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正經了一會兒,又耀武揚威起來:
“再說,您是主母,處置一個姨娘還不輕松?抬手就發賣出去,和她那些討厭的庶子庶女一起發賣!反了他們,還敢騎在我頭上作妖!”
阮惜文怔然一會兒,忍不住拍了南枝一下:
“你從哪里聽來的嫡庶論,甚是荒謬。姨娘哪怕只是奴婢,也是這府里的半個主子,哪能隨意發賣?庶子庶女也一樣是主君血脈,更不能隨意處置。況且,他們受寵,我又沒有娘家親戚做主……”
“知道知道,這不是夸大其詞一番,用來罵罵人嗎?”
南枝又說:“誰說咱家沒有厲害親戚?改天我去聯絡聯絡。”
“你,你想干什么?”
阮惜文聽到南枝這話,又想起那夜穿梭在京城里的黑騎,幽靈似的斬殺了她的姑母和表兄表妹們,唯剩下的一個表姐,也在宮中成了半瘋。
她們這對姐妹,十幾年來過著一樣瘋癲仇恨的日子,都在刀山火海里苦熬著。
“我告訴你,你不許,不許胡鬧!你給我老實點!”
阮惜文終于明白了南枝之前的話,這樣動輒就要把天捅個窟窿的女兒,怎么能丟去外面?放在眼皮子底下時時看著都來不及!
她火上心頭,趕緊吩咐陳嬤嬤:“去,去給她把屋子收拾出來,讓她安安穩穩住進去!”
南枝嘿嘿一笑,蹦蹦跳跳往外走,還和宇文長安打招呼:“我娘是體貼我旅途勞累呢,宇文伯伯,你改天上門,我再親自下廚做飯。”
宇文長安連連點頭:“好,你今日實在勞累。”打了那么多人。
“先去休息吧。”
等人走了,屋子里又只剩下他們兩個。
宇文長安目光飄忽,一天大驚大喜之下,精神有點恍惚,突然安靜下來,他的嘴就不聽使喚:“寒雁很喜歡我,如果,如果我做她爹,她應該不會討厭。”
阮惜文突然看他,因為南枝提起來的心還沒落下就提得更高了:“你,你說什么?”
宇文長安暈暈乎乎:“真的,她今天還當著莊仕洋的面,把我認成爹了!”
“娘!”
阮惜文羞惱著,轉頭發現南枝又回來了,胳膊上還挽著一個冷峻的姑娘。
“她叫柴靖,是我最好的姐妹,儋州時與我相依為命。”
南枝的眼睛很亮,討好地盯著阮惜文,身后好像還有條尾巴在晃:“您看她是不是很好?您收她做個義女唄,讓我和她能親上加親!”
阮惜文立時看向柴靖,見這姑娘故作冷峻的臉上一片紅暈,雙目盈上水光,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阮惜文的心便一下子軟了:“親上加親是這么用的?”
她又說:“好倒是好,但等莊府……之后吧,難道你還要你的好姐妹和你一樣倒霉,喊莊仕洋一聲義父不成?”
“嗯,哪還是再等等吧。”
南枝深以為然,又沖宇文伯伯眨眨眼:“是要等等,再等等,或許就能換個爹了。”
阮惜文的臉又燒起來:“莊寒雁,你再胡言亂語!”
南枝已經拉著柴靖快活地跑了:
“往后,這就是咱們的院子啦,種些什么好呢?”
“現在小點也無所謂,等將來,這座府邸都是咱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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