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只聽蕭宸冷哼,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她的話。
突然上前,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張榆安腳下一空,下意識抱緊他的脖頸。
抬眸就看到他通紅的耳垂,心中慌亂忽然消散,低下頭故意靠近他。
“太守大人是要抱我去哪里?”
或許是她的氣息太過灼熱,蕭宸從耳根到脖頸通紅一片。
即便如此也沒有放下她,大步向外走去,直到將她放在馬上,才悶出一句。
“去酒樓。”
“那你上來一起啊。”
張榆安趴在馬背上,正巧與他耳朵齊平,沒忍住用手摸了一下,燙得嚇人。
“不要。”
蕭宸握住韁繩的手一緊,抿著唇遠離她,明顯一臉的不高興。
“大人,怎么不高興了?”
她眉眼含笑,知道他在置氣,扯著他袖子明知故問。
沒想到他竟這般在意一句玩笑話,既然是她把人惹生氣的,自然要哄著。
蕭宸偏過頭,不理會她,但臉色明顯緩和不少。
不是真的在生氣,只是心中難過她將自己當做替身,還對他這么好。
對一個替身,何必如此真情實感?
而他早就當真了。
“大人?未婚夫?蕭宸我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
張榆安扯著他的袖子甩,滿眼笑意一點也不認真。
偏偏蕭宸不舍與她僵持太久,看她一眼,又側過頭,聲音雖低卻很清晰。
“原諒你了。”
“那你上來,我好餓,你牽著馬得走到什么時候。”
蕭宸微微抿唇,聽到她說餓,便沒有再堅持,翻身上馬將她圈入懷中。
兩人同乘一馬,一路走來惹得不少人討論。
“那位就是太守大人的未婚妻嗎?穿得奇奇怪怪,長得倒漂亮。”
奇奇怪怪?
張榆安低頭看了一眼身上束腰大衣,覺得他們說得沒錯。
蕭宸曾給她做過不少衣裙,但都是冬日的。
現(xiàn)在的丹陽城是春季,帶來也沒法穿。
“蕭宸,我們?nèi)ベI件衣裳,再去吃飯吧?”
正巧經(jīng)過一家成衣鋪子,她立刻來了興趣。
蕭宸身上的衣袍,已經(jīng)洗得發(fā)白,也該換換了。
“好。”
蕭宸應了一聲,將馬拴在鋪子外。
先行下馬,又將她抱下來,再次惹來一陣驚呼。
張榆安不好意思地遮住臉,她也不想,可馬太高她實在做不到。
反觀蕭宸一臉平靜,對周圍一切恍若未聞,牽著她的手走進了鋪子。
鋪子分為上下兩層,一半賣衣服,一半賣首飾。
“太守大人。”
掌柜見到他們,立刻迎上前行禮,轉向張榆安時,遲疑了一瞬,似在思考如何稱呼。
“叫夫人。”
張榆安彎眸一笑。
“大人是帶夫人來買衣裳嗎?”
掌柜立刻展顏,笑瞇瞇接上。
蕭宸聽到她的話,微微側頭,嘴角揚起笑意。
“我沒錢,靠我家夫人養(yǎng)。”
“……原來是夫人來給大人買衣裳啊!”
掌柜愣怔片刻,立刻反應過來。
他還好奇一窮二白的太守大人怎么舍得買衣裳了,原來是夫人有錢。
張榆安憋著笑,表面極力維持平靜。
她也沒想到蕭宸會如此坦然說出這種話,當然不能辜負他。
財大氣粗地將大金錠往桌上一拍,豪邁萬丈道。
“把你們這最新最好的都拿出來。”
掌柜不愧是做生意的,反應迅速,立刻命伙計將剛到店的新貨全都呈現(xiàn)出來。
“夫人,這都是最新款的,剛到店,您是頭一個。”
掌柜殷勤上前,挨個介紹,就連配套的配飾都端上來了。
另有伙計給兩人上茶,請到一旁坐著看。
張榆安的目光,當即被一件淺綠色長裙牢牢吸引。
除了這一件,又挑了幾件淺色長裙,留作平日里更換。
“要不要換上看看?”
蕭宸看出她喜歡那件長裙,便拿到她面前,心底隱隱有些期待。
“那你等我一下。”
她笑著點頭,鉆進換衣間。
趕緊換上他們這個時代的服飾,可別再把她當異類了。
春季衣裙不似冬日復雜,她一人也能搞定。
待她穿好出來時,蕭宸正守在外面,轉頭看到她后,微微睜大雙眸,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好似初春時節(jié)剛剛綻出的嫩葉,鮮艷欲滴,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裙擺處繡著細致精美的花紋,隨她的步伐而飄動,輕盈而曼妙。
柔軟的腰帶,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
領口的設計簡約而優(yōu)雅,微微露出白皙的脖頸,宛如天鵝般高貴美麗,更添幾分柔美動人的氣質。
穿上這件長裙,張榆安仿佛是從畫中走出的仙子,清新脫俗,美麗不可方物。
她的一顰一笑,都仿佛帶著春天的氣息,讓人陶醉其中。
“哎呦!這件衣裙真適合夫人,太漂亮了!”
掌柜驚嘆出聲,忍不住連聲夸贊。
“好看嗎?”
張榆安笑著看向蕭宸,滿意轉了一圈,裙擺飛揚,如在花中飛舞的精靈。
隨手拿起一支蝴蝶發(fā)簪,將頭發(fā)簡單挽起,利落大方,露出眉眼后更顯妍麗。
蕭宸生怕一直盯著她看太過失禮,好不容易收回視線,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已經(jīng)轉身同掌柜說話去了。
“給我家大人也挑幾件,主要是給他買。”
“好嘞,您等著。”
掌柜高興應下,輕輕一拍手,伙計會意拿來一排長袍。
“喜歡哪件?”
張榆安挑了幾件,在他身上比畫了一下。
他長得俊朗瀟灑,長身玉立的穿什么都好看。
即使是穿著洗到發(fā)白的素色長袍,依舊氣質出眾。
“我不懂,夫人你給我挑。”
蕭宸乖乖站在她身邊,溫柔的注視她。
“換這件試試。”
張榆安拿出一件月牙長袍,覺得很適合他,一抬頭猝不及防撞進他溫柔似水的目光,不由一愣。
“好。”
他心中一慌,拿過她手中衣袍,逃也似的離開了這里。
長袍的剪裁極為合身,寬肩窄腰,完美地展現(xiàn)出蕭宸挺拔如松的身姿。
袖口衣擺處皆繡著精致的云紋,襯得他整個人光風霽月,風雅翩然。
他眼眸深邃,面容冷峻,可看向張榆安時,無端柔和了幾分。
“如何?”
蕭宸見她呆愣著不動,有些緊張地詢問。
“太適合了!”
張榆安捂住嘴,口水差點流出來。
她才疏學淺,腦海中只縈繞一句,世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還是第一次見蕭宸穿如此淡雅的白色,比她想象的還要玉樹臨風。
掌柜和伙計站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兩人,一時間都看呆了。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般配的一對璧人。
人靠衣裝馬靠鞍,這話真是一點不假,太守大人比穿一身素衣貴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