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嘴流油的顧父顧母見顧白回來,眼睛噌的一亮!
顧父一個箭步,就要給大顧白一個龍爪手,掂量是否還在。
顧白汗顏,連忙躲開了,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爹,你干嘛?”
顧父還沒說話了,顧母搶先出聲說道:“你爹這不是怕你當了太監不跟我們說嘛。”
“兒子,我和爹都商量好了,你就放心的去當太監吧。
我和你爹吃點好的補一補,還能再生個娃娃玩。”
“……呵呵。”
顧白愈發無語了,聳了聳肩,無奈的說道:“不是去當太監,是要我入內閑廄養御馬。”
“真的!”
顧父顧母的眼睛更亮了,顧父更是一拍大腿,興奮的說道:
“養御馬好啊!給皇帝養馬,那也是官!
咱兒子出息啦,咱們顧家要崛起了!”
顧父激動難耐,直接抱住了顧母上下蹦跳。
顧母也激動,但她更有些擔憂。
她輕輕一瞥,眼神擔憂的看著顧白:“皇帝讓你養御馬,兒子你能行嗎?”
不是她不相信顧白的養馬技術,主要是在皇宮養馬可比在武府養馬的要求高多了。
一個不小心養死了御馬,那可就遭罪了。
顧白其實心里也沒底。
御馬精神不振……這太籠統了。
萬一這些御馬已經病入膏髓,即將就要躺板板了,那他可謂是回天乏術,一上任就背鍋。
不過,哪怕養馬沒有功績,顧白也能從馬身上弄出一些功績來。
再說,有武惠妃在后面挺著他,他應該遭不了罪。
這些擔憂顧白自然不可能和顧父顧母詳說,省的他們更加憂心。
顧白笑了笑:“你們就放心吧,內閑廄里還能沒有幾個養馬的高手嗎?”
“皇帝讓我統管內閑廄,不是讓我進宮當小馬奴。”
一聽顧白不是要親自上手去養御馬,顧父顧母不由松了一口氣。
他們也不清楚他們的兒子怎么就突然獲得了皇帝的賞識,但他們估摸著這事十有八九和武惠妃有關。
一想到武惠妃,顧父顧母就忍不住感慨道:“武婕妤……好人啊!”
“之前是我們誤會她了。”
顧白失笑,好人不好人的暫且不提,好潤倒是真的。
“是啊,武婕妤真是一個好人。”
顧白附和道,并順手抄起一個雞腿啃了起來。
顧父顧母也急忙坐了下來,給顧白夾肉吃。
吃完了飯,顧父將一本泛黃的書放在了顧白的面前。
“兒子,這是你祖父祖母總結的養馬技巧,上面也有我和你娘這些年總結出來的技巧。
這書,你好好溫習。”
顧父明白,哪怕是當內閑廄的管事也得懂養馬才行。
畢竟哪有外行管內行的,讓外行去管內行,這不是亂套了嘛。
顧白接過了書,這書他以前跟著顧父顧母學習養馬的時候也看過。
“放心吧爹,我一定好好學習書上的技巧。”顧白鄭重的說道。
從這本書就可以看得出來,顧家是有智慧的小家。
一代代總結改進養馬的手藝,妥妥的大智慧。
一般的養馬師傅都不會把養馬的技藝寫成書籍,只是口口相傳,這也是為了防止學徒能夠直接偷師。
顧父又叮囑道:“切記,不要迷信書上的技巧,還得根據馬的性情去做調整才行。”
聽了顧父的話,顧白是有些驚訝的。
古人的智慧當真不可小覷。
要是放在現代,估摸著大部分人都很難相信一個養馬的糟漢子能說出這么有智慧的話來。
顧白點了點頭,坐在門檻上開始翻閱起了書籍。
顧父顧母則是養馬去了。
……
第二天,
顧白一大早就穿著官服,帶著腰牌進宮去往內閑廄任職了。
唐朝的內閑廄毗鄰皇帝寢宮,便于皇帝隨時取用御馬游宴或出行。
唐玄宗時期的內閑廄制度和規模基本沿襲了武則天時期的制度與規模。
約半個時辰后,顧白走入了內閑廄中。
一眼望去,非常的精簡。
若不是外面就是皇宮,顧白還以為他又走到了武家的馬廄呢。
開元初年,李隆基相當的勤儉。
初登帝位的時候,李隆基為了表明自己不追求奢侈享樂,把后宮的金銀器都熔化成金銀塊放進國庫了。
珠玉錦繡則是都被堆到殿庭前直接放火燒了!
侍衛倒棄剩飯甚至險被處死!
更不要提,宰相盧懷慎死了之后都沒錢買棺材下葬。
足以見得開元時期朝廷的節儉風氣有多么嚴重。
李隆基酷愛打馬球,內閑廄的御馬他自然是喜愛有加。
但依舊在姚崇的建議下,削減了內閑廄規模,裁汰了冗余的馬匹。
因此,顧白目前的職位純純是一個閑散職位。
還沒等顧白徹底走進內閑廄,遠遠的就幾個下屬官吏快步走了過來。
“可是顧閑廄使?”
“正是我。”
顧白應聲道,并拿出了腰牌。
幾人立刻自報家門,并問候了一下顧白。
“不必多禮。”
顧白擺了擺手,說道:“帶我去看看這些御馬。”
“是。”
王洋幾人立刻招呼著顧白走進了內閑廄的馬廄。
只見馬廄當中的馬匹有的遲鈍,有的來回踱步。
顧白走來,一匹母馬忽然發瘋的沖出了馬廄,撞向了顧白。
王洋幾人大驚失色。
“顧使快躲開!”
顧白微蹙眉頭,伸手抓住馬繩,借助旁邊的柱子,硬生生的限制住了母馬的驚動。
他趁機觀察了一下母馬。
當即顧白就明悟了。
特娘的,這是發情了!
但又被限制,無處發泄這才精神不振。
見顧白無事,眾人立刻松了一口氣。
顧白輕撫馬匹,朝著王洋幾人詢問道:“聽說御馬精神不振,你們可知道原因?”
“這……”
幾人面面相覷,王洋深吸一口氣,說道:“回顧閑廄使,御馬正處于發情期,但被圉(yu)人限制,這才精神恍惚,躁動不安。”
顧白微微一愣:“那為何不……”
王洋苦笑:“陛下打馬球的日子已經定了,就在十天后。”
“而陛下酷愛一匹母馬,若這個時候母馬懷孕,陛下再騎馬打馬球,一旦造成問題……”
顧白明白了。
御馬流產也不只是小事。
如果內閑廄的馬匹一直精神不振,李隆基估摸著就會從其他地方調馬了。
內閑廄的官吏可能會被問責,但這種懲罰肯定比讓李隆基在馬球場上直接丟臉來的輕。
顧白想了想:“那給馬帶套,讓它們發泄不就行了?”
“或者,直接把母馬絕育了。”
“啊?”
眾人聞言都不由一懵,給馬帶什么套子?
馬套不是已經帶在了馬脖子上了嘛,還要帶什么馬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