給你添麻煩。”
石凱深情的握著方圓的手,伸手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安撫道:“我們是要共度一生的人,麻煩也應該一起面對。”
方圓看著石凱溫柔的眼神,無比動容的點了點頭,隨即說道:“石凱,有你真好。”
話畢,二人一同往家中返去,推開門,就見小劉警官和另一個警察在屋內等候。不等小劉警官上前詢問,便見一道土黃色的身影“噌!”的一下從宋父屋子里躥了出來。
定睛一看是原本蜷在角落的團子,湊近方圓嗅了嗅之后,注意到了方圓身后的石凱。
沖著石凱的方向開始呲牙低吼,方圓見狀立即喊道:“團子!”
團子委屈的看了一眼方圓,面對石凱的方向依舊帶著敵視。
石凱無奈的解釋道:“可能是那天它抓傷叔叔,我罵了它吧。”
“這家伙越來越不像話了,劉警官它沒咬你們吧。”方圓帶著歉意,上前拽住團子脖子上的項圈,往臥室方向拽去。
劉警官尷尬的笑了笑,隨即聳肩道:“沒有沒有,這大胖狗挺好玩的,和我們玩的很愉快。”
說完看了眼方圓和石凱道:“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們就先撤了,局里忙的不可開交的。”
方圓聽聞,急忙和石凱上前送小劉警官他們離去,回到房間,看了眼熟睡的父親,方圓整個人這才放松了一些。
“你去睡會,我去做飯,一會飯好了喊你和叔叔吃飯,這一晚上提心吊膽的,人都瘦了。”石凱貼心的將雙手貼在方圓的肩膀上,推著她往臥室方向走去。
推門的瞬間,團子沖著石凱再次呲牙,被方圓一巴掌拍在腦袋上,委屈的直叫喚。
或許是連日來的擔驚受怕讓方圓徹底失去了精神氣,又或者是親眼目的一個大活人被撞飛碾壓成塊,這一覺,方圓睡了很久。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電話聲驚醒了方圓的睡夢,心臟劇烈的跳動著看了眼手機屏幕上公司的電話。
揉了揉眉心,接起了電話。
推開門,就見石凱圍著圍裙將熱氣騰騰的飯菜轉移到桌子上,抬頭看到方圓換上衣服打算外出的樣子疑惑道:“你去哪?”
“公司那邊數據有問題讓我去看一眼,正好你在,幫我看一會我爸, 我很快半個小時就回來。”方圓一邊穿鞋子,一邊往外走去。
石凱見狀皺眉道:“要不先吃了再去吧,飯菜剛好,還熱著。”
“不用了,我沒什么胃口,很快!”方圓上前淺吻了石凱的臉頰,這才 匆忙離去。
當初為了照顧父親,選在這里,就近找了一家公司,開車不過十來分鐘的距離。
方圓心里記掛著父親,去公司忙完,就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
還沒進到小區(qū),手機突然響起,看到石凱的電話,心下一緊,急忙接起了電話:“石凱,怎么了?我馬上回來了。”
“叔叔他……他突然發(fā)狂,刺傷了團子,我現(xiàn)在帶團子去寵物醫(yī)院!”石凱語氣焦急道。
“什么!”方圓一聽,徹底失了神,急忙往家中方向跑去,一進小區(qū),就見石凱抱著血水染紅毛發(fā)的團子,從單元樓跑了出來,急忙將團子塞進了車后座。
方圓立即跑上前去,拽著石凱問道:“怎么回事?”
“都怪我,我想著幫你整理一下房間里,叔叔和團子在客廳待著,我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叔叔就拿刀揮舞著刺傷了團子,我上前去攔,還被刺傷了手。我現(xiàn)在就送團子去醫(yī)院,興許還有救!”石凱的手臂上一條劃痕觸目驚心。
“團子!團子!”方圓趴在車窗上,看著奄奄一息的團子,瞬間紅了眼。
團子似乎是聽到了方圓的呼喊,艱難的睜開眼瞇著一條縫隙,看了方圓一眼,脖子瞬間歪了過去。
“團子!”方圓大喊。
石凱見狀急忙上車道:“我這就送它去醫(yī)院!我這就去!”說著慌亂的系上安全帶,開車帶著團子離開了小區(qū)。
方圓想起父親還在家中,顧不得傷心,踉蹌著跑回房間。
一進樓道就看見地上的血跡,心瞬間揪成團。
隨即開門走了進去,就見父親一臉惶恐的坐在輪椅上看著方圓回來的方向。
張著嘴,不停的喊道:“啊……圈……圈圈……啊……團……團……”
帶血的匕首就在桌子上,屋內充斥著濃郁的血腥氣。
方圓被這些血紅刺痛了眼,上前查看父親,父親安然無恙,只是手上沾染著血水。
方圓瞬間跪在了父親的腳邊,握著父親的手哭了出來:“爸……爸你到底怎么了!那是團子啊,你怎么能下得去手啊爸……”
“團……團……”宋父一臉茫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方圓不知道哭了多久,只覺得身心俱疲,聽到父親微弱的鼾聲,抬頭一看,父親竟然沉沉睡去。
無奈只好推著父親回到了房間,將他小心的放在了床上,這才出來將客廳打掃干凈。
做完這一切,方圓收到了石凱的短信,團子走了四個字,更是讓方圓一時間哭的不能自已。
看著熟睡中的父親,方圓的眼神逐漸落在了頭頂的監(jiān)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