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提顧白閑廄使所說的給馬帶套子是何用意,可給馬絕育……
這可是陛下的心愛御馬,這些年陛下打馬球時常會騎這匹母馬,誰敢動刀子啊!
再說,不知道多少達官貴人想要這匹母馬生下的小馬了,誰敢把這匹母馬給絕育了?
王洋苦笑一聲,結結巴巴地問道:“顧閑廄使,您說的帶套子是何意?
下官愚鈍,實在不明白!”
他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來顧白所說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制止馬匹的交配行為,有給母馬穿防護褲的,也有給公馬弄限制帶的,但帶套子……他實在不明白。
其他人也是一頭霧水。
顧白晃了晃腦袋,這才想起來唐朝應該還沒有避孕套的概念。
何況,馬匹的體型又和人類有所不同,哪怕是現代也很少會有給馬做的避孕套。
既然無法通過交配發泄生理需求,那只好應用其他方法了。
最好的方法還是直接把馬匹給絕育了。
顧白想了想,還是詢問道:“陛下心愛的御馬可否絕育?”
“這……”
王洋一臉苦澀,應聲道:“顧閑廄使,御馬金貴,豈能輕易動刀?
況且,絕育之法……恐傷元氣,有損馬之勇力。”
顧白略感無奈,反正李隆基也不缺這一匹御馬,直接把這匹馬給絕育了,以后隨時都能騎,多省事?
不能動刀絕育,又想使喚這匹發情的馬……既要又要。
顧白思索了一會,立刻做出了決斷。
抑制馬發情其實不難,內閑廄的養馬人肯定也懂。
只是他們害怕出現意外。
萬一這會抑制住了馬匹發情,可上了馬球場,馬突然發瘋了,那可就完蛋了。
顧白擲地有聲的下令說道:
“御馬精神不振的問題由我一力承擔,但你等需認真完成我命令。
要不然不用陛下治罪,我先治你們一個懈職之罪!”
顧白目光微寒,挺拔如松,威壓著眾人。
王洋幾人被顧白盯的,冷汗直流,連忙躬身稱是。
他們都知道,這位新來的閑廄使顧白可是陛下親點,他們如何敢耍其他小心思。
見眾人還算老實,顧白收斂了幾分冷意,又畫了一張張大餅。
要想馬兒跑,光是威壓還不夠,還得給馬兒畫大餅才行。
解決馬匹發情的措施很簡單,無非就是分廄、冷水沖淋、增加勞動量、轉移注意力。
以及投喂抑制發情的藥物。
古代有催情藥物,自然也有抑制的藥物。
好巧不巧,顧白正好就知道幾種能夠抑制馬匹發情的藥物。
這還是他上輩子在宿舍聽舍友講述他和他爹養馬的小故事的時候專門記下來的。
那個時候,顧白想著,萬一以后他用得著呢。
當然,催情的藥物,顧白那就更加記得了。
顧白立刻下達了命令。
先分廄,一馬一廄,每一匹馬至少要間隔三廄才行。
同時,嚴防任何一匹馬靠近其他馬的區域。
分廄之后就要在每日的固定時間帶著馬匹去馬場撒開腿的跑,釋放它們的精力。
最后就是藥物抑制了。
顧白將分馬廄和帶馬匹去奔跑的事情交給了王洋眾人,藥物的調配和投喂他準備自己來。
嚴格來說,這種藥方也是可以作為傳家寶傳下去的。
敲定了主意,眾人立刻開始了干活。
顧白也沒有閑著,他趁著這個功夫再次觀察了一下各匹馬和各個馬廄的情況。
等眾人忙完了事,顧白這才準備給自己批個條子,再去太仆寺,也就是統管宮廷車馬的機構抓點藥。
顧白剛走出兩步,身后便傳來了王洋猶豫的聲音:
“顧……顧閑廄使,您方才說的給馬帶套……”
顧白腳步一頓,神色頗為尷尬。
說實話,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和古人探討這個,尤其是對方還是一個爺們。
顧白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那個是我老家的一種土法子,不用放在心上。”
說罷,顧白立刻走出了內閑廄。
拿著腰牌在太仆寺取了一些藥材,顧白又換了一個地方又取了一些藥。
除了太仆寺,尚藥局也會存有御馬要用的獸藥。
顧白的藥方不光要用獸藥,還需要人吃的藥材。
《痊驥通玄論》中記載:柴胡、白芍、枳殼、香附、當歸、郁金、薄荷,水煎取汁,候溫灌服,連用3~5日就可以抑制發情亢奮。
此藥方又經過了改進,抑制作用已經非常之強了,盡管還是不如直接打激素來的強。
但眼下,這已經是顧白能拿出來的比較好的方法了。
弄到手了藥材,顧白也沒有耽擱當即就回到了內閑廄熬藥,然后灌給了馬匹。
見御馬的神態果真有所改善,王洋眾人不禁肅然起敬。
本以為顧白就是一個來刷資歷的,沒想到本領比他們都強。
這是從娘胎里面就開始養馬啊。
王洋看向顧白的目光一下就火熱了。
這位顧閑廄使一定出身于家傳淵源的養馬世家。
他說的那什么給馬帶套子的土方法說不定真有大用。
可到底是什么方法呢?
王洋陷入了冥思苦想,他打算投其所好,改日親自登門拜訪顧白。
相信顧閑廄使一定會被他的誠心給打動的。
顧白尚不知道有人打上了他的主意,他在想,怎么才能在合適的時候做出更大的成績呢。
既不突兀,又能獲得功績。
喂了藥,下午又牽著御馬撒歡了幾個時辰,顧白便下班了。
回到家中,
顧父顧母已經為顧白做好了飯菜,有酒有肉。
買酒買肉的錢都是楊氏賞賜的。
這點武府還是很大方的。
“兒子,進宮里面養馬的感覺怎么樣?”顧父笑著詢問道。
顧母拍了拍顧父的胳膊,翻了個白眼:“都是馬,能有什么不一樣。那宮里面的馬還能拉出金子不成?”
聽了顧母的話,顧白哭笑不得,于是也給他們講了講宮中御馬的問題。
“馬發情還要抑制?”
顧父有些無語,這就跟不讓人脫褲子放尿有什么區別?
顧白笑著搖了搖頭,他沒解釋。
馬為了人的私欲要讓步,人也得為了其他人的私欲讓步。
這就是權勢的力量。
所以,要不想成為那個被犧牲的人,唯有掌握權勢。
顧父顧母沒有想那么多,他們就是單純的覺得貴人屁事多。
吃完了飯,顧白把藥方寫了出來交給了顧父和顧母。
至于來歷嘛,就說是武惠妃差人送給他的。
顧父和顧母,一聽藥方的作用,直呼武惠妃是個大好人,恨不得瞬移到武惠妃面前給她磕幾個。
顧母亦有些疑惑,怎么武惠妃對她兒子這么好。
該不會武惠妃看上顧白了吧。
應該不會吧,身為婕妤,她又豈能私通外男。
一定是武云兒實在是太重情重義了。
滴水之恩,涌泉相報啊。
“兒子,你可要記著婕妤娘娘的恩情啊。”
顧白點了點頭。
“那肯定。”
能有今天吃酒喝肉的日子,全靠他投雞取腳。
當然,武惠妃也宮不可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