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數(shù)日,蕭宸獨占神女一事,傳遍皇城。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神女就在將軍府。
鎮(zhèn)北侯從邊疆帶回的獵戶女,就是神女的化身。
每日都有百姓到將軍府前跪拜,求得神女保佑。
往日消匿‘得神女者,得天下’的謠言,再次展露在眾人面前。
不僅神女得萬民敬仰,蕭宸民心亦有所增長,百姓都將他視為天元朝最后的希望。
能得神女庇佑之人,才是真正的天選之人!
皇城之中,已然暗潮洶涌,爭權(quán)奪利之戰(zhàn),保不齊何時便會突然爆發(fā)。
張榆安對此毫不知情,依舊在將軍府混吃等死。
但她明顯能感覺到,蕭宸最近很忙,而且不再上朝。
朝云閣外的侍衛(wèi),層層疊疊,圍得一只蒼蠅野都飛不進來。
向來清靜的將軍府,莫名嘈雜起來,更多了幾分肅殺之氣。
鈍感如她,也能感覺到如今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蕭宸依舊雷打不動地陪她用膳,甚至比往常更黏她幾分。
可無論他再怎么努力隱藏,眼底深處偶爾也會透露出疲憊。
“蕭宸,你最近好像很忙?有沒有什么我可以幫到你的?”
張榆安心疼摸摸他不過幾日,就瘦削下去的臉。
只要他開口,不管是什么她都愿意,都會為他做到。
“嗯,是有些忙,因為找到兄長了。”
蕭宸握住她的手,閉眼貼在她掌心,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真的!那他現(xiàn)在在哪里?”
“他現(xiàn)在不宜露面,所在之處很安全,我已經(jīng)派人去保護他了。”
父母出征后,元帝便迫不及待對兄長下手,想要置他于死地。
兄長察覺后便將計就計,假死逃脫,本想尋個合適的時機,到邊疆與他們會合。
沒想到元帝竟不顧天元朝百姓安危,冒著戰(zhàn)敗生靈涂炭的風險,暗中對他們的父母下手。
蕭家一生赤膽忠心,為人正直,幾輩子也只出了蕭晏清這么一個善于謀算的狐貍。
他能詐死脫身,蕭家父母卻毫無防備死于背后算計。
自那之后,他便換了身份,一直潛藏在皇城,以謀士之名暗中籠絡(luò)各方勢力,靜待復仇之機。
“只要安全就好。”
張榆安聽完他講述的事后,唏噓又悲哀。
元帝根本就不配做皇帝,正所謂居其位謀其政。
身在至高之位,受百姓敬重養(yǎng)尊處優(yōu),卻為一己私欲,不惜暗中殘害忠臣良將,絲毫不顧及百姓性命,到頭來只為鞏固他的皇權(quán)。
“兄長要為父母報仇,我自然要助他一臂之力。”
蕭宸睜開雙眸幽暗深邃,在燭火下映照出點點星光,帶著蠱惑。
“神女會幫我嗎?”
“當然會!”
毫不猶豫!
似乎沒想到她會答應這么爽快,不由愣怔片刻,垂眸笑了起來,擁住她時聲音顫抖。
“神女……我該拿你怎么辦才好?”
“你放心,我馬上就回去幫你準備武器。”
張榆安緊緊抱住他,謀朝篡位而已。
只要他想要的,自己都會幫他。
“不急,在我身邊多待幾日。”
蕭宸抓住她衣角的手下意識收緊。
今日南洲城來信,神女之事已經(jīng)傳揚到周邊各國。
不少狼子野心之人,正在秘密集結(jié)大軍,雖礙于他曾經(jīng)的威懾,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但聽說已有人暗中同元帝聯(lián)系,以朝拜之名進京,意圖里應外合,誅殺他后搶奪神女。
所以他要在朝拜使臣到達皇城之前,奪了皇權(quán),提前結(jié)束這場紛爭,以免造成腹背受敵的境地。
在此之前他有七成勝算,如今有兄長暗中相助,甚至可以不費一兵一卒,百姓尚在睡夢之中,讓江山易主。
可神女是他唯一的變數(shù)。
元帝在位數(shù)十年,陰謀算計何其多,不可能沒有后手,所以他無法保證萬無一失。
即使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想神女身陷囹圄,最好的辦法便是支開她。
待此間事了,一切塵埃落定之后,不知神女是否還愿留在他身邊。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能否相攜度過寒冷的冬日,一起迎接春日的萬物復蘇、山花爛漫。
“你們打算什么時候行動,我要早做準備。”
張榆安心底沒由來的緊張,這次一定要買個威力大的武器。
因為她偶然發(fā)現(xiàn),蕭宸的輕功比子彈還快,弩箭在他手中灌注內(nèi)力,威力比手槍大得多。
之前帶來的武器,用于戰(zhàn)場自然是無敵的,可若單獨對上像他一樣武功高強的人,可以說毫無還手之力。
雖然王強說過,蕭宸武功高強,九州之中能勝他的人寥寥無幾。
可萬一呢?
他們的武功內(nèi)力,真如書中所描述的那般,出神入化。
所以她必須買一個,能與這些人一較高下的武器,至少能增加血條吧?
“嗯……暫定半月后。”
蕭宸略微思索一下,方才告訴她時間。
“那我豈不是明日就要回去準備了?”
張榆安掰著手指算了一下,兩邊時間流速不同。
這種管制武器,都要提前預定,也不知三四天能不能拿到。
“只是暫定而已,神女再待三日如何?”
蕭宸握住她的手,在她額前印下一吻,頗有些撒嬌意味。
“這幾日都陪我如何?”
“好是好,但你不忙嗎?”
她微微皺眉,為何感覺他一點都不緊張,難道對此事胸有成竹?
“不忙,該準備的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我這幾日只需專心陪在神女身邊,也為了讓他們放松警惕。”
蕭宸抱著她,頭一直朝她頸窩拱,蹭得她癢得厲害。
“好,都聽你的,但我好癢你不要蹭了。”
張榆安止不住笑,想要推開他,卻無濟于事,只能仰著頭躲。
他今日莫名執(zhí)著,最后雙雙擋在榻上才停下。
蕭宸緊緊將她擁在懷中,嗓音低沉。
“不想離開神女。”
“什么?”
張榆安被抱得太緊,被迫埋在他胸膛。
被他如擂似鼓的心跳包圍,并未聽清他的呢喃。
“是問神女明日想去何處游玩?”
他輕笑轉(zhuǎn)移話題,提起明日滿是憧憬。
“再為你買些衣裙首飾如何?去你與夏知柏曾去的那家酒樓?還是郊外?”
“衣裙首飾,你已經(jīng)給我買得夠多了。”
自從她在這里住下后,每日都有新做的衣裙送來,從上到下,從里到外,面面俱到,一天換八百件也夠穿。
而她只給蕭宸買了一條腰封,他還寶貝得像什么似的,天天戴著。
不過,這些話她怎么越聽越覺得奇怪,緩緩瞇起雙眸,警惕地皺起眉。
“你是不是瞞著我什么?”
“怎會?”
蕭宸淺笑,撫上她眉眼。
“既有求于神女,我理應供奉一切,不過是些身外之物,神女能看上是我的福氣,只當我在討好你。”
張榆安仔細端詳他神色,并未看出任何端倪,輕嘆一口氣,暫且放下心中疑慮。
不管他有何打算,她都會在拿到武器的第一時間回到他身邊。
“去郊外吧?在府中待久了,也想看看自然風光。”