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跳舞。
陸言徹底怔住了。
他從未見過比比東跳舞。
不,他從未想過比比東會跳舞。
那個高高在上的教皇,那個冷艷威嚴的強者,那個讓人不敢直視的存在——
此刻,正在午后的陽光下,赤足起舞。
她的舞姿,不似以往身為教皇的優雅、從容,透著隨心、隨性。
下腰、抬腿、拂腰……
每一個動作都自然而然地流暢,仿佛她本就該屬于這庭院,這陽光,這微風。
“唰——”
比比東抬手,魂力輕輕一卷。
石桌上那壺桃花醉,竟被她凌空攝來。
她握住酒壺,仰頭——
“咕咚……咕咚……”
淡紅酒液從壺口傾瀉而下,落入她口中,順著喉嚨滑下。
酒液從嘴角溢出,順著脖頸流淌,沒入那深紫色的領口深處。
染濕了紫裙。
那本就是緊身設計,此刻被酒液浸濕,更是與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每一寸曲線,都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哈……”
比比東提著酒壺,長出一口氣。
臉上笑意更濃,醉意更重。
一手握著酒壺,一手舒展在風中。
那修長的雙腿在陽光下舞動,足尖點地,裙擺飛揚。
一邊飲酒,一邊舞蹈。
酒液隨著她的動作灑落,在空中化作細密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那些光點落在她身上,落在她發間,落在她臉上,把她襯托得如同從畫中走出的仙子。
不——
不是仙子。
是妖女。
是一個勾人心魄的妖女。
是一個讓人心甘情愿沉淪的妖女。
陸言手中的琴音沒有停。
但他的目光,已經完全被比比東吸引。
從不知道,比比東還有這一手。
陸言從不知道,那個高高在上的教皇,那個威嚴冷艷的強者,竟然能跳出這樣的舞。
優雅,豪放,嫵媚,狂野——
種種矛盾的特質,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時而旋轉,時而舒展,時而彎腰,時而跳躍……
那雙被紫色絲襪包裹的玉足,在草地上留下一串串淺淺的足印。
玉足也被染臟。
陽光灑在她身上,把每一寸肌膚都鍍上了一層光暈。
酒液在比比東嘴角閃爍,在她脖頸流淌,在她胸前暈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她像是醉了,又像是醒了。
像是在釋放什么,又像是在追尋什么。
陸言不知道。
只是彈著琴,靜靜地看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
琴音漸歇。
“呼……呼……”
比比東的舞步,也漸漸慢了下來。
微微喘著氣,臉上紅霞更盛,胸口的起伏比之前更加劇烈。
因舞動而散落的發絲,貼在臉頰上,給她平添了幾分慵懶的媚態。
而后——
她赤足踏在草地上,一步一步,向陸言走來。
那雙紫眸中,醉意更濃了。
至少有九分。
或許已徹底醉了。
那雙被紫絲包裹的玉足,踩在被桃花醉浸染的草地,一路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足尖上沾著草屑、泥土,腳踝處微微泛紅,卻絲毫不減那極致的誘惑。
甚至,更添了幾分凌亂的美。
比比東走到石亭下。
她沒有回到自己的位置,而是繞過石桌,走到陸言面前。
然后,她雙手撐著石桌,身體微微前傾——
湊到陸言面前。
那張絕麗的臉,近在咫尺。
近到陸言能感受到她呼吸的熱氣,能聞到她身上混合著酒香和花香的體味。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每一次顫動,能看清她眼底的每一絲迷離……與不愿清醒。
“好看嗎?”比比東開口。
聲音沙啞而慵懶,帶著濃重的醉意。
那雙紫眸中,倒映著他的影子。
陸言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醉意與魅意交織的眸子,看著那因喘息而微微張開的紅唇。
他點頭了。
“好看。”
比比東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任何時候都燦爛。
而后,比比東好似醉的失了判斷,伸手,拿起陸言面前的酒杯。
杯中還剩半杯桃花醉,那是陸言尚未喝完的酒。
她端起酒杯,仰頭——
“咕咚。”
一飲而盡。
酒液從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滑落,滴在石桌上,發出“噠”的聲響。
然后,比比東放下酒杯。
她喝了他喝過的酒。
那雙唇,間接觸碰了他碰過的杯沿。
比比東放下酒杯。
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向陸言倒去。
“唔……”
陸言身體微微一僵。
但很快便放松下來,伸手扶住了比比東。
剛才還跳著熱舞的人,此刻靠在他懷里,頭枕在他肩上,整個人軟得像是一灘水。
那因舞動而散亂的發絲,蹭著他的脖頸,帶著淡淡的香氣。
她閉著眼。
睫毛輕輕顫動,像是一只終于累了、想要休息的貓。
片刻后,比比東的聲音傳來。
“抱為師回去……”
聲音很輕,很軟,像是夢囈:
“為我入夢……”
“好累…好煩……想好好睡一覺……”
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模糊,到最后,幾乎聽不清。
陸言低頭。
看著她那安詳的睡顏、那微微勾起的唇角、那因為徹底放松而顯得格外柔軟的眉眼。
沒有平日的清冷,沒有教皇的威嚴。
只是一個累了、想要休息的女人。
陸言輕輕嘆了口氣。
然后,將她抱起。
公主抱。
比比東在他懷里,輕得不像話。
那深紫色的長裙垂落,露出一截被紫色絲襪包裹的小腿,玉足早已被桃花醉染濕,紫色變為深紫,卻更顯得妖冶。
陸言轉身,向殿內走去。
步伐很輕。
很穩。
生怕驚擾了懷里的人。
身后,石亭依舊安靜。
陽光灑落,花香依舊。
石桌上,兩個酒杯靜靜地擺著——
一個空著,一個還剩半杯殘酒。
而石亭邊緣的地面上,一雙高跟鞋孤零零地躺著。
鏤空的設計,纖細的鞋跟,像是兩只被遺忘的蝴蝶。
房內。
陸言將比比東輕柔的擺放在床榻上,此刻她已是半夢半醒,意識迷離。
“……衣服……換衣…服……”
比比東掙扎著,一雙玉手笨拙地伸向腰間細帶。
下一刻——
散了!
腰帶散落在床上,比比東的動作卻仍在繼續,似乎想將臟了的絲襪一并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