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這不是嗑藥立馬變超人,強化是進階性的,力量都有著代價。”
“需要每月注射一次,連續10次,每一次都是鬼門關前轉悠,只有扛過全部十次,你的身體和靈魂才能初步穩定下來,達到我們定義的‘惡魔級’!”
大衛借此引入了公會新的力量體系:
“按照會長定的新規矩,獵魔人被劃分為初級、中級、資深。而‘惡魔級’,是資深之上的等級。意味著單憑你自身的力量、速度、反應或者覺醒的某種能力,就足以正面對抗、乃至獨自斬殺普通惡魔,配合公會提供的武器道具,戰力能翻著跟頭往上漲,絕對勝過普通惡魔!”
帳篷內死寂一片。
大衛現實的話語,撕開了所有的溫情,只剩下赤裸、殘酷的選擇。
幾秒鐘后,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老獵魔人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嗓音粗嘎:“啰嗦啥,大衛。”
“老子驅逐過的惡魔比你們年輕人見過的都多,早就夠本了,能親手擰下更多雜碎的腦袋,徹底弄死幾個,斷子絕孫算個屁,這針我打!”
“要是變成鬼就能撕碎那些惡心的家伙,那么哪怕勞資變成鬼也無所謂。”
“算我一個!”一個年輕的女獵魔人站出來,眼神銳利,“我妹妹死在惡魔手里,我要力量,親手報仇!”
“為了活下去,為了能
保護更多人!”另一個聲音響起。
沒有人移動腳步離開,能來到這里的,都是經過大數據篩選后,且自愿報名的。
他們互相看著,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與黑暗抗爭到底的決心,以及為了這份決心,不惜踏入地獄火海、化身惡鬼也要撕碎敵人的覺悟。
“好!”大衛沉聲道,“醫護人員,準備注射!”
藥劑注入靜脈的過程并不愉快。
尖銳的刺痛感過后,是更為痛苦的體內劇變。
帳篷內很快被各種聲音充斥:壓抑、從喉嚨深處擠出的低吼;肌肉纖維撕裂又重組、骨骼被強行拉伸改造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咯咯’聲;以及不同屬性的能量初次覺醒、不受控制溢散出的各色微光。
‘鐵壁’馬克,坐在第二排的壯碩漢子,發出如同困獸般的咆哮,本就夸張的肌肉維度再次膨脹,皮膚顏色加深,呈現出一種暗沉、類似金屬的光澤,仿佛皮下天生覆蓋了一層無形的甲胄。
他嘗試著對空揮拳,拳頭帶出的風壓讓帳篷布簾獵獵作響。
‘靈狐’莉茲,身體變得更加輕盈矯健,動作間帶著一種貓科動物般的優雅與爆發力。
她的瞳孔在光線變化時短暫地變成了銳利的豎瞳,動態視力變得極其恐怖,甚至能捕捉到子彈軌跡的殘影。
她低聲對旁邊的同伴說:“我能...看到空氣里的灰塵在跳舞,不,是能量殘留....!”
那位名叫老煙槍的沉默獵手,習慣性地點燃了一支煙,吸入的煙霧似乎與體內的藥劑產生了奇妙的共鳴,他呼出的氣息帶著灼熱的溫度,指尖無意識地在空中劃動,竟帶起一縷細微的火星,將他自己的眉毛燎了一下,讓他愣了一下。
而另一個代號‘獵犬’的追蹤專家,他的鼻子劇烈抽動,臉上露出痛苦又興奮的表情,迅速捂住鼻子,然后又被自己剛撓完癢的手臭的面容扭曲。
“太多了....汗味、血味、恐懼的味道、還有....金屬、火焰?各種奇怪的味道.....我甚至能‘聞’到你們誰剛才在害怕!”
“而且....法克,老煙槍你的嘴巴太臭了,能不能別吐夾雜著口臭和番茄醬味兒的煙圈了,嘔.....!”
更多人體現的是身體素質的全面飛躍。
力量暴漲的輕易捏彎了金屬床架;速度激增的差點撞上帳篷支柱;自愈能力顯現,手臂上測試劃出的淺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然而,這種力量的獲取方式,自然是有代價的。
帳篷角落傳來一聲完全不似人聲、充滿了暴戾和痛苦的嚎叫。
一名獵魔人雙眼瞬間被純粹的漆黑覆蓋,指甲變得烏黑尖長,嘴角裂開露出獠牙,瘋狂地撲向離他最近的同伴。
“失控了、壓制他!”大衛厲聲喝道,聲如驚雷。
守在一旁的山姆、迪恩迅速出手。
以如今山姆能夠對抗一群惡魔的能力,這畸變、墮落的獵魔人沒有任何反抗力量,就被凌空掐住了喉嚨。
惡魔力量更是直接作用于更深層次,連同靈魂都會被死死掐住了!
旁邊的獵魔人小隊,使用了特制的高強度鎮靜劑和摻了黑銀纖維的束縛網,動作干凈利落,迅速將徹底失去理智的失控者制服并強行帶離。
他的結局已經注定。
幾乎同時,另一名獵魔人雙手抱頭,發出精神崩潰的凄厲哭喊,他的皮膚下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般凸起蠕動,能量在他體內亂竄。
“穩住他!靈媒組!”迪恩喊道。
莎拉立刻帶領她的組員上前,吟唱起空靈而古老的安魂咒文,配合強效鎮靜藥物,柔和的白光籠罩住那名獵魔人,勉強將他從徹底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但他臉色慘白,眼神渙散,顯然也失去了繼續強化的資格。
五十人,兩人失控,一人精神瀕臨崩潰退出,四十七人成功度過了第一次強化。
帳篷內彌漫著汗味、血腥味、藥物的苦澀味和一種新生力量躁動不安的灼熱氣息。
成功者們或坐或站,劇烈地喘息著,感受著體內陌生而洶涌的力量,眼神中混雜著極度疲憊、劫后余生的慶幸,以及一絲壓抑不住、終于能夠親手掌控命運的興奮。
經過數小時的強制觀察后。
進行了基礎數據采集和簡單的力量控制指導,這四十七名初步強化的獵魔人接到了他們的第一個實戰檢驗任務--清剿經過公會情報網確認,盤踞在鄰州一個廢棄鐵礦坑里的紅眼惡魔群。
預估惡魔數量在三十到五十之間。
沒有激昂的誓師大會,只有杰克扔過來的任務簡報和武器檢查命令。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
車隊在距離礦坑一英里外熄火。
曾經的‘鐵壁’馬克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主動請纓:“我來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