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字,我看看!”
突然有個身穿西裝,模樣干練的女人擠了過來,看清屏幕上的字后,毫不掩飾地稱贊。
“哇!寫得真好!沖這字,老板得免費給人家印。”
“可以免費!”
老板似乎與她很熟,當即樂呵呵地答應了。
“誒!等一下,這寫的什么?小說嗎?”
忽然,女人按住老板滑動鼠標的手,看了兩眼后,一屁股將他擠走,坐到電腦前,一目十行讀了起來。
“不……不是,我隨便寫的,你不要看了。”
張榆安反應過來后連忙去攔,但她速度極快,已經看完整頁,看上去似是文字工作者。
抬頭驚訝地看向她,一臉驚嘆。
“隨便寫的?寫得很好啊!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出版社出版?”
說著,掏出名片遞給她,握著她雙手一臉激動。
“只要你愿意,什么都好說!”
“不用了。”
張榆安推掉她的手,并未接名片,只掃了一眼,原來她叫瞿夢。
“你考慮考慮!我們出版社很有名,在整個S市前三!”
瞿夢并不放棄,直接黏上她,一路跟到停車場。
“我沒興趣,你不要跟著我了。”
張榆安無奈看她一眼,打開車門坐進去。
剛要關門才發現,她竟然擋在了車門前。
“難道你就不想讓自己的故事被更多人看到嗎?”
瞿夢難得遇見如此打動人心的故事,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從她穿著打扮到開的車,看上去就不是缺錢的人,所以她選擇攻心。
誰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寫出來故事,讓更多人看到呢?
“不想。”
張榆安皺眉,耐心幾乎耗盡。
蕭宸的好,她知道就好,那是他們的回憶。
“那你想讓書中人活過來嗎?”
她聞言猛然抬頭,瞳孔震顫。
活過來?
蕭宸可以活過來?
瞿夢看她的樣子,便知道自己賭對了。
“書出版后,我會立刻聯系漫畫公司,將你的故事畫出來!怎么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張榆安的臉頓時沉了下來,轉過頭不再看她,冷冷開口。
“放手!”
瞿夢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不知自己哪句話惹到她了,不敢再繼續糾纏,連忙放手。
轎車揚長而去,只留下一串尾氣,她不禁一陣惋惜。
張榆安臉色陰沉回到家,打開車門時,一張名片飄落在她腿上。
猶豫片刻,拿起來看了一眼,上面的公司確實是市內數一數二的,不過她目前沒這個打算。
可接下來的幾天,不管她做什么,腦海中總是浮現蕭宸頎長的身影,一舉一動皆是那般鮮明。
尤其是在院中舞劍的風姿,身形靈動,仿若蛟龍,揮舞的劍在陽光下,似流星趕月,飄逸優美。
她想再看一眼,只一眼!
所以她聯系了瞿夢,將這一段文字描述發給她,告訴她要先看到漫畫再考慮出版的事。
她知道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但瞿夢并未拒絕,反而很爽快地答應了。
等待的時間漫長而孤獨,好在她已經習慣。
不過三天,張榆安便收到了稿件,第一眼就能看出畫師技藝嫻熟,畫技高超,整個畫面流暢舒適。
不過畫作終究是畫作,仿不出蕭宸萬分之一的風姿。
不過她還是同意出版了,只因回望她的那雙眼睛,她竟從中看出了幾分溫柔。
驀然將她帶回那方小院,她趴在窗邊看他舞劍,蕭宸也是這樣回望她,眼神溫柔似水,滿腔愛意毫不保留傾注向她。
瞿夢激動萬分,當即就要來找她核對出版合同。
待看到她住的莊園時,下巴差點驚掉。
“我知道你很有錢,沒想到你那么有錢!”
“請進。”
張榆安禮貌微笑,將她請到客廳。
合同很簡單,一切版權歸張榆安本人所有,出版社只代為出版。
“從合同上來看,你們不是吃力不討好嗎?”
“對于人才,我們就是掏空家底也要留住,更何況這點小事。”
瞿夢一臉勝券在握。
張榆安不解,確定合同沒問題便簽署了。
一旦拿到她的稿件,就會交給漫畫作者,出版和漫畫同步進行。
所有稿件都會交由她核對,她同意才會發出。
對于這種殊榮,知道出版社在遷就她,所以她心中很感謝。
無心插柳柳成蔭。
張榆安沒有想到,她與蕭宸之間的故事會這么受歡迎,竟然有投資方找到她想要改編。
雖然大家只把這一切當作一個故事……
她并未同意,但瞿夢說臨近公司年會,一同邀請了投資方,就算她不同意,最好當面婉拒,以防被人釜底抽薪。
這段時間,經常交接稿件,瞿夢又是能說會道的性格,兩人的關系自然而然親近許多。
瞿夢把她當朋友,為她舉例許多他們這一行的黑幕。
再加上出版社對她頗為照顧,所以她同意了。
轉眼之間,竟過了一年。
張榆安站在紅燈閃爍的路口,仰頭高樓大廈,華燈初上。
今日距離她第一次遇到蕭宸,已經整整三年了。
時間過得真快啊!
沒有蕭宸的日子,她也安安穩穩過了一年。
綠燈亮起,她抬步隨著人流,向對面最輝煌華麗的酒店走去。
年會晚宴,定在這里舉辦。
突然,頭頂有雪花飄落。
她步上臺階,仰頭駐足,望著虛無的黑夜,竟有幾分眩暈。
低頭垂眸輕笑,目光一轉,竟看到了一抹無比熟悉的身影。
張榆安本以為那個身影在她的記憶中已經模糊,可再次看到時,即使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依舊一眼鎖定。
她疾步上前,卻被人群阻攔,幾次差點被撞倒,想開口喉嚨好似被扼住般,怎么也發不出聲音。
這一切,好似身陷夢魘,明明近在眼前的人,仿佛隔著萬水千山,怎么也無法近身。
“蕭……”
當她終于沖破阻礙,想要奔向他時,猛然撞上透明玻璃,巨大的沖擊讓她跌倒在地。
再起身去尋時,眼前一片空無,哪里有那人半分身影,一切似乎只是她恍惚間的一場夢。
“安安?”
瞿夢知道她路癡,專門下來接她,就見她坐在地上出神,連忙跑過去將她扶起。
見到她頭上紅腫的包時,才發現她撞到玻璃了。
“你沒事吧?怎么這么不小心?”
“沒……”
張榆安愣愣搖頭,雙眼依舊盯著身影消失的方向。
“你來得的時候遇到什么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