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臉上這才有了一抹得逞的狡黠,卻見蘇酥一臉不滿的將信紙接了過去,匆忙看了一眼道:“這不是你的東西。”
姜晨也并沒有隱瞞,看著蘇酥解釋道:“這是她的。”
說著用下巴指了指一旁的方向,蘇酥頭也沒抬一下說道:“她不在你指的方向……”
“……”姜晨一臉尷尬,隨后用手指捏了捏眉心,看著蘇酥說道:“查案遇到了瓶頸,你幫我看看有什么門道。”
卻見蘇酥聳了聳肩,將信紙還給了姜晨說道:“這東西,得活人來測。”
姜晨一愣,看著蘇酥一時語塞,隨后問道:“你哐我吧!先前也沒說……”
“先前也沒有人用死人的東西來找我測。”蘇酥白了一眼姜晨,雙手環在胸前,看了眼姜晨努努嘴道:“讓一讓,我要換衣服。對了,工資是從今天開始算吧。”
姜晨皺著眉頭,神色凝重,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重。
蘇酥見狀,猶豫了一下無奈嘆了口氣,伸手一把奪過了姜晨手里的信紙。
姜晨疑惑的看著蘇酥問道:“你不是說死人的東西看不出什么。”
蘇酥徑直坐在沙發上,攤開信紙說道:“你是不是傻,從來只有活人測運勢問鬼神,哪有死人測這些的,你不是為難我么!”
“那你……”姜晨不解的看著蘇酥的舉動。
蘇酥眉毛一挑,纖細的手指撫過信紙上的字,皺著眉頭道:“總得干點活吧,要不然錢我拿著不踏實。”
說完,指著信紙上的字說道:“這信紙上的字,字跡松散,左重右輕還有拼音標注。這個人性格散漫,心思卻直率,字跡開篇刻意收斂,有幾分娟秀,可到了中間部分,就逐漸散開。做事三分鐘熱度,但是個虛榮心很強的人,對外貌十分在意。”
姜晨詫異的看著蘇酥,聽著她的分析疑惑道:“這你都分析的出?”
蘇酥眼里帶著一抹得意的神情看著姜晨解釋道:“測字測字,并非只講玄學。我太爺說了,測字首先看字型,一個人的字型代表著他的為人,同一個字同一時間,兩個人來寫,意義大不相同。”
“所以,我和618兇犯,寫下同一個字,卻意解不同。”姜晨順著蘇酥的思路說道。
蘇酥點點頭,隨后看著姜晨這才帶著幾分好奇的意味問道:“這個案子,很久了么?”
姜晨頓了頓,坐在沙發的另一頭,看著蘇酥簡單還原了一下案件說道:“十五年前,郊區野樹林發現了兩具尸體,一男一女,也就是昨天許彥澤帶來的照片上的兩個人。”
蘇酥回想起照片上那女孩的慘狀,下意識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順著胳膊瞬間立起。
姜晨繼續說道:“這一男一女,原是縣里四中的學生,因為案發時間距離找到尸體的時間相隔好幾天,加上大雨沖刷了現場,十五年前的技術手段不成熟,迫使這案子成為了懸案,至今連個嫌疑人都沒方向。”
“那她是怎么回事?”蘇酥看了一眼姜晨身后的方向。
姜晨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看了眼身后的位置,雖然什么也看不到,但總感覺后背涼颼颼的。
姜晨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她叫余艾艾,也是縣四中的學生,和他們是同學,看似沒有交集,但余艾艾在案發前好幾天就沒去上課了,她是孤兒出身,加上學習不好三天兩頭曠課,并沒有人在意她的去向。可她當時卻和報紙上一個筆名叫夏花的成為了筆友,二人還相約見面。可是案發后,她們之間就斷了聯系。這個夏花十五年后找到了我,覺得余艾艾消失的離奇,就找到我查詢余艾艾的下落,這兩個月我簡單排查了一下,這個人消失的真的很古怪。于是我便聯想到了這起命案,打算從這起命案開始查證。”
蘇酥皺了皺眉,聽完了姜晨的解釋,隨后疑惑道:“所以是我?”
姜晨愣了一下,就見蘇酥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是我告訴你她死了。”
姜晨聳了聳肩道:“不錯,所以一開始,我就邀請你一起查這件案子了。”
蘇酥沉默不語,姜晨還以為蘇酥不愿意摻合進命案當中,正想勸說,卻見蘇酥猛然抬頭,一臉打量著看著他。
隨后開口問道:“多少錢?”
“什么多少錢?”姜晨愣了一下。
蘇酥雙手環在胸前,鄙夷的看著姜晨說道:“還說什么幫受害者找到真兇,利用上天給的能力匡扶正義!給我酷酷灌雞湯!合著你收錢了啊!”
姜晨一聽,眼里閃過一抹尷尬,清了清嗓子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樣子說道:“我靠這個生存,就和你當神棍也是為了生存,彼此彼此大家都一樣。”
“嘁……”二人互相翻了個白眼。
蘇酥翻看著姜晨帶來的資料,皺著眉頭道:“你查了這么多,有去她的學校么?”
姜晨談到案子,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模樣,皺著眉頭說道:“還沒,當年的老師已經退休了,我電話里聯系過幾次,或許是因為那起案子對老師來說也是不小的打擊,所以能問到的也并不多,那老師也不太愿意提及當年的事。”
說著,姜晨抬頭看了眼蘇酥說道:“對了,我打聽到余艾艾之前住的院子,眼下還在原地沒拆,明天一早咱們去一趟吧。”
“這么久了,就算是沒拆,估計人也換了一茬又一茬了吧。”蘇酥看著茶幾上的那些資料,瞬間犯了愁,當下便感覺自己似乎上了賊船。
姜晨卻不以為意,同樣盯著那些資料,語氣淡淡道:“有總比沒有強,查案就是這樣,看著沒希望的事情也不能放過,萬一呢。”
“你年紀不大,為什么總是老氣橫秋的。”蘇酥看著姜成皺眉的樣子吐槽道。
姜晨揉了揉眉心,沒好氣的看著蘇酥道:“我可做不到像你這樣沒心沒肺,能看到那些東西,還能裝作什么都看不到似的。”
蘇酥聽聞,無奈的攤開手長嘆一口氣道:“習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