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一股濃烈的黑煙蒸騰而上。
懸掛在城樓上的獵魔團成員,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喊叫,皮膚寸寸裂開,露出惡魔面孔。
阿寶大手一揮,掃去空中殘存的光明元素,絲毫沒有理會那名痛苦的惡魔同伴。
陰騭的目光在除獵魔每個人臉上掃過,試圖發(fā)現(xiàn)些端倪。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月夜冷漠開口,這個計劃竟然連自己都不清楚。
看樣子,阿寶已經(jīng)在懷疑團隊中有叛徒。
心中不免忐忑不安,但還是強撐鎮(zhèn)定,先發(fā)制人。
阿寶攥起拳頭,眺望遠方,已經(jīng)找尋不見射箭之人身影。
大雅克城亂作一團,無數(shù)埋伏在城中的士兵,茫然抬頭望去,等待阿寶的命令。
“殿下,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大雅克城主開口詢問。
“我的計劃被識破了,很難在引出那名輪回圣女了。”
阿寶面色張紅,難以接受精心籌劃的計劃就這樣失敗。
他真得不甘心。
“現(xiàn)在封鎖城門,地毯式搜索,他們一定還在城中。”
阿寶歇斯底里怒道。
大雅克城城主眉頭蹙起,冷淡開口:
“殿下,為了你的計劃我特地抽調(diào)了一千惡魔精銳,如今城中大亂,我并不認(rèn)為他們沒有趁亂逃離。”
“不,他們一定還在城中。”
阿寶焦急開口。
“夠了殿下,我沒空陪你再玩這種過家家的游戲。”
大雅克城主面色冰冷。
單是這些惡魔精銳每天食物都是不小開銷,而且雅克城地域?qū)拸V,地毯式搜索耗時耗力,他這個城主也得不到半分好處。
要是以前,他或許硬著頭皮會配合,誰讓阿寶是魔神皇唯一繼承者。
但現(xiàn)在,那名叫龍皓夜的少年脫穎而出。
兩相對比,已經(jīng)有不少魔神更看好后者。
“殿下,就讓鬧劇到此結(jié)束吧。”
“你...”
阿寶眼眸猩紅,逆天魔龍的威壓盡數(shù)釋放,一些低階魔族嚇得直接跪倒在地。
片刻后。
“我們走!”
阿寶踏空離開,絲毫沒有顧及身后的除獵魔成員。
上次私調(diào)神皇第二軍團已經(jīng)受到責(zé)罰。
大雅克城主掌管區(qū)域遼闊,要是對其動手,恐怕無法對魔神皇交代。
月夜蹙起柳眉,伸手抓住即將消散的亮光。
“會是他嘛?”
她喃喃自語,望向采兒藏匿的房間。
......
“竟然真得是惡魔族假扮的!”
“城里埋伏了這么多士兵?”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閃過一絲后怕。
要是之前貿(mào)然動手,恐怕如今已落入包圍中。
天擎看向那名中年人的眼神中,多了絲敬佩。
“要不是您提醒,我們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群除獵魔真是太狡猾了。”
眾人議論紛紛。
“大家先不用著急離開,那群除獵魔計劃失敗,必然心有不甘,恐怕正守在城門出口埋伏。”
“多謝提醒。”
有了前車之鑒,這次沒有人再提出質(zhì)疑。
短短數(shù)小時,他儼然已經(jīng)成為了這二十多人的主心骨。
“還不知道你的姓名?”
角落里,采兒脆生生的聲音響起。
“柴頁。”
中年男人笑道。
采兒嘴角卻悄然浮現(xiàn)一抹笑意。
......
回到各自房間。
中年男人褪下偽裝,露出一張俊朗的面容。
赫然便是龍皓夜。
“等這些獵魔團離開,在和采兒相認(rèn)吧。
這丫頭應(yīng)該沒有認(rèn)出自己。”
龍皓夜很自信自己的偽裝。
砰砰——
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是我。”
門外,傳來采兒清脆的聲音。
“不如趁機逗逗她。”
龍皓夜心頭突然生出打趣她的念頭。
又戴上人皮面具。
面容嚴(yán)肅,緩緩開門。
一道少女的清香,拂面而來。
采兒穿著一襲淡紫色長裙,白皙的鎖骨裸露在外。
長發(fā)如同紫羅蘭徐徐垂落,白嫩的腳踝踩著兩三厘米的高跟,小臉也少見帶著笑意。
“這么晚...”
龍皓夜話還沒說完,房門就被合上。
采兒突然撲進懷里,令他搓手不及。
“圣女殿下...”
采兒猛然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閃著淚花,
“龍皓夜,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
她輕咬貝齒,語氣中帶著驕怒,卻緊緊抓住他的胳膊。
生怕這是一場夢。
“你...你怎么認(rèn)出來的。”
龍皓夜撓頭,索性扯下面具。
“哼。”
采兒柳眉微蹙,“你瞞得過其他人,卻瞞過我。”
“還有柴頁,不就是我們兩的名字嘛?”
依偎在龍皓夜的懷里,采兒能感受到他心跳得也很快。
“龍皓夜,你是不是很得意?
那兩名女牧師看你的眼神都要拉花了。”
采兒冷哼一聲,用力在他的胸口錘了一下。
“冤枉啊,以我現(xiàn)在的身份,要是頂著這張臉出現(xiàn)也太引人注目了。”
龍皓夜解釋道。
低頭就能聞到她頭發(fā)的芳香。
“皓夜。”
“嗯,我在。”
“皓夜。”
“嗯?怎么了?”
采兒頷首,霞飛雙頰道,“我還以為是在做夢。”
“對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那些在心中輾轉(zhuǎn)千萬遍的思念,卡在喉嚨,不知該如何述說。
好在,他們的時間還很長。
可以慢慢說。
“這事還要感謝老師,他消除了死神七絕帶給你的傷害,同時也留下一絲極為微弱的感應(yīng)。
我完全掌握永恒之塔后,便得知了這一切。”
龍皓夜徐徐道來。
正是憑借那絲感應(yīng),他才能確定采兒的位置。
“伊萊克斯前輩,難道在那時候就想過我們會暫時分開嘛?”
猶豫片刻,采兒小聲開口:“前輩,他還好嘛?”
龍皓夜嘆了口氣。
“老師,他還沒有醒來,那一戰(zhàn)對他的消耗太大了。”
“我相信伊萊克斯前輩終有蘇醒的一天。”
采兒握住他的手,頭依靠在他肩頭。
“你怎么知道那個獵魔團成員是魔族假扮的?”
“因為我了解阿寶。既然是誘餌,這樣是最保險的。
在你們救下他時,心里毫無防備,還能趁機重傷一名成員。
而且他身上的靈力波動也完全不像一個虛弱傷患。”
采兒瞳孔緊縮,掠過一抹震驚。
龍皓夜摟著她冰涼的胳膊,
“你怎么突然會想穿起裙子,我還有些不習(xí)慣?”
晚風(fēng)微涼,掠過采兒白皙脖頸。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么大膽。
她羞紅著臉,低著頭,擺弄著裙子褶皺,
“還不是你說什么紫色最有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