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有次我聽你迷迷糊糊說夢話，什么妹妹，什么韻味的。”
采兒臉頰暈開一抹羞紅，低著頭，喃喃道：
“好看嘛？”
“啊，沒聽清？”
“我說好看嘛？”
采兒看著他壞笑的模樣，又羞又怒。
攥起小拳頭，輕錘了他胸口一下。
“好看，以后可以一直穿給我看。”
龍皓夜揉著心窩，將她摟得更加緊了。
“誰說是穿給你看，我是自己喜歡。”
采兒口是心非，發燙的小臉卻暴露了一切。
忽然。
采兒從他的懷里坐起，目光警惕道：
“你說的妹妹不會是月夜吧？”
龍皓夜感覺脖頸一涼，后背驚出一身冷汗。
“當然不是。”
“哦，那你就是有其他妹妹了？我知道了是冷筱！”
采兒幽怨開口。
“沒有沒有。”
龍皓夜有苦難言，好一通解釋，卻見采兒還是冷著臉。
怪了。
一向單純的采兒，怎么突然這么精明。
“哼，讓你假裝不認識我。”
采兒扯開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留下一個不深不淺的牙印。
“疼。”
“誰讓你這么花心。”
采兒背過身子，嘴角卻忍不住浮現笑意。
她自然清楚龍皓夜不可能沾花惹草，但還是埋怨他不早點現身。
‘以后他要是惹我生氣，就用這事好好敲打。’
采兒像是抓到他小尾巴一樣，露出狡黠笑容，見他看來，又裝出冰冷模樣。
月光皎潔，銅鏡的她一襲紫裙，落落大方。
又想起月夜穿著白裙模樣。
低頭不見腳尖，便已是人間絕色。
難道這才是他口中的韻味？
“嘶——”
猝不及防。
龍皓夜的胳膊又被咬了個大口印。
這是怎么了？
女人心海底針啊！
龍皓夜試探著，又把胳膊伸過去，“要不你再多咬幾口？”
“哼！”
采兒朝他腰間狠狠掐了一把。
龍皓夜一哆嗦。
不是，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發泄完莫名情緒，采兒將這段時間，月夜在暗中幫助自己的事情告訴給龍皓夜。
她一向恩怨分明。
“你覺得月夜的話是真得嘛？魔族中人竟然也會想反抗魔神皇。”
直到現在，采兒仍舊覺得很不可思議。
“有些事，不要看他怎么說要看他怎么做。”
龍皓夜勸解道。
熟悉原著的他，自然清楚月夜所言非假，而且竟然是楓秀最信任的月魔神背刺他。
“有機會我會幫你還了這份人情。”
采兒像是受到驚慌的兔子，拉著他的胳膊：
“不準以身相許。”
“你腦子里面到底是裝的是什么啊？”
龍皓夜沒好氣，用食指輕戳著她的腦門。
采兒揉著額頭，沒有說出口，
“還能是什么，當然是你。”
......
“圣女冕下，根據偵察那只除獵魔已離開了。我們也得繼續執行任務。”
一只王級獵魔團團長笑道：“柴頁兄弟，要不要一起結伴同行。”
“是啊，相互有個伴。”
年輕的牧師少女開口。
遠處，一道冰冷的目光立刻投來。
“不用了，我一個人習慣了。”
龍皓夜連忙開口。
王級獵魔團成員都頗為惋惜。
另一邊。
天擎在聽見采兒不再隨隊，臉上閃過一抹錯愕，但很快釋然，
“圣女冕下，山水終有一別，日后在魔族行動一切小心。”
“嗯。”
采兒朝著他們道別。
不多時，原本擁擠的小屋，就只剩下采兒與龍皓夜。
“等會陪我去逛逛街吧。”
采兒露出俏皮的笑容。
魔族殺不盡，春風吹又生。
既然如此，就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時間。
龍皓夜頗為無聊踢著青石板上的碎石。
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走吧。”
采兒穿著那件紫色長裙，白皙皮膚在陽光照射下，如同美玉。
龍皓夜一時看得有些呆了。
“我是其他衣服洗了還沒干，才不是穿給你看。”
采兒吐著舌頭，向前小跑著。
只有跟龍皓夜在一起，她才可以暫時忘記肩頭的使命。
只做一個肆無忌憚的小姑娘。
大雅克城很繁華，游離商人趕著馬車，沿途售賣物品。
“賣糖葫蘆了，不甜不要錢。”
一名老人賣力吆喝。
陽光照射下，通紅山楂上閃爍著晶瑩的糖漿。
“給。”
龍皓夜付過錢，遞給采兒一串。
“多大的人，還吃這種騙小孩的。”
采兒嘴上雖然這么說，手卻很誠實接過。
“小時候，每次生病母親都會買一串糖葫蘆。
這樣配著藥就不會那么苦了。
當時還期待著生病，這樣就能吃到糖葫蘆。”
龍皓夜語氣中沒有任何波瀾。
采兒一愣，小聲道：
“對不起。”
“已經過去很久，只是突然想起，不用說這種話。”
龍皓夜咬了糖葫蘆。
明明同樣裹著糖霜，可卻再也吃不出小時候與龍皓晨爭搶著最后一顆時的感覺。
只覺得甜的膩歪。
“皓晨，現在怎么樣了？”
“還不錯，楊浩宇前輩甚至還親自教授他。”
采兒說完突然閉緊嘴巴，小心翼翼觀察著龍皓夜的變化。
同是魔神皇血脈，兩兄弟卻被區別對待。
她怕龍皓夜心里膈應，便不再說下去。
采兒咬下一顆糖葫蘆，岔開話題道：“皓夜，你有什么打算嘛？”
這個問題縈繞在她的心中無數日夜。
但她不敢去問。
生怕打破這短暫的美好。
“你覺得如果魔族覆滅，像月夜之流暗中提供幫助的，該如何處置？”
龍皓晨沒有回答，反倒是拋出個另外的問題。
采兒面露糾結，“至少應該留下他們的性命。”
“那聯盟中，暗中向魔族傳遞消息的呢？因為一筆勾銷嘛？”
采兒眼中閃過一抹殺意，“不行！”
龍皓夜笑道：“我想說得是，評定正邪不要單純憑借種族之分。”
他目光眺望遠方，平靜開口：
“人魔對于我而言，都不重要。
和平和秩序才是最重要的。”
采兒一愣，似乎察覺到龍皓夜情緒的變化。
“當我足夠強大，我想創立一個新聯邦，一個人魔共處的世界，就像現在這樣。”
順著龍皓夜的目光望去，街道上人魔攢動，游離商人售賣物品，魔族購買，呈現難得的和平。
新聯邦？
手中的糖葫蘆滾落在地上。
采兒難掩詫異，下意識看向龍皓夜。
夕陽在他的身上披上霞光。
此刻的他，似乎在發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