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安王府,便是曾經的鎮北侯府,府上的仆人還是那些。
所以這些人在見到張榆安時,震驚過后便是激動。
管家立刻激動的要張燈結彩,把府中所有的下人都召集起來,無比鄭重的告訴他們。
“夫人回來了!不!現在該尊稱一句王妃娘娘!”
張榆安并不知曉此事,她被蕭宸帶回了曾經的臥房。
沒想到三年過去了,里面的東西好像都沒變,還保持著之前的模樣。
“我已經讓人去宮中請人來為你裁衣了,之前的衣裳你先簡單湊合一下。”
蕭宸跟在她身邊,從柜子中取出一件嶄新的長襖披在她身上。
“地暖已經升起來了,屋子很快便會熱起來。膳食也已經命廚房準備了,你先吃點糕點墊墊肚子。”
“好,坐下歇會兒。”
張榆安輕笑,拉著他坐到窗邊的榻上。
自從進了王府,他便忙前忙后的,一刻也沒停下來。
“委屈你了。”
蕭宸垂著眸子,將套著狐裘的暖爐放在她懷中,又為她倒杯熱茶。
“哪有?”
她無奈一笑,拉過他的手,仰頭吻了吻他柔軟溫潤的唇角。
蕭宸似乎總覺得委屈她,其實這里的一切都不差,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他又總將最好捧到她面前,只為讓她開心一些。
分明滿柜子的新衣服,卻說讓她先湊合,畢竟當初制得太多,許多她都沒來得及穿。
蕭宸瞳孔輕顫,偏過頭紅了耳尖。
“害羞了?”
張榆安端個茶水抿了一口,支著下巴看他。
都三年了,還一點長進沒有,親一口就不敢看她。
“……冷不冷?”
蕭宸抿著唇好半天才開口,小心牽過她的手握在掌心暖著。
“不是想我嗎?怎么沒說想親我?”
張榆安根本沒打算放過他,彎起眸子傾身靠近他。
結果這人竟然下意識往后躲,徹底從耳尖紅到了耳根。
蕭宸雙眸恍惚的掃過她,一手撐在身后,偏過頭緊咬下唇,耳邊都是自己急促的心跳聲,好似控制不住要跳出來一般。
“怎么像被強迫了一樣。”
張榆安輕嘖,怕把人嚇跑,不甘心的坐直身子。
以前就純情,結果三年過去還這樣,抿著茶搖搖頭。
“還說想我,沒看出來。”
“沒看出來?”
蕭宸本有些暈乎的腦袋,在聽到這句話時瞬間清明,抬眸時眼神難掩鋒利。
“嗯。”
見她點頭,不禁撅起眉頭,撐在榻上的五指微微收緊,一個用力向前靠近她,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只遲疑了一瞬,攬住她的腰將人擁入懷中,閉眼吻了上去。
張榆安驚訝的瞪大眼,近在咫尺的鴉羽,如狂風中的蝴蝶抖個不停,不由輕笑出聲。
吻住她的人,緊張到觸碰到她的唇后,便不敢再動了。
她笑著咬了咬他的唇,低聲輕哄。
“張嘴。”
但她也只有機會主導這一次,接下來便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一開始極度害羞的人,最后卻不知饜足不愿放開她。
突然,敲門聲響起,打破了屋內旖旎的氛圍。
蕭宸驟然回神,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盡的情潮,卻不得不暫且松開懷中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鎮定下來,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緊張。
“何事?”
“王爺,柏世子來了,宮中派來裁衣的嬤嬤也到了,正在正廳等候。”
管家恭謹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若非柏世子來,他必然不會在此時打擾主子。
“知道了,本王稍后就到。”
蕭宸努力平復著情緒,緩了緩才應道。
待腳步聲漸漸遠去,才敢垂眸去看懷中的人。
卻只匆匆掃了一眼,便紅著臉轉過頭不敢再看,說話都結巴起來。
“我……我先去處理一下,很快就回來。”
“把人請過來好了。”
張榆安喘口氣,表現的純情,動作卻兇猛,不會故意裝給她看的吧?
而且親完又恢復了這副模樣,簡直同剛剛判若兩人。
“好……我……我派人去。”
蕭宸慌亂的站起身,頭低低垂著,匆匆應了一聲,隨后腳步凌亂,幾乎是奪門而出。
直到打開門,冷風拂面吹過,滾燙的臉頰才慢慢褪去,在門外深吸了幾口氣,極力平復著內心的波瀾。
良久,情緒終于穩定下來,周身氣息再度變得冷冽,恢復了在外人面前那副沉穩冷峻、波瀾不驚的模樣。
……
“蕭宸,聽說你把人找回來了?”
夏知柏火急火燎的沖進庭院,人未到聲先至。
他今日正巧在宮中,聽聞蕭宸要了制衣局所有人,要到府上為安王妃裁衣。
此事一出,就連陛下都震驚了,當即命人打聽安王何時有了王妃。
聽王府來的人說,是以前的王妃娘娘回來了。
以前的……王妃……回來了?
他與陛下對視一眼,當時就坐不住了,連忙跑到王府一探究竟。
蕭宸被吵得不滿皺眉,想到他也算榆兒的朋友,便沒有多說,只輕輕點頭。
“人在哪?讓我看看!”
夏知柏震驚的倒吸一口氣,忙著就要往屋里鉆,被擋在門外后,不認輸般的伸長了脖子。
“放他進來吧。”
張榆安從內室出來,就見蕭宸一手撐著門框,將他攬在了門外,不禁笑著搖了搖頭。
蕭宸聞言,雖心有不滿,還是聽話的放他進去了。
“你你你……”
夏知柏看到她的那一刻,震驚的說不出話,圍著她激動的轉圈,一句話都說不利索。
“出去冷靜冷靜。”
蕭宸不動聲色的擋住他,端過下人送來的甜粥攪了攪,溫柔的喂至她唇邊。
“慢些喝,小心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