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惜文一顫,望著自己的腿:“監查院當真是什么都能查到……”
就是查不到惡賊和冤案,就是看不清是非和對錯。
突然,一只手按在她的腿上,穴位一敲,腿起了反應卻被那只手按回去。
阮惜文瞪圓了眼睛,轉頭對上南枝心照不宣的目光。
“您就承認吧,您有多愛我,人盡皆知。”
阮惜文的腦中一陣轟鳴,胸口震動不已。
南枝看阮惜文有些無措,突然伸手讓阮惜文看:“阿娘都不關心我,莊仕洋和周姨娘那么厚的臉皮,我的手都打紅了。”
阮惜文恍惚著,下意識虛握著她的手仔細打量,好像是紅了點:“陳嬤嬤,去找些藥膏過來。”
她說完便不再看南枝,垂眸看著前面,故作冷靜。
說著話,已經到了蒹葭閣。
因為宇文長安在,蒹葭閣大敞,沒有關門。
南枝覺得,人都進來了,再避嫌,那莊老賊也要氣死。
南枝推著阮惜文進了院子,打量這座四四方方的小院,便是困束阮惜文十五年的地方。
“你也是,親自動手打。”
等陳嬤嬤拿了藥來,阮惜文別別扭扭地給南枝的手心抹藥。
南枝眨眨眼,說話的聲音像快活的小鳥:“不親自打,怎么能解氣?再說,那些衙役哪比得上我手重?我現在大大小小也算個武功高手。”
阮惜文凝望著南枝燦爛的眉眼,忍不住笑笑:“高手打人,手也會疼嗎?”
言罷,她一邊指使人去準備飯菜,堂中只留下南枝和宇文長安:“周姨娘她……”
宇文長安回答:“她收買段天師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入了大理寺落不到好。如果莊老太爺的死和她無關還好,若有關聯,只怕要立即處死。”
而莊仕洋偏會獨善其身,必定會把所有罪責推到周姨娘身上。所以,周姨娘的死期算是定了。
阮惜文卻好像有些悵惘,雖然周姨娘與她作對十幾年,可她卻沒有幾分恨意,恨這東西太累了,她全心恨了莊仕洋一個,就恨不動旁人了。
“周姨娘也只是莊仕洋手里的刀,一個看不清的可憐人罷了。”
“她可憐?我們不可憐嗎?”
南枝雖然憐惜女子,可對周姨娘沒有半分同情:“莊老太爺的死或許和她無關,可段天師是她收買的,赤腳鬼的流言是她布置的,她想害我們的心思不假,只是沒想到事情發展超過她的意料,她也被旁人給利用了。
當年,她若沒有害人之心,害人之舉,今日也不會自食惡果,牽扯進段天師的案子里難以脫身。她做錯了事,就要依照國法,為此付出代價。”
阮惜文看向南枝,她被仇恨糾纏這么多年,早已深深扎進血肉里。她的父親母親,她的親人兄弟姐妹,都死在一場冤案里。莊仕洋這樣的惡鬼,卻在國法的保護下,讓她無法直接將其害死。
她怕連累滿院子的嬤嬤和丫頭,也怕連累遠在儋州的女兒。
可現在,女兒談起國法,談起用國法懲處周姨娘時,目光又是明亮的。
好像那國法,仍舊能為她們做主。
南枝說:“當夜,若不是母親護我,我已經死在了那個晚上。我還沒死,是因為母親相護,不是因為他們手下留情。您的腿哪怕如今……您也切切實實坐在輪椅上十幾年,真兇和幫兇,都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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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 】點亮的年度會員,專屬加更五章,這是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